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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秘闻陆寻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潇湘秘闻

作者:晓晓夜雨

字数:361662字

2026-01-05 连载

简介

潇湘秘闻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晓晓夜雨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陆寻,《潇湘秘闻》这本悬疑灵异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361662字!

潇湘秘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辰州府的城墙下,贴斩决布告的浆糊还没透。陆承志接过那袋袁大头时,指尖传来的不是银元的冰凉,而是委托人掌心一种黏腻的汗湿。

“规矩我懂,”委托人是个穿灰长衫的先生,声音像从井里捞上来,“三赶三不赶嘛。但按老例,斩决的,能赶。”

他指了指身后门板上的草席,席边渗出黑褐色的渍,形状暧昧,比寻常斩决的血迹似乎更浓、更滞。陆承志知道,“三赶”指的是被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理由是这些人死非自愿,一口怨气梗在喉头,魂魄未远,念着家乡亲人,故能用符咒镇住,驱其行路。眼前这桩,似乎正对老例。

“斩决的,可赶,”陆承志没去掀草席,目光钉子似的楔在灰长衫脸上,“但得是寻常械斗、仇,或是秋决的犯人。你这张布告,”他瞥了眼墙上墨迹淋漓的官府告示,“写的可是‘乱党’。”

灰长衫的下巴微微收紧,那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须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法场上走的,都是刀下鬼,分什么名目?这孩子,是孝子,家中寡母眼都快哭瞎了,得回家入祖坟。”

陆承志沉默。野狗的呜咽从巷子深处传来,夹杂着几声零星的梆子响,夜已沉了。他想起师父咳得佝偻的背影,想起药铺伙计那张不耐烦的脸,还有那句“再宽限三”。师父总说,赶尸这行,赶的不是尸,是活人未尽的心念,是落叶归的执拗。可眼下,这“念想”裹在草席里,透着股铁锈与陈年腌肉混合的、不该属于新鲜斩决尸体的古怪气味。

灰长衫又递过来一袋银元,布袋落在第一袋上,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声响。“三百里山路,五十块大洋。预付三十。到了雾溪乡,他族叔再付二十。”

八十块。够请最好的郎中,抓最贵的药,还能余下让师娘半年轻松些。陆承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蹲下身,终于掀开了草席一角。

一张年轻得甚至有些稚气的脸,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往下,脖颈处一道粗陋的缝合痕迹,像件破了的衣裳被麻线胡乱连缀。是斩首后重新缝上的,这是赶“砍头尸”的必要步骤。但针脚歪斜,浸透的污渍颜色深得发暗。他伸手按了按尸体的颈侧,冰冷,僵硬。手往下探,口、腹部,尸僵已然形成,遍布全身。

“姓名,生辰,籍贯。”他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杨清远,光绪二十三年七月初七卯时生,永顺县雾溪乡杨家坪人。”灰长衫语速平稳,背书般流畅,“三前午时三刻,城西法场斩决。缝尸的是老姜头,手艺是糙了些,您多费心。”

“我要验看。”陆承志坚持。规矩不能全废。他仔细检查缝合线——粗麻线,浸透了暗褐色的东西,触手微微发黏。掰开尸体的嘴,塞入一枚铜钱压住舌头(防尸变时咬人),牙齿完好,舌苔颜色却比寻常死者更深。撑开眼皮,瞳孔涣散无光,是死人的眼睛无疑。

可那股气味始终萦绕不去。而且,尸体似乎……过于“整洁”了。斩决之刑,血溅五步寻常事,但这尸体的脸庞、前襟,除了颈部,竟没有多少喷溅的血污。

“怎么死的?”陆承志再次抬头,盯住灰长衫。他知道这是废话,布告上写着。

“一刀。”灰长衫吐出两个字,眼神却避开了草席,“净利落。”

陆承志不再追问。他知道问不出更多。利益当前,规矩的边界开始模糊。他报出一串物品:“辰砂、朱砂、雄黄各三两,三年生黑公鸡的喉骨三对,七寸桃木钉七枚,上等黄表纸一沓。另要一坛老酒,做‘法水’用。今夜子时前,送到西门外三里坡的土地庙。”

