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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埃德蒙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跪着的王免费看

跪着的王

作者:敬舒涵

字数:122855字

2026-06-01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跪着的王》是敬舒涵写的玄幻言情文,主角沈夜埃德蒙超级圈粉,作者是敬舒涵,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玄幻言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跪着的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苍骨走过来的时候,沈夜正在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心跳之间,她掐一下掌心。左,右,左,右。疼痛和心跳同步,像一首只有她能听到的曲子,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青冥的药效已经到了最強的时候。

她的视线像隔着一层水幕,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晃动、扭曲、变形。舞池里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晕,像一只只浑浊的眼睛。人们的脸变成了白色的椭圆形,上面有几个黑洞——眼睛、鼻子、嘴巴——像面具。

沈夜用力眨了一下眼。

掌心传来的疼痛让水幕变薄了一瞬,她看到了苍骨。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过舞池,朝她走来。深灰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块会移动的墓碑。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脚掌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像倒计时。

沈夜靠着墙,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药效让她的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用尽全力。与其踉踉跄跄地走几步然后摔倒,不如站在原地。

至少站着,不会显得更狼狈。

苍骨在她面前停下了。

他比她高两个头。沈夜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枯井一样的、空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她的头顶开始,慢慢往下移动。

头发。盘起来的,银簪固定的,露出脖子的。

脖子。纤细的,苍白的,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锁骨。露出来的,上面有昨天被打的淤青,青紫色的,在深蓝色礼服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口。礼服的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得到口的弧度。

腰。礼服的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她的腰线。

腿。裙摆垂到脚踝,只露出脚尖。

苍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像一个屠夫在检查案板上的肉——肥瘦如何,新鲜与否,哪里适合下刀。

沈夜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右手指甲掐在左手的掌心里,指甲陷进肉里,血在袖子里无声地流。

维持清醒。

维持站立。

维持这张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苍骨看完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沈夜胃里翻涌的笑容——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满足。像一个小孩拆开了礼物的包装,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觉得还不错,点了点头。

“不错。”

他说。

就两个字。

沈夜没有说话。

苍骨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面对灯光。

他的手指是凉的,粗糙的,指腹上有厚厚的茧。他捏得很用力,沈夜的下巴骨头被捏得生疼,但她没有躲,没有皱眉,甚至没有眨眼。

她看着他。

看着那双枯井。

苍骨偏了偏头,打量她的左脸——昨天被狼奴打到肿起来的那边。肿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有一点不对称。眼角的伤结了痂,嘴角的裂口也愈合了,但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恢复得挺快。”

苍骨松开手,沈夜的下巴上留下了两个红色的指印。

他退后一步,上下又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面对大殿。

大殿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舞停了,音乐停了,酒杯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苍骨和沈夜身上——不,准确地说,是集中在苍骨身上。沈夜只是他身边的一个附属品,一个被展示的物件,一个“货物”。

苍骨张开双臂,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诸位,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沈夜。”

大殿里响起掌声。

稀稀拉拉的,礼貌性的,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有人在笑。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人端着酒杯,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是那种熟悉的、狼族贵族看“无狼”时的轻蔑。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脸。

模糊的,晃动的,像水底的石頭。

她掐了一下掌心。

疼。

脸清晰了一瞬。

她记住了三张。

够了。

苍骨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侧。手指收拢,用力,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沈夜的身体撞在他身上,像一块石头撞在另一块石头上。

他的身体是硬的,冷的,没有温度的。

苍骨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

“等我娶了你,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夜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反应——像被蛇咬了一口,肌肉会自动收缩。

但她没有推开他。

没有回嘴。

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腰被他揽着,身体靠着他,像一个乖巧的、顺从的、被驯服的未婚妻。

大殿里有人笑了。

“苍骨大人,你对未婚妻说什么悄悄话呢?”

苍骨抬起头,笑着回应:“告诉她婚后怎么过子。”

大殿里又笑了。

“那你可要温柔点,别把新娘子吓跑了!”

“她跑得了吗?狼族领地就这么大,她能跑哪去?”

