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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蝉鸣韩青雪,遗憾的蝉鸣免费阅读

遗憾的蝉鸣

作者:韩青雪

字数:177082字

2026-03-09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遗憾的蝉鸣》是韩青雪写的都市日常文,主角秦时越杨屹泽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77082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遗憾的蝉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暑假的蝉鸣像被烈泡发的棉絮,在空气里膨胀得满当当的。秦时越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笔杆上的漆被磨掉一小块,露出里面浅木色的纹路。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历上,七月中旬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用小字写着“生活费”,再往下数,距离开学正好四十天。

桌角的招聘传单被手指捻得起毛边,是昨天放学时在公交站捡的,上面“服务员/促销员 结”的字样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却依然扎眼。他拿起传单,指尖划过“薪60-100”的数字,心里盘算着:如果每天能赚80,四十天就是3200,除去自己的生活费,还得留着交水费,剩下些买教辅资料,或许……还能给自己买双新球鞋。

“再来一次又怎样?”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嘟囔,声音被窗外的蝉鸣吞掉一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歪歪扭扭的线条,像团解不开的乱麻,“还不是得为了赚钱发愁。”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在工地搬砖,每天顶着四十度的高温,肩膀被水泥袋磨得通红,晚上躺在工棚的大通铺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那时他总想着,要是能有个体面些的活儿就好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还是要为零花钱盘算。他自嘲地笑了笑,刚要把传单折起来,就听见窗外传来“咚咚”的轻响。

林溪抱着一摞书从楼下经过,怀里的书堆得老高,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听见书桌前的动静,她脚步一顿,把书往怀里紧了紧,探进头来:“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你皱眉。”

她的额角沁着薄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看见秦时越手里的传单,她眼睛一亮,从怀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传单递过来:“是不是在找?我妈托图书馆的李阿姨问的,新华书店招暑期工,整理书籍和帮忙收银,管午饭,一天八十,结。”

秦时越抬头,看见传单上“新华书店”四个字印得端正,下面还有书店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墨迹崭新,不像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他心里一动,指尖捏着传单的边角,有些不敢信:“真的?还缺人吗?”

“骗你嘛。”林溪把书放在窗台上,腾出一只手抹了把汗,“我早上刚去问过,李阿姨说还缺两个名额,不过得早起,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中间有一个小时休息,能行吗?”她知道秦时越晚上睡得晚,担心他起不来。

秦时越连忙点头,像是怕名额飞了似的:“能行!我醒得早!”上一世在工地,每天五点就得起床,这点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把传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裤兜最里面,指尖还能感受到纸张的挺括,心里那块皱巴巴的地方好像被熨平了些。

“那就好。”林溪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我本来也想报的,不过我妈说社区图书馆缺人整理旧书,让我去那边帮忙,离家近点,方便给家里交水电费。”她说着,指了指怀里的书,“这些就是社区图书馆要登记的,先抱回家整理分类。”

秦时越看着那摞书,有《安徒生童话》,也有《三国演义》,书脊大多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翻了很多次。他刚想说“我帮你抱上去”,身后突然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清雪峰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进来,手里还攥着快化了的绿豆冰棒,绿色的糖水滴在手腕上。

“赚钱?什么赚钱的活儿?带我一个啊!”清雪峰嗓门大,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我刚在小区超市问了,他们招短期理货员,就是搬饮料箱子累点,但一天给九十,比你这书店多十块呢!”他晃了晃手里的冰棒,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贺强从清雪峰身后冒出来,脑袋挤在清雪峰旁边,额头上全是汗,T恤的领口湿了一大片:“我也去!我爸说他工地上缺小工,搬砖搬沙子,一天一百二,就是晒黑点,不过能现结!”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你看我这力气,肯定没问题!”

秦时越看着他们俩挤在窗台上,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忍不住笑了。他刚要说话,就看见杨屹泽抱着胳膊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吵什么呢?隔着两条巷子都听见了。”

清雪峰扭头喊:“杨大少爷,你家不缺钱,当然不懂我们平民百姓的苦!”

杨屹泽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踢了踢清雪峰的脚后跟:“谁说我不缺钱?我姐这个月把我零花钱扣了一半,说我上次考试没及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时越手里的传单,“不过我姐开的茶店缺人手,在步行街那边,来帮忙吗?管三餐,还能免费喝茶,卖出去一杯有五毛提成,一天下来也能有百八十。”

秦时越看着手里的书店传单,又看了看清雪峰手里快化完的冰棒、贺强被汗水浸湿的T恤、杨屹泽那双虽然净但鞋边沾着点泥的运动鞋,忽然觉得手里的笔没那么沉了。

他想起某个清晨惊醒时的恍惚。那天凌晨四点,天刚蒙蒙亮,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全是上一世的画面:工棚里湿的霉味、工头催命似的哨声、为了省水费舍不得多用水的子……那些零碎的、仿佛属于“别人”的记忆像旧胶片般闪回,清晰得让他心慌。可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需要为生活费盘算的少年,手腕上没有搬砖磨出的茧子,只有握笔留下的浅痕。

“行啊。”他站起身,把书桌上的草稿纸捋整齐,塞进抽屉里,“书店的活儿我去,正好能趁整理书籍的时候摸鱼看书,还能省下买教辅的钱。”

清雪峰把手里的冰棒往他嘴边递,绿豆的清甜味混着暑气飘过来:“想那么多嘛?普通人踏实赚钱,不就挺好?”冰棒的凉气蹭到秦时越的嘴角,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秦时越咬了一口冰棒,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绿豆皮的涩——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个秘密,就像没人知道他偶尔会对着旧照片发呆。照片是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上面是小时候的他和父母,父母笑得温和,他骑在父亲肩头,手里举着个红气球。每次看到这张照片,他都会想起上一世父母离开后,自己精打细算凑生活费的子,那些尚未发生的、或遗憾或庆幸的片段,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心事。

“走了,去书店填表,晚了名额被抢了。”林溪笑着拍了下他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暖暖的。她把窗台上的书重新抱起来,这次抱得低了些,露出亮晶晶的眼睛,“我跟你一起去,正好顺路去社区图书馆报个到。”

“等等我!”清雪峰把冰棒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我也去看看书店的活儿,万一比超市轻松呢?”

