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先答应他。”
“血样是筹码。”
“林雪怕的不是配型,是血检。”
我拿起工牌,擦掉上面的汤渍:“好。”
张远眼里的怒意停了一下。
王桂兰立刻松口气:“这才像话。”
张远问:“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我去配型。”
他终于缓了脸色:“沈棠,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把工牌别回前:“但我要亲自看着抽血。”
张远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怕你们弄错。”我说,“毕竟你连我的签名都想替我签。”
他盯了我几秒,点头:“行。明天你最好别迟到。”
他转身进了卧室。
王桂兰蹲在地上捡碎瓷片,嘴里还在念:“女人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男人能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
我走到阳台,拨通周宁的电话。
她一接就骂:“沈棠,你老公是不是疯了?他下午找主任,说你同意捐肾了。”
我看着楼下张远的车灯亮起:“明天帮我盯采血室。”
周宁说:“你真要抽?”
“抽。”我说,“但我要林雪的血。”
3 采血室交锋血样暗战
第二天八点,我到医院的时候,林雪已经坐在采血室里。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抹了很重的白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张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摞单子。
赵琴一见我就冷笑:“沈医生架子真大,救命的事都要踩点来。”
我没理她,走到采血台前。
值班护士小孟看见我,眼神有些躲闪:“沈老师。”
我问:“今天谁负责送样?”
小孟低头整理针管:“张医生说他来送。”
我看向张远:“配型血样由临床医生私自送?”
张远皱眉:“特殊情况,主任同意了。”
采血室门口,肾内科的刘主任背着手走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不轻不重:“沈棠,救人要紧,不要在流程上斤斤计较。”
我说:“流程错了,报告就不可信。”
刘主任脸拉下来:“你是在教我做事?”
张远立刻接话:“主任,她这两天情绪不好。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雪虚弱地抬头:“沈医生,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抽。”
她把袖子卷起来,手腕细得吓人。
我看着她的手背。
针眼很多,但颜色都很新,像是故意扎出来给人看的。
小孟拿起针,赵琴忽然拦住:“等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雪雪先喝口水,她早上一直没吃东西。”
我盯着那个杯子。
梦里,林雪的血样就是在喝水时被换过的。真正的血被赵琴藏在杯套夹层里,送检的是别人提前准备好的。
我走过去:“采血前不能乱喝。”
赵琴把杯子往怀里一抱:“喝口水也不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女儿死?”
张远挡在我面前:“沈棠,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