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柔浑身一抖,眼泪都快被出来了,声如蚊呐:“我知道了……”
男人看着她这副受惊又倔强的模样,眼底兴味更浓,紧扣在她腰上的手终于松了松。
“滚吧。”
温初柔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挣开,连一句谢谢都不敢说,踉跄着扶住栏杆,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逃。
少女的脚步慌乱,裙摆轻扫,背影写满了仓惶与惧怕。
像一只被猛兽放过,侥幸捡回一命的小猎物。
她一路跌撞着冲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温初柔的心脏狂跳不止,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他的眼神太慎人了,没跟他对视都感觉要被刺穿了,感觉再多待一秒就会被撕得粉碎。
惊险,真的太惊险……
门外。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着她消失的背影,舌尖缓缓抵了抵后槽牙。
看着她怕得要死,却又拼命想逃的模样。
他心底那股隐秘病态的占有欲,掌控欲,被填得满满当当。
一股扭曲的满足感缓缓漫开。
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他收回视线,不再停留。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稳节奏的声响,大步朝着三楼走去。
他的身影裹着沉沉戾气,肩背宽大,挺直如冷铁,气场冷冽,摄人心魄。
光是一个背影,都足以让人恐惧到腿软。
……
三楼书房内。
傅听堰靠坐在办公桌后的黑色漆皮高椅上,长腿随意交叠。
他宽大的手掌上,正摊着一本养花书籍,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沙沙作响。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头顶冷光落下,在他凌厉的五官投下深邃的阴影。
平里黑沉幽冷的眼眸,此刻却是多了几分慵懒。
“先生,新开发的运输线路,疑似被人为刻意捣乱。”纳林站在办公桌前汇报。
傅听堰明面是跨国顶级物流巨头掌权人,主营古董艺术品押运,高端医疗设备跨境专线,国际奢侈品供应链。
身份光鲜,混迹顶层商圈。
可背地里,他几乎要垄断了整个圈内高端稀缺禁运资源的跨国运输线。
海陆空私人航线,远洋货轮,全球隐秘中转据点全在他一手掌控。
专接旁人碰都不敢碰的硬货。
典藏古董枪械、绝版陈年弹药、限量天价雪茄、高端精密医疗仪器、境外特批稀有药剂,还有各类珍稀私藏古董。
黑白两道人脉盘错节,海关边境,国际中转渠道全在他拿捏之中。
再难走的禁运线路,经他手都能顺利通过,圈内大佬都要敬让三分。
傅听堰依旧低头翻看,手里的动作缓慢,却始终没停。
路线出现问题,说明其他地方也有脏东西,一切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这段时间太忙,没空收拾净。
既然自己都藏不住了,那他也只好提前收网了。
“控险取证,改线。”
“顺便,把那些老鼠也一锅端了,跳这么久,也该闹够了。”
“是。”纳林站得笔直,微微颔首。
“另外,温小姐的身份已查明。”
“她是夏国人,父母均为普通职员,现在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专业是珠宝鉴定。”
“也很是不巧,她刚来金州旅游就被人当水鱼盯上了。”
傅听堰手肘高高撑起,架在扶手上,依旧垂着眸子。
他对温初柔被卖的遭遇毫无波澜,反而在听到她所学的专业时,稍微来了点兴趣。
“珠宝鉴定,倒是巧。”
纳林抬手扶了扶银色镜框,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听完纳林的汇报,傅听堰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泛出戏谑的幽光。
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又特别好笑的事情。
他嗤笑一声:“有趣,真是有趣。”
男人将书随手甩在黑色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下,搭在腿上。
“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晨雾,压在阴冷的别墅身上。
今天大腿消肿了,但红痕还是没有褪去多少,不过痛感倒是消退了许多。
她以前也有过类似红肿,最少也要五六天才能减缓疼痛。
那盒药,好神奇……
她不敢耽搁,很快吃了早饭就去了琴房。
温初柔刚坐在琴凳上,脑袋还在发懵,诺妃就直接将一本厚厚的琴谱推到她面前。
“这首,《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完整弹一遍。”
诺妃语气冷硬,像一把冰冷的尺子,直接量住了她的神经。
温初柔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月光奏鸣曲》?
她才学了几天?
连最基础的音阶都还磕磕绊绊,现在居然要她弹一整首完整的乐章?
这本不是教学,这是刁难。
这一曲弹下去,不得全是错吗。
那到时候晚饭都可能没了。
严重点,说不定又要去小黑屋……
她想替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温初柔怯怯地看向诺妃,试图得到一点谅解:“老师……我还没练熟,能不能……”
话没说完,便被诺妃冷厉的眼神打断。
那眸子像淬了冰,直直刺过来,瞬间将她残存的一点侥幸击碎。
“不能。”
诺妃走到钢琴旁斜斜倚着,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没有时间等你慢慢磨,给你三分钟,立刻开始。”
“现在!”
不可违抗的话,像重锤狠狠砸在温初柔侥幸的心上。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不自觉中,已经发了不少冷汗。
因为这对她而言不是一次简单的练习。
而是关乎她接下来会面临的惩罚。
她看着谱子上密密麻麻的音符,那些原本黑白的符号此刻仿佛在眼前跳舞。
她现在极度紧张,本看不清哪线对应哪个音,手也不受控制地发抖。
温初柔只能硬着头皮,将手指颤巍巍地搭在琴键上。
深吸一口气。
起音落下。
起初几个音还算勉强连贯,可刚没过三小节,她的脑子就彻底乱了。
手指像被绊住的脚,一个趔趄,错按了一个音。
“错。”
诺妃冷冷的声音立刻响起。
温初柔心头一紧,慌忙想要纠正,可越是急,越容易乱。
一急,手指就更不听使唤,接连错了好几个地方。
原本流畅的乐章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像被掐断的残喘。
她弹不下去了。
温初柔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冰凉,整个人僵在琴凳上,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能感觉到诺妃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包容,只有浓浓的嫌弃和失望。
“停。”
诺妃冰冷声音里,已经宣判了她的分数。
温初柔像得到赦免,猛地收回手,双手死死攥住裙摆。
她知道自己弹的很烂,很烂很烂。
可她真的很努力了……
温初柔低低埋着头,不敢看诺妃的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句训斥就会砸下来。
果然。
诺妃下一步就走到了她身边,俯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