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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赵狂王芷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

作者:甜蜜使人快乐

字数:174052字

2026-01-05 连载

简介

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这书“甜蜜使人快乐”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赵狂王芷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这本连载的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174052字。

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烽燧台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

夯土墙上裂着缝,最大的能伸进一只手。顶上塌了半边,露出灰蒙蒙的天。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墙角堆着些烂木头,看形状像是以前放箭矢的架子,现在已经朽得不成样子。

空气里有股味道。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都别动。”赵狂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想往里挤的庄户。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光在黑暗里跳动,映出墙上斑驳的痕迹。

是人血。喷溅状,涸了不知道多久,在黑褐色的土墙上像泼墨。

“大公子……”黑娃声音发颤,“这、这里真死过人……”

“我知道。”赵狂说。他举着火折子,沿着墙慢慢走。地上有脚印,很杂乱,但都是旧的,被尘土盖得差不多了。墙角有个陶罐,碎了。一块破布,像是军服的残片。

他走到烽燧台中间。那里有个石砌的火塘,塘里还有没烧完的柴,已经炭化。火塘边,散落着几个破碗,碗底有黑乎乎的残渣。

赵狂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残渣,凑到鼻尖闻了闻。

粟米。混着野菜。

“有人在这儿住过。”他说,“而且住了不止一两天。”

“是、是那些戍卒?”二牛小声问。

“可能。”赵狂站起身,“但这儿看起来,不像发生过你说的那种——互相砍。”

他走到墙边,仔细看那些血迹。血迹很分散,没有集中在某一块,而是溅得到处都是。如果是十几个人在这儿互砍,血应该汇成一片才对。

倒像是……单方面的屠。

赵狂皱了皱眉。他不再多想,回头对庄户们说:“黑娃,带三个人,把门口石阶清理一下,找些石头把断的地方补上。二牛,你带两个人,检查顶上塌了的那块,看能不能临时修一修,至少别漏雨。剩下的,把这里打扫净。”

“那、那这死人……”有人指着墙上的血。

“死人不会爬起来咬你。”赵狂说,“赶紧活,天快黑了。”

庄户们这才动起来。虽然怕,但更怕天黑以后还在外头。

赵狂把黑夫扔在墙角,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绳子。人还在昏迷,呼吸平稳。他撕了截衣摆,塞进黑夫嘴里,防止醒了乱叫。

然后他走出烽燧台,站在那块凸出的巨石上,往下看。

视野极好。整条山谷尽收眼底,来时的路弯弯曲曲,像条灰蛇藏在林子里。远处,那个有炊烟的山坳已经看不见了,被山峦挡住。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赵狂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松针和腐叶的味道,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水声。

他循着水声往下走,从烽燧台侧面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下去。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水声越来越大。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溪流。水不宽,但很急,从上游石缝里冲下来,撞在石头上溅起白沫。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游动的小鱼。

赵狂蹲在溪边,掬水洗脸。水冰凉,激得他一哆嗦。他喝了几口,又洗掉手上脸上的血污。

溪流对面,是更密的林子。再远处,是连绵的山。

这地方确实不错。有水,有险可守,视野开阔。只要守住那条石阶,几十个人就能挡几百人。

但黑夫说的“闹鬼”……

赵狂甩甩手上的水,起身往回走。快到烽燧台时,他听见上面传来惊叫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烽燧台里,几个庄户围成一圈,脸色煞白地盯着地上。二牛手里拿着木棍,抖得像筛糠。

“怎么了?”赵狂问。

“大、大公子……”二牛指着地上,“这、这里有骨头……”

赵狂拨开人群。火塘边的尘土被扫开了一部分,露出几块灰白色的骨头。是人的指骨,还有半截肋骨。

“继续挖。”赵狂说。

庄户们不敢动。

赵狂自己拿起一木棍,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土。

更多的骨头露出来。不是完整的一具,而是散的。胫骨、臂骨、颅骨碎片……至少属于三个人。

骨头上有砍痕。很深的砍痕,像是用刀斧劈的。

赵狂停下手。他盯着那些骨头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埋回去。”

“大公子……”

“埋回去。”赵狂重复,声音很冷,“就当没看见。”

庄户们赶紧用土把骨头盖住。

天黑得很快。

烽燧台顶上用树枝和破布临时搭了个棚,勉强能挡风。火塘里生了火,用的是从林子里捡的枯枝。火上架着个陶罐,罐里煮着从秦兵那里抢来的粟米,混着些路上摘的野菜。

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响声,和远处传来的、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

黑娃捧着个破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时不时瞟向墙角——黑夫被捆在那儿,还没醒。

“大公子。”二牛终于忍不住了,“咱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赵狂。

赵狂靠着墙,闭着眼。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灭灭。

“等。”他说。

“等什么?”

“等忠伯他们找过来,或者等我们去找他们。”赵狂睁开眼,“等黑夫醒了,问清楚这附近的情况。等……”

他顿了顿:“等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黑娃愣住。

“你们觉得,现在这天下,太平吗?”赵狂问。

没人吭声。

“关中也许还行,关东呢?”赵狂说,“始皇帝年年巡游,修长城,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徭役、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六国的人,真的服吗?”

