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修仙界开连锁养生堂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键宗验证马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林济世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27828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我在修仙界开连锁养生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辟谷丹的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第四天早上,林济世把那颗灰扑扑的药丸放进嘴里时,胃里本能地翻腾了一下。发霉谷子味、苦涩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酸馊气,混合在一起,挑战着味蕾的极限。他强忍着咽下去,感受着胃部升起的那点暖意,心里却在想:必须改良这东西,哪怕只是为了能吃得下去。
但改良需要原料,需要工具,需要实验条件。
杂役院里什么都没有。
他需要去镇上。
青云宗山脚下有个小镇,叫青石镇,是宗门和外界交换物资的地方。杂役每月有一天休沐,可以去镇上采购些私人物品。但原主记忆里,这五年他去镇上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没钱,去嘛?
林济世现在也没钱。怀里揣着三颗下品灵石,这是他全部家当。但他必须去。他需要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净的容器、简易的称量工具、可能的话,弄点不同种类的灵植样本——哪怕是最普通的、在修仙者眼里不值钱的“凡草”,也可能有研究价值。
“王管事。”吃完早饭,林济世找到正在院子里抽烟的王管事。
王管事斜睨他一眼:“嘛?”
“我想请半天假,去趟镇上。”
“请假?”王管事吐出一口烟,“今天活儿完了?”
“今天的柴昨天提前砍完了,水也挑够了。”林济世低声说,“按规矩,这个月我还没休过。”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扔给他:“酉时前回来。晚了,门规处置。”
“是。”
林济世接过木牌,是出入山门的临时令牌。他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等等。”王管事叫住他。
林济世回头。
“你身上那点灵石,”王管事扯了扯嘴角,“省着点花。镇上那帮奸商,专坑你们这些愣头青。”
“……谢谢王管事提醒。”
走出杂役院,林济世沿着山路往下走。路是青石铺的,很陡,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清晨的山雾还没散,湿漉漉的,沾在衣服上,很快就把粗布短打打湿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但他脚步很快。
这是穿越后第一次离开宗门范围,第一次有机会接触这个世界的“世俗”部分。他需要观察,需要收集信息,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基础运行规则。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势渐缓,树林退去,远处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青瓦灰墙,炊烟袅袅,能听到隐约的人声、犬吠、还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吱呀声。
青石镇到了。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和摊位。街面是青石板铺的,被磨得光滑,能照出人影。这会儿刚过辰时,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大多是炼气期的散修,也有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有推着小车的货郎,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药材铺飘出的苦味、牲口粪便的臊味、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脂粉香。
很市井,很烟火气。
和山门里那种清冷、肃穆的“仙家气象”完全不同。
林济世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属于“凡人”生活的味道。修仙界再玄乎,底层还是由这些柴米油盐构成的。
他走进街道,脚步放慢,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两边的店铺。
铁匠铺。药铺。杂货铺。成衣铺。饭馆。客栈。还有专门卖修士用品的“百宝阁”“丹药坊”“符篆摊”。
他在一个卖药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瘦老头,摊子上摆着各种晒的草药,有些林济世认识——金银花、板蓝、甘草,有些他不认识,形状奇特,颜色也怪。标价很便宜,几个铜板一把。
“小哥,买药?”老头抬头看他,目光在他灰布衣服上扫过,热情减了一半,“治什么病?”
“不买药,”林济世蹲下,拿起一株他不认识的草药,叶子是三角形的,边缘有锯齿,闻着有股薄荷味,“这个叫什么?”
“锯齿草,清热解毒的。三个铜板一把。”
“有什么功效?”
“都说了解毒啊。被毒虫咬了,捣碎了敷上,能消肿。”老头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买不买?”
“买。”林济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这是原主攒了很久的私房钱,一共二十个铜板,一直贴身藏着。他买了三把不同的草药,每样一点点,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继续往前走。
他在铁匠铺门口看了看,里面挂着的农具、刀具,工艺很粗糙,但用料实在。价格不便宜,一把柴刀要五颗下品灵石,他买不起。
杂货铺里有卖瓷碗、陶罐、木瓢,还有针线、剪刀、麻绳之类的生活用品。林济世走进去,挑了两个最小的陶罐,一个木勺,一小捆麻绳,又买了块最便宜的粗布。一共花了八个铜板。
他把东西装进随身带的布袋里——那是他用旧衣服改的,虽然破,但能装东西。
走出杂货铺,他在街边看到一个卖早点的摊位。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面是白面馒头,拳头大小,看着就松软。旁边还有卖豆浆的,白色的浆液盛在木桶里,冒着热气。
林济世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四天没吃过正经食物了,每天就是辟谷丹。虽然辟谷丹能提供能量,但那种纯粹的、属于“进食”的满足感,是冰冷的药丸给不了的。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铜板,还有十二个。
“馒头怎么卖?”