“子时前一定送到。”灰长衫应下,身影迅速没入巷子更深的阴影里。

西门外三里坡的土地庙早已荒败。陆承志将裹着草席的尸体安置在庙堂中央,自己坐在剥落腐朽的门槛上,望着远处辰州府稀稀落落的灯火。八十块大洋像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良心,也灼烤着他的不安。

临近子时,两个沉默的挑夫抬来一口沉甸甸的木箱,放下便走,一言不发。箱内物品一应俱全,码放整齐。朱砂嫣红,辰砂暗紫,雄黄刺目。黑公鸡喉骨用红布裹着,透着一股腥气。桃木钉削得尖锐,浸入酒坛,酒液很快泛出淡红色。黄表纸质地绵韧,是上货。

离子时还有一刻。陆承志展开黄表纸,研磨朱砂,以酒调和。开始画符前,他必须为这具“可赶”之尸完成一整套“镇魂”仪式。据传,需用辰砂(最好的朱砂)封堵死者脑门心、背膛心、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掌心这七处“七窍出入之所”,每处压以神符,再用五色布条绑紧,方能留住死者七魄。随后,还要以朱砂塞耳、鼻、口,堵住“三魂”出入之所。最后,颈项伤口处更需厚敷辰砂,贴紧神符。

他解开草席,年轻尸身完全暴露在昏暗的油灯光下。先以白酒净手,擦拭尸身。当触碰到颈部缝合线时,那股黏腻感更明显了。他取出一张画好的止血符,蘸了法水,准备先封住创口。

符纸贴上皮肤的刹那,陆承志的呼吸屏住了。

借着跳跃的灯光,他看见缝合线缝隙里,正缓缓渗出的,不是预想中发黑的淤血,而是一种极为黏稠、色泽暗沉的液体,在昏黄光线下,竟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金属般的暗金光泽。

他迅速将止血符用力按实。符纸贴上,渗出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但那暗金色的痕迹已在粗糙的麻线上洇开一小片。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鼻端那股铁锈腌肉的气味,在密闭的破庙里似乎浓郁了几分。

是错觉?还是这尸体……真的有些不同?

他压下疑虑,继续仪式。用毛笔蘸饱朱砂,在尸体额头正中先画下最重要的“镇魂符”。笔尖游走,需全神贯注,一笔呵成,不能有丝毫滞涩或中断。接着是膛的“定身符”,手心脚心的“锁关符”。每一笔落下,他都感觉油灯的光晕似乎晃动得厉害了些,仿佛有看不见的风在庙内流窜。

画到口膻中时,他提起笔,正准备点下最后一道符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尸体的右手食指,似乎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陆承志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噼啪”炸开一粒灯花。破庙外,夜枭的叫声凄厉划过,风穿过窗棂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死死盯住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缝里很净,手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此刻,它静静地搁在身侧,毫无异状。

是光影作祟?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的眼花?还是……这具符合“三赶”规矩的尸体,在被施以符咒时,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反应”?

陆承志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古怪气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他想起师父的教诲:赶尸人最忌自己先乱了方寸。他不再去看那手指,迅速而稳健地完成了所有符咒。接着,将浸泡好的桃木钉取出,酒气与木头的清香混合,稍稍冲淡了那股异味。

按照步骤,他需将七枚桃木钉依次钉入尸体左肩井、右肩井、左髋、右髋、口膻中、左踝、右踝,以此锁住大关节与气脉,防止途中生变。这是最后的物理保险。

钉到第五枚,口膻中那一钉时,他高高举起桃木钉,对准方才画符的位置,心中默念安魂咒文,用力刺下——

“嗞……”

一声极轻微、仿佛湿木头被挤压的声音响起。不是钉子入肉的闷响,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刺破、漏气了。

与此同时,尸体整个膛似乎向上微微拱起了一瞬,虽然极其轻微,但陆承志压在尸体上的左手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向上的、冰凉的抗力。不是尸僵的硬,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弱弹动。

他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右手死死按住桃木钉尾,左手飞快抽出一道备用的、以自身鲜血加强过的镇尸符,“啪”地一声,牢牢贴在尸体额头的朱砂符印之上。