庄户们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种地交租,哪想过这些。

“我在长安时,听那些读过书的人说……”一个年纪大点的庄户小声开口,“说东方有谶言,什么‘亡秦者胡’,什么‘始皇帝死而地分’……”

“闭嘴!”二牛赶紧喝止,“这种话也敢说!”

“怕什么。”赵狂说,“这里离长安几百里,谁能听见?”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我的意思是,这天下迟早要乱。乱了,咱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活得像个人。”

“可、可咱们就这十几个人……”黑娃说。

“所以要先活下来。”赵狂说,“活下来,才能等机会。”

他站起来,走到黑夫身边,踢了一脚。

黑夫哼了一声,悠悠转醒。看见赵狂,他眼神先是一阵迷茫,随即变得凶狠,但因为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狂蹲下身,拔出塞在他嘴里的布。

“呸!”黑夫啐了一口,但没吐出什么,“赵家小子,有种就了我!”

“我不你。”赵狂说,“我留你有用。”

“有用?哈!”黑夫咧嘴笑,“想拿我当人质?告诉你,郡尉才不会管我一个屯长的死活!”

“我没想拿你当人质。”赵狂平静地说,“我想让你带路。”

“带路?”

“带我们去那个山坳。”赵狂说,“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个,有炊烟的山坳。”

黑夫脸色变了变。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对吧?”赵狂盯着他,“不是流民。流民搭不起那么多棚屋。”

黑夫不说话。

“是逃卒?还是逃徭役的?”赵狂继续问,“或者……是山匪?”

黑夫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狂明白了。他重新把布塞回黑夫嘴里:“天亮再说。”

他走回火塘边,重新坐下:“今晚分两班守夜。黑娃,你带三个人守上半夜。二牛,你带三个人守下半夜。一有动静,立刻叫醒所有人。”

“那大公子您……”

“我也守。”赵狂说,“我守整夜。”

夜里很冷。

风从烽燧台塌了的那半边灌进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守夜的庄户裹紧身上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破布、麻袋、甚至草,还是冻得直哆嗦。

赵狂靠坐在门口,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

他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闪回白天的画面:抹过脖子的剑,喷溅的血,倒下的尸体。还有那些骨头,散乱的,带砍痕的。

人的感觉,和他在部队里训练时对着沙袋挥拳不一样。和他在街头执法时制服混混也不一样。

那是实实在在的,终结一条生命的感觉。

他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不他们,死的就是他和这些庄户。

但……

赵狂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已经洗净了,可总觉得还有血腥味。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回忆部队里教的呼吸法,回忆格斗训练后教官说的那些话。

“敌是为了保护。保护自己,保护战友,保后的人。”

“但永远别把人当习惯。习惯人的人,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夜还很长。

后半夜,起了雾。

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很快就淹没了石阶,淹没了林子,连不远处的树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灰白。

赵狂站起身,走到石阶边往下看。雾浓得像墙,什么也看不见。

他耳朵动了动。

有声音。

很轻,像是脚步声,又像是风吹过草丛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忽左忽右,辨不清方向。

“都醒醒。”赵狂低声说。

守夜的庄户立刻叫醒了其他人。所有人都爬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杂乱,但走得很小心。

赵狂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退到烽燧台里。他自己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雾气里,慢慢显出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至少有二三十个。

为首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件深青色的曲裾深衣,已经脏得看不清原色,裙摆撕破了好几处。头发用木簪草草挽着,脸上有泥污,但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她身后跟着些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背着破包袱,手里拿着木棍、锄头之类的家伙。

女人看见烽燧台里的火光,又看见门口持刀的赵狂,停下脚步。

两拨人对峙着。

雾气在中间流动。

“这里有人了。”赵狂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视线扫过他身后那些紧张握刀的庄户,扫过墙角被捆着的黑夫,最后又落回赵狂脸上。

“我们只求一处避风的地方。”女人说,声音清冷,带着关中口音,但又有点别的地方的腔调,“天亮就走。”

“你们是什么人?”赵狂问。

“逃难的人。”

“从哪儿逃?”

女人沉默了一下:“咸阳。”

赵狂心里一动。咸阳?那是都城。

“为什么逃?”

“与你无关。”女人说,“你若不愿收留,我们自去别处。”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狂叫住她。

女人回头。

赵狂打量着她身后那些人。老人、女人、孩子占了一大半,青壮男子只有五六个,而且看起来都很疲惫。

“烽燧台不大。”赵狂说,“但挤一挤,还能容下些人。”

女人有些意外:“你愿意让我们进去?”

“有条件。”赵狂说,“第一,守我的规矩。第二,你们能做什么,就得做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告诉我,咸阳发生了什么。”

女人盯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可以。”

她带着那些人走上石阶。庄户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但手里的家伙没放下,眼睛紧紧盯着这些陌生人。

女人进到烽燧台里,先在火塘边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顶上塌了的那块,最后目光落在墙角的黑夫身上。

“秦兵?”她问。

“嗯。”赵狂说,“你们怕秦兵?”