贺强也跟着点头:“我也去!说不定书店缺搬书的,那我这身力气正好用上!”

杨屹泽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后面:“真是服了你们,我姐的茶店可比书店有意思多了,还能看漂亮小姐姐。”

“你就知道看小姐姐!”清雪峰回头怼他,“上次是谁说要好好学习,考进年级前五十的?”

“那不是被我姐的吗?”杨屹泽理直气壮,“赚钱和学习,总得先顾一头吧?”

几人吵吵嚷嚷往外走,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秦时越走在中间,听着清雪峰念叨超市理货的技巧——“要把快过期的牛摆在最前面,不然被老板发现要扣钱”,贺强吹嘘自己搬砖肯定最快——“我爸说我三岁就能扛着半袋米走,力气随他”,杨屹泽则在旁边拆台——“你那是被米袋子拖着走,差点摔进排水沟”。

听着听着,秦时越忽然觉得那些沉甸甸的“过往”好像轻了些。是啊,不管带着什么记忆,他还是得靠自己赚钱,还是会为了几块钱的提成算计,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人,不用再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不用为了凑齐下个月的生活费愁得睡不着觉。

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老板娘正把冰棒往冰柜里塞,看见他们,笑着招呼:“几个小子去哪儿啊?要不要买瓶冰镇汽水?”

杨屹泽突然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拍了拍秦时越的肩膀:“对了,我姐刚才发消息说,她的茶店招长期工,开学后周末也能来,一天给一百二,还能攒学分,谁要去?”

贺强立刻举手,举得比谁都高:“我去!搬砖哪有吹空调舒服!夏天晒冬天冻的,我可受不了。”

清雪峰踹了他一脚,踹在屁股上,不重,带着点玩笑的意思:“没出息!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嘴上骂着,眼睛却瞟向杨屹泽,语气软了些,“包喝是吧?什么牌子的茶?我喜欢喝珍珠的,能多加珍珠吗?”

“你俩能不能有点追求?”杨屹泽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耐心解释,“牌子是‘夏冰语’,就在步行街路口,人流量大得很。珍珠随便加,只要你不怕喝撑。”他看向秦时越,“你呢?书店周末估计不忙,要不要去茶店?正好咱们能凑个伴。”

秦时越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书店的李阿姨说,开学后周末可以去整理旧书,按小时算钱,时间灵活些,不耽误上课。”他更想趁着整理旧书的机会多看看书,上一世没机会好好读书,这一世想补回来,而且周末有空也能多分担些家里的事,比如及时交上水电费。

“也行。”杨屹泽也不勉强,把纸条塞回兜里,“到时候我让我姐留着名额,你要是想换了随时去。”

贺强凑到清雪峰身边,小声嘀咕:“你是不是也想去茶店?刚才还说我没出息。”

清雪峰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谁说的?我就是问问!超市理货员能锻炼人,我才不去伺候那些喝茶的大小姐呢!”话刚说完,就看见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从旁边经过,他眼睛一亮,立刻改口,“不过……去茶店说不定能学会做茶,以后给我妹做也行啊。”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小卖部的老板娘都被逗乐了,笑着递过来一瓶冰镇可乐:“给,算我请客,看你们这热闹劲儿,比空调还解暑。”

秦时越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股清凉的甜。他看着他们拌嘴,清雪峰正追着贺强打,因为贺强学他刚才脸红的样子;杨屹泽靠在小卖部的门框上,给姐姐发消息,嘴角带着笑;林溪站在旁边,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稳了,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手里的冰棒早就化完了,甜水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水痕,像串没写完的省略号。秦时越低头看着那些水痕,忽然觉得,能这样和他们一起为赚钱奔波,为琐事拌嘴,好像……也挺值得。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如果”——如果父母没走会怎样,如果上一世没那么苦会怎样——或许就该让它们留在风里。此刻的蝉鸣、阳光、少年人的吵嚷,才是最真切的子。就像这瓶冰镇可乐,凉丝丝的,带着点甜,喝下去,心里的燥热就都散了。

“快走啊,再不去书店就下班了!”林溪回头喊他,怀里的书晃了晃,一本《小王子》掉了出来,她弯腰去捡,发绳不小心松了,头发散下来,像黑色的瀑布。

秦时越连忙跑过去,帮她捡起书,又从兜里掏出皮筋递给她——是早上出门时顺手揣的,想着头发长了,扎起来凉快些。“快扎上吧,热。”

林溪接过皮筋,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把头发扎好。“谢谢。”

“谢什么。”秦时越笑了笑,把《小王子》放进她怀里的书堆最上面,“走吧,去书店。”

他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蝉鸣声里,暑假的风好像都带着点甜。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跳着碎金似的舞,远处传来卖冰粉的吆喝声,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像支轻快的歌。

秦时越看着前面互相推搡的清雪峰和贺强,看着走在最前面、正回头等他们的林溪,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夏天,好像和上一世,真的不一样了。没有工棚的霉味,没有为生活费和水费犯愁的夜晚,只有蝉鸣、阳光,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却格外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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