“跑回洗衣房?哈哈哈哈……”

笑声像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沈夜淹没。

沈夜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笑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右手指甲掐在左手的掌心里,指甲已经陷到了最深处,碰到了骨头。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肩膀,到心脏。

维持清醒。

维持这张脸。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在乎。

因为你在乎了,他们就赢了。

苍骨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向舞池中央。

沈夜的脚步很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她尽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不踉跄,不拖沓,不让人看出她的腿在发抖。

舞池中央,苍骨松开她的腰,退后一步,伸手。

“跳舞。”

不是邀请,是命令。

沈夜看着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粗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白色的,像蚯蚓趴在皮肤上。

她没有伸手。

不是反抗,是因为她的手在袖子里全是血。如果她伸手,苍骨会看到,周围的人会看到,那些血会暴露她在用疼痛维持清醒。

苍骨的手悬在半空中,等了三秒。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害羞?”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拉了出来。

沈夜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苍骨没有看她的手心——他抓的是她的手背。他把她的手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然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带着她开始跳舞。

沈夜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藏在苍骨的手里,手心的血没有暴露。

但她能感觉到血在流,顺着掌心的纹路,滴在苍骨的手掌上。

苍骨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有暗红色的、温热的、黏稠的液体。

血。

他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沈夜。

沈夜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苍骨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愤怒,是好奇。

“你在流血。”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

沈夜没有说话。

苍骨的手指收拢,握紧了她的手,把她的掌心压在他的手掌上。伤口被挤压,血涌得更厉害了。疼。沈夜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她没有皱眉,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苍骨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满足的笑,是兴奋的笑。

“有意思。”

他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

深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像一朵盛开的花。沈夜的头发被舞步带起的风吹散了几缕,在耳边飘动。银色的首饰在灯光下闪烁,发出细碎的声响。

表面上,这是一个完美的画面——未婚夫和未婚妻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男的英俊,女的美丽,礼服华美,舞步协调。

但实际上,沈夜每一步都在踩刀。

苍骨的手握得很紧,把她的伤口压在手掌和手掌之间。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拉扯,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在撕裂她的掌心。血在两人的手掌之间流动,把两个人的手黏在一起。

沈夜咬着舌尖,用疼痛压制药效。

视线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清晰的时候,她看到苍骨的脸——那张端正的、英俊的、但眼睛是空的脸。

模糊的时候,她看到舞池周围那些模糊的人影——白色的面具,黑色的洞,在晃动,在笑。

她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像一个人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

一个世界是舞会——灯光、音乐、笑声、华服。

另一个世界是战场——血、疼痛、药效、清醒。

她在战场上。

她一直在战场上。

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就在战场上。

苍骨带着她转了三圈,然后停下来。

音乐停了。

大殿里响起掌声。

苍骨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对她微微颔首——像一个演员在谢幕。

沈夜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血从袖子里往下滴,滴在石板上,在灯光下变成暗红色的小点。

没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苍骨身上。

苍骨转身走向那群贵族,留下沈夜一个人站在舞池中央。

沈夜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在舞台上的道具。

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把她笼罩在光晕里。她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小团,像一个黑色的、蜷缩的、想要消失的东西。

她没有动。

因为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药效和失血让她的身体到了极限,如果她迈出一步,她会摔倒。在所有人面前摔倒。在苍骨面前摔倒。在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面前摔倒。

她不能摔倒。

所以她站着。

像一钉在舞台上的钉子。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中年女人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说:“站在这儿嘛?挡路。”

沈夜没有回答。

中年女人翻了个白眼,走了。

又一个年轻的贵族从她身边走过,端着酒杯,故意撞了她一下。沈夜的身体晃了晃,但她撑住了,没有倒。

“哟,还挺稳。”

年轻贵族笑了,走了。

沈夜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人从她身边流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问她还好吗,没有人注意到她在流血。