“不怕。”女人说,“只是没想到,你能活捉一个屯长。”

赵狂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是屯长?”

“他腰上的木符,我看得见。”女人说着,径自走到火塘边坐下,从怀里掏出块硬饼,掰碎了泡在破碗里,等软了吃。

她吃得很慢,但很稳。哪怕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她也没露出半点慌乱。

赵狂在她对面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问,“咸阳怎么了?”

女人咽下嘴里的饼,抬起头。

“始皇帝病了。”她说,“病得很重。太医署的人进进出出,但瞒不住。宫里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烽燧台里一片死寂。

连庄户们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始皇帝要死了?那个灭六国、统天下的始皇帝?

“你怎么知道?”赵狂问。

“我父亲是太医令丞。”女人平静地说,“他让我走,说咸阳很快就会乱。”

“乱?”

“公子扶苏在北方监军,公子胡亥在宫里。”女人说,“始皇帝一旦驾崩,谁继位?那些老臣支持谁?六国的旧贵族会不会趁机……”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狂盯着她:“你父亲让你走,你就这么走了?不带护卫?不带财物?”

“带了。”女人指了指身后那些人,“他们就是我父亲的仆人、门客。财物……在路上被抢了三次,只剩这些了。”

她顿了顿,看着赵狂:“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占着这废烽燧?还有那个秦兵屯长——你们人了,对吧?”

她的眼睛太亮,像能看透一切。

赵狂沉默片刻,说:“我是长安侯之子,赵狂。被圈禁在此,秦兵欺人太甚,我了他们几个人,抢了马和兵器,逃到这里。”

“长安侯……”女人若有所思,“三年前巫蛊案那个?”

“你知道?”

“听父亲提过。”女人说,“案子做得太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栽赃。但始皇帝要办,没人敢说话。”

她又吃了口饼:“所以你也是逃犯。和我一样。”

“不一样。”赵狂说,“你是从咸阳逃出来的,我是从庄子里逃出来的。你怕的是未来的乱,我怕的是眼前的死。”

女人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笑,笑容很淡,但让那张沾满泥污的脸生动起来。

“有区别吗?”她说,“乱起来,都是死。”

她吃完最后一口饼,把碗放下:“我叫王芷。太医令丞王绾是我伯父。”

赵狂点点头:“赵狂。”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的规矩是什么?”王芷问。

“三条。”赵狂竖起手指,“第一,守夜、找食、活,所有人都要出力。第二,不得内斗,违者赶出去。第三——”

他看向王芷带来的那些人:“你们当中,有会什么的?木工?瓦工?懂草药?懂打猎?”

一个瘦小的老头举起手:“小、小老儿会点木工……”

“我会辨识草药。”一个中年妇人说。

“我……我爹是猎户,我跟着打过兔子……”一个少年怯生生道。

“好。”赵狂说,“从明天起,木工带人修烽燧台。识草药的带人去找能吃的野菜野果。会打猎的,明天跟我进林子。”

他站起来,看着所有人:“我不知道始皇帝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天下什么时候乱。但我知道,想活下去,就得让这地方能住人,能防人,能有吃的。”

“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天亮自己走。”

没人说话。

王芷带来的那些人,看向王芷。王芷点点头。

“我们留下。”她说。

赵狂也点点头。他走到黑娃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黑娃立刻带了几个人,去把门口石阶又检查了一遍,搬了些大石头堆在入口处。

二牛带着人,把烽燧台里又清理出一块地方,让新来的人能挤着坐下。

夜更深了。

火塘里的火添了新柴,烧得旺了些。几十个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呼吸声此起彼伏。有孩子在低声哭,被母亲捂住嘴。

赵狂重新坐回门口。

王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睡?”她问。

“守夜。”

“我陪你。”王芷说,“我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秦兵屯长,”王芷忽然说,“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情况。”赵狂说,“用得上就用,用不上……”

他没说完。

“你过人?”王芷问。

“今天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

赵狂看了她一眼:“你想听真话?”

“嗯。”

“不好。”赵狂说,“但也不坏。至少我还活着。”

王芷点点头,没再问。她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雾。

雾还没散,但淡了些。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像蹲伏的巨兽。

“这地方不错。”王芷说,“易守难攻,有水。如果修整一下,能住不少人。”

“你也懂这个?”

“我读过《孙子》。”王芷说,“也读过《墨子》里的守城篇。”

赵狂有些意外。这时代,女子能识字的都不多,更别说读兵书了。

“你父亲教的?”

“我自己要读的。”王芷说,“我母亲早逝,父亲忙于公务,我无人管束,就整天泡在书房里。后来父亲发现,也没拦着,反而给我找了不少书。”

她顿了顿:“他说,乱世将临,多懂一点,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赵狂没说话。他看着王芷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这女人,不简单。

“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王芷问。

“待到不得不走的时候。”

“然后呢?”

“然后……”赵狂望向远方,“然后看看这天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王芷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带上我。”她说。

赵狂一愣。

“我识字,懂算学,懂律法,懂点医术,也懂点兵法。”王芷说,“你需要这样的人。而我也需要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赵狂看了她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

雾渐渐散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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