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怎么说的？」
「王总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但是你知道王总这个人，他嗯一声就是有想法了。」
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
第四十九张。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该做饭做饭，该接送轩轩做雾化就去做雾化，陆远舟偶尔回来吃晚饭我就多做两道菜，不回来也不问。
表面上看，这个家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有一件事变了。
周四晚上，轩轩睡着之后，我打开了陆远舟的平板电脑。
他的密码六年没换过，是他和林婉的恋爱纪念。
这件事我从第一天就知道，从来没提过。
平板里登着他的行车记录仪云端账号。
陆远舟两个月前说过，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存储空间满了，让我别管，他自己清理。
我以为他清理了。
但他只是把本地文件删了，云端的自动同步还开着，覆盖周期是九十天。
也就是说，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行车记录，全部还在。
我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
大部分是普通的通勤画面，没什么特别。
但从六周前开始，记录里频繁出现一个地址。滨湖路十八号，一个高层住宅区。
每次到达的时间都是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离开的时间是凌晨。
有三条记录里，车内的声音被麦克风捕捉到了。
第一条是陆远舟和林婉在车里聊天。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撒娇的尾音：「远舟，等公司上市了，你准备怎么安排？」
陆远舟：「什么意思？」
林婉：「我的意思是，苏念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远舟沉默了几秒：「等合适的时候吧，现在还不行。」
林婉：「为什么不行？」
陆远舟：「王学民那边的关系，很多是通过她维护的，我现在动她，等于动那些客户。」
林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我等。」
第二条是陆远舟接电话，应该是方远打来的。
陆远舟：「上市的事你放心，我已经在准备了，最迟明年年中。」
方远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你老婆那边没问题吧？她要是分股份的话，比例不好处理。」
陆远舟：「这个我会想办法，你别心。」
第三条是最要命的。
林婉一个人在车里打电话，陆远舟应该是下车去买东西了，但记录仪的声音采集还开着。
林婉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平时，没有撒娇没有示弱，是一种很利落的、甚至有些冷硬的声音。
「浩浩的事你少管。他亲爸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烂人一分钱都不会出。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你别给我搅黄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
林婉又说：「放心，他压没怀疑过，做过一次亲子鉴定，我让我表姐在医院帮忙换了样本，结果当然是他的。」
我把这三条录音全部下载到了自己的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