膛的异动停止了。

陆承志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钉完最后两枚桃木钉。七钉入体,仪式才算初步完成。他给尸体戴上准备好的高筒毡帽,额前压上垂至面门的黄符纸,再用宽大的黑色尸布将其全身裹紧。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着供桌腿坐下,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油灯将他和地上那具黑布包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

“师父……”他喃喃低语,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这钱,恐怕真的不好拿。

他强打精神,将尸体重新用粗麻布卷好,捆扎结实。走出土地庙时,子时已过,丑时的风格外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他扛起尸包,沉甸甸的,那股混合气味透过麻布,依旧隐隐传来。

他没有直接上路,而是绕道去了师父家。

师父躺在昏暗的里屋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咳嗽声空洞而悠长。师娘红着眼眶将他让进屋。看见他肩上的麻布卷,师父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接……接活了?”声音气若游丝。

“嗯。一桩……斩决的活。”陆承志放下尸包,走到床前,握住师父枯柴般的手,“按老例,能赶。”

师父的手指突然用了力,抓住他,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斩决……什么人?”

“……布告上写的,是乱党。”

师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里面有什么东西急剧收缩。“钱……很多?”

“八十块。预付了四十。”

“八十……”师父重复着这个数字,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恐惧,“承志……有些钱,是买命钱……沾了,就甩不脱了……”

“师父,做完这趟,我送您去常德,找洋大夫看看。”陆承志试图宽慰。

师父却像没听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陆承志和师娘连忙扶住他。他的目光越过陆承志的肩膀,死死盯住墙角那卷麻布,仿佛能透过层层包裹,看到里面那具不同寻常的尸体。

“验……验清楚了?”师父喘息着问。

“验了,符也画了,钉也钉了。”陆承志一一回答。

师父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沉重得令人窒息。然后,他枯瘦的手再次攥紧陆承志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精光,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警告:

“这趟脚……听好……莫走老官道!”

陆承志一愣。老官道是往返永顺最平坦好走的路,历来是赶尸人的首选。“不走老官道?那走哪条?绕山梁太远,而且……”

“宁可翻野鬼岭!”师父几乎是低吼出来,脖颈上青筋毕露,“记住!宁可翻野鬼岭……也莫沾老官道的边!”

话音刚落,他浑身剧颤,猛地向前一扑,“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粘稠的、颜色紫黑发暗的淤血,正喷在陆承志的衣襟和手臂上。血点温热,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气。

“师父!!”陆承志和师娘失声惊呼。

师父已瘫软下去,双目紧闭,只有口还在微弱起伏,面如金纸。

师娘的哭声和慌乱中,陆承志僵立在床边,手臂上师父的血正缓缓变得冰凉。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墙角那卷沉默的麻布。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麻布卷静静地蛰伏着,像一个不详的注脚。

野鬼岭。

那三个字在他脑中嗡嗡作响。那是湘西赶尸人闻之色变的险恶之地,传说迷瘴丛生,孤魂野鬼盘踞,是比“三不赶”的尸体更需避让的禁忌。师父竟让他宁可闯野鬼岭,也绝不要走平坦的老官道?

为什么?这具符合“三赶”规矩的斩决尸,究竟隐藏着什么,让油尽灯枯的师父惊恐至此,甚至不惜以如此剧烈的方式示警?

陆承志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窗外天色已透出微微的鸭蛋青,远处的鸡鸣此起彼伏。时辰到了,他必须上路了。

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师父和哭泣的师娘,他弯腰,扛起那卷似乎比来时更加沉重的麻布。尸包压上肩头的刹那,他仿佛感到里面的“东西”轻微地调整了一下重心,更好地贴合了他的背负。

不是错觉。

他迈步走出师父家门,踏入拂晓前最浓重的黑暗里。巷子青石板上,只留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另一道几乎同步的、极轻微的“嗒”声,像是某种硬物,隔着层层麻布,轻轻磕碰着他的脊梁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正扛着一桩看似符合古老规矩、实则步步机的“生意”,走向师父用血警示的、迷雾重重的野鬼岭。

而麻布深处,颈部那粗糙的缝合线下,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正以缓慢而固执的速度,再次渗透出来,无声地浸染着内层的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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