“一个铜板两个。”摊主是个胖大婶,声音洪亮。
“豆浆呢?”
“一个铜板一碗。”
林济世咬了咬牙,掏出两个铜板:“要两个馒头,一碗豆浆。”
“好嘞!”
胖大婶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馒头,又舀了碗热豆浆递给他。林济世接过,走到摊位旁边的条凳上坐下,先喝了口豆浆。
热乎乎的,豆香味很浓,虽然没加糖,但很醇厚。他又咬了口馒头,松软,有麦香。很普通的东西,但此刻在他嘴里,简直是无上美味。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感受食物在口腔里被唾液淀粉酶分解的过程,感受淀粉转化成葡萄糖的满足感。这就是“吃饭”,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炭笔,在空白页记:
“第四天,青石镇观察
“货币体系:修仙者用灵石(下品、中品、上品?),凡人用铜板、银两。汇率未知,但明显分层。
“经济状况:散修、低阶修士仍参与世俗经济活动。丹药、符篆、法器价格昂贵(柴刀五灵石),用杂货便宜(陶罐两铜板)。说明底层修士购买力有限,仍依赖凡俗物资。
“食物:世俗食物(馒头、豆浆)可正常食用,且能提供‘进食满足感’。辟谷丹仅为能量补充,缺乏心理慰藉。改良方向:在保证能量供应的同时,改善口感,增加进食仪式感。
“草药:世俗草药价格低廉,但功效限于凡俗疾病(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对修士伤病是否有用?需实验。”
写完这些,他继续把馒头吃完,豆浆喝光,连碗边都舔了舔——倒不是穷到这份上,纯粹是太久没吃到了,舍不得浪费。
吃饱喝足,他继续在街上逛。
他需要更专业的工具。最起码,需要个能精确称量的小秤。但他问了几家店,最小的秤也要半颗灵石,他买不起。
看来只能自己做了。
他走进一家木匠铺,里面堆着各种木料、工具。木匠是个中年汉子,正在刨一块木板,见他进来,停下活计:“小哥,要打什么?”
“我想买点边角料,”林济世说,“小块的,能做个小东西就行。”
“边角料?”木匠打量他几眼,指了指墙角一堆碎木块,“那些,随便挑,一个铜板一把。”
林济世走过去,在那堆碎木里翻找。他需要一块质地均匀、形状规整的木料,还要几细木棍。他挑了七八块,又找了几细竹签,付了一个铜板。
走出木匠铺,他又去铁匠铺,想买个小铁钉或者细铁丝。但最细的铁丝也要三个铜板,他咬咬牙,买了。
工具齐了,至少能做简易天平了。
接下来是样本。
他需要更多的灵植样本,但灵植价格昂贵,他买不起。不过,他注意到有些摊位在卖“药渣”——就是炼丹后剩下的残渣,黑乎乎的,像炭灰,一文不值。但里面可能残留着未被完全提取的灵植成分。
他找了个卖药渣的摊位,摊主是个小孩,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个破麻袋,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灰。
“怎么卖?”
“随便给点,”小孩抬头,脸上脏兮兮的,“能换口吃的就行。”
林济世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刚才他特意留的,递过去。小孩眼睛一亮,抢过去就往嘴里塞。
“这些,我能拿点吗?”林济世指着麻袋。
小孩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点头。
林济世从每个麻袋里抓了一小把药渣,用油纸分开包好,做上记号。这些药渣成分不明,可能含有毒性残留,很危险。但他需要,至少能提供一些线索,关于炼丹过程中灵植的变化。
收好药渣,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角,人突然多了起来,围成一圈,似乎在围观什么。有嘈杂的议论声、哄笑声,还有一个人在高声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祖传符篆,一张符能挡元婴一击!居家旅行、人越货必备良品!今特价,只要十颗下品灵石!十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买一条命!”
声音油腻,带着市井小贩特有的夸张和滑头。
林济世皱皱眉,本来不想凑热闹,但那声音太聒噪,而且“祖传符篆”“挡元婴一击”这种话,一听就是骗局。他摇摇头,准备绕开。
但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
“钱老道,你这符纸都发霉了,朱砂也是劣质的,能挡炼气一击就不错了!”
“就是!上次买你符的那个散修,遇到只一阶妖兽,符烧了,人差点没了!”
“骗子!滚出青石镇!”