她是一个货物。

货物不需要被关心,只需要被检查、被展示、被交易、被使用。

货物没有感觉,不会疼,不会哭,不会在袖子里掐自己的掌心。

货物只是货物。

沈夜站在那里,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

保持清醒。

不看苍骨,不回应任何人,不说话,不动。

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意识的最深处,守住那一小块清醒的领地。

像守一座城。

城外是药效,是黑暗,是失去意识。

城内是她自己。

她不能让城破。

因为城破了,她就不是她了。

她会变成一个空壳,一个提线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废物。

她不要。

她宁可死,也不要。

大殿里的音乐又响起来了。

新的一轮舞蹈开始了。

人们继续旋转、欢笑、碰杯。

沈夜慢慢从舞池中央挪到了角落。

不是走的,是一步一步蹭过去的。脚跟先动,然后脚掌,然后脚尖。每一步都很小,很小,小到别人看不出来她在移动。

她用了十分钟,从舞池中央挪到了墙角。

墙角有一柱子。

沈夜靠着柱子,身体贴在冰冷的石面上,闭上眼睛。

不,不能闭眼。

闭眼就会睡着。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

掐掌心。

疼。

清晰。

视线模糊。

掐掌心。

疼。

清晰。

她在重复这个过程,像一个坏了的人偶,被一绳子拉着,一下,又一下。

绳子是疼痛。

人偶是她。

她知道这绳子撑不了多久了。掌心的伤口已经掐烂了,再掐下去也不会更疼了。药效还在加强,像水一样上涨,而她的意识是一块被海水淹没的礁石,只剩下最后一点点露出水面。

那一点点,也在被淹没。

沈夜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灯光在她眼睛里炸开,变成无数的光点,像星星,像萤火虫,像母亲坟前的烛火。

妈。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我快撑不住了。

没有人回答。

灯光在晃,光点在扩散,整个天花板在她眼前旋转,像一个大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沈夜咬住舌尖。

咬得很深,牙齿陷进舌头的肉里,血从嘴角流出来。

疼。

意识回来了一瞬。

她看到了苍骨。

他站在人群中间,和几个贵族在说话。他端着酒杯,笑着,聊着,像一个正常人。

但沈夜知道他不是。

正常人的眼睛是有温度的。

他的没有。

他是空的。

他是枯井。

他是深渊。

沈夜看着他,他突然转过头来,隔着人群,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沈夜没有移开。

苍骨也没有。

他看了她三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继续和贵族聊天。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我看到了你。你跑不掉的。

沈夜靠着柱子,把目光从苍骨身上移开。

不看他是对的。

因为看他会消耗能量。她现在不能消耗任何能量,所有的能量都要用来保持清醒。

她把目光放在地上,盯着石板的纹路。

石板上有很多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的脚印是完整的,有的是半个,有的是鞋尖,有的是鞋跟。这些脚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沈夜盯着那些脚印,数。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五十个的时候,她的视线又模糊了。

她掐了一下掌心。

疼。

继续数。

五十一个,五十二个,五十三个。

数到一百个的时候,音乐停了。

沈夜抬起头,看到苍骨走向大殿门口。

他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

但沈夜从那一眼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关心,不是担心,不是爱。

是确认。

确认货物还在。

确认货物没有逃跑。

确认货物明天可以被提走。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了。

沈夜靠着柱子,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

不是跪。

是蹲。

跪太卑微了。

她蹲着,把脸埋在膝盖里,手垂在身体两侧,血从指尖往下滴。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和掌心的疼痛同步。

她还在。

她还醒着。

她还没有被淹没。

沈夜蹲在墙角,听着大殿里的音乐和笑声,等着舞会结束。

她知道,舞会结束后,明天就是婚礼。

明天,她会成为苍骨的妻子。

明天,她会进入那个地牢,那个被叫做“家”的地方。

明天,她会面对鞭子、烙铁、铁链。

但她今天撑过来了。

今天,她站在舞池中央,穿着借来的礼服,戴着借来的首饰,被苍骨揽着腰,被所有人嘲笑。

她没有哭。

没有求饶。

没有倒下。

她撑过来了。

沈夜蹲在墙角,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不,不能闭眼。

她睁开眼。

看着地上的血。

她的血。

滴在石板上,渗进石头的纹理里,和之前那些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但沈夜知道,哪些是她的。

因为她还在这里。

她还醒着。

她还在流血。

只要血还在流,她就还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就没有输。

舞会还在继续。

音乐还在响。

笑声还在回荡。

沈夜蹲在墙角,像一块被人遗忘的石头。

但她不是石头。

她是种子。

是埋在土里、被踩在脚下、被所有人遗忘的种子。

种子现在很小,很弱,随时可能死掉。

但只要它还在土里,只要它还没有腐烂,总有一天,它会发芽。

破土而出。

顶开压在它头上的石头。

然后,所有人都会看到——

它不是废物。

它不是石头。

它是树。

是能撑破天的树。

沈夜蹲在那里,等着那一刻。

等着发芽的那一刻。

等着所有人闭嘴的那一刻。

她等。

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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