人群里有人起哄。
林济世脚步一顿。
他透过人群缝隙,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道袍上打着补丁,但洗得还算净。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眼角堆着褶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透着精明和市侩。手里举着几张黄符纸,纸上用红色颜料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这就是个江湖骗子。
林济世正要走,那骗子——钱老道,突然提高音量:“各位!各位!话不能这么说!我钱富贵在这摆摊三年,童叟无欺!这符绝对有效!你们不信,我现场演示!”
说着,他抽出一张符,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往地上一拍——
噗。
符纸冒出一小缕青烟,然后灭了。
什么都没发生。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哈哈哈!就这?就这?”
“钱老道,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人群开始散去。
钱富贵——那骗子——蹲在地上,看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纸,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他没说话,默默地把摊子上的符纸收起来,动作很慢,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济世站在原地,没走。
他看到了那男人眼里的东西。不是单纯的贪婪或奸诈,而是一种被生活到绝境的、不得不硬着头皮骗下去的无奈。道袍虽然破,但洗得净。手指粗糙,有老茧,是过重活的。摊在地上的那些符纸,虽然劣质,但画得认真,每一笔都尽力了。
这是个走投无路的人。
林济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钱富贵抬头,看到又是个穿灰布衣服的杂役,勉强扯出个笑:“小哥,要买符吗?便宜,一颗灵石三张。”
“你这符没用。”林济世直接说。
钱富贵笑容僵住,然后垮下来:“我知道没用。但总得吃饭。”
“朱砂是假的,掺了红土。符纸是劣质的草纸,没经过灵力浸染。画符的笔法也不对,连最基本的‘引灵’结构都没有。”林济世拿起一张符纸,指着上面的图案,“这里,应该是个聚灵纹,你画成了封灵纹。这里,该是疏导结构,你画成了阻断结构。这张符别说挡元婴一击,能点着火就不错了。”
钱富贵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济世。
这些话,他听不懂全部,但能听懂一部分。朱砂掺假,符纸劣质,这些他当然知道。但“聚灵纹”“封灵纹”“疏导结构”“阻断结构”——这些是制符师才懂的专业术语!一个杂役怎么会知道?
“你、你……”钱富贵结巴了。
“我以前跟一个制符的学过几天。”林济世随口编了个理由,“虽然没学会制符,但真假还是能看出来的。”
钱富贵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高人!”他抱着林济世的腿,声音带着哭腔,“高人救命啊!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再还不上,债主要砍我手!求高人收留!我什么都能!算账、砍价、跑腿、背锅!我还会——还会望风!”
林济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望什么风?”
钱富贵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猥琐一笑:“比如……你看美女的时候,我帮你望风。真的,我眼神好,隔着三条街都能看到有没有熟人过来。”
林济世:“……”
这人,真是个奇葩。
但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现在缺人手。改良辟谷丹、研究灵植、做实验、收集数据,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他每天要杂役的活,时间本不够。如果有个人帮忙跑腿、采购、打下手,能省很多事。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虽然猥琐,但不傻。能在街上摆摊三年没被人打死,说明有点小聪明。最重要的是,他走投无路了,容易控制。
“你先起来。”林济世说。
“高人不收我,我就不起来!”钱富贵耍无赖。
“……我收你了。”
钱富贵立刻爬起来,脸上又堆起谄媚的笑:“多谢高人!多谢高人!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少爷!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
“别叫我高人,我叫林济世。”
“是,林少爷!”
“也别叫我少爷,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礼不可废!就叫少爷!”
林济世懒得跟他争,直接问:“你欠多少债?”
“三十颗下品灵石。”钱富贵苦着脸。
“怎么欠的?”
“本来做点小生意,倒卖点药材,结果被人坑了,货是假的,赔光了本钱。借了想翻本,又赔了。利滚利,就成这样了。”
“债主是谁?”
“黑市的贾仁义,外号‘假货贾’,心黑手狠。说月底再不还,就砍我一只手。”
月底,还有十天。
林济世想了想:“三十颗灵石,我想办法。但这十天,你得听我的。”
“绝对听!”钱富贵拍着脯,“少爷让我嘛我就嘛!”
“先帮我把这些东西拿上。”林济世把布袋递给他。
钱富贵接过来,掂了掂,不重。他又看了看林济世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眼珠一转:“少爷,您这是……在搞研究?”
“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也在街上混了三年,什么人没见过。”钱富贵压低声音,“您买的这些东西,不像常用的。陶罐、木料、药渣、还有这些草药——您是想炼丹?不对,炼丹不需要这些。配药?也不像。少爷,您到底在嘛?”
林济世看了他一眼。这人观察力不错。
“我在研究怎么改良辟谷丹。”
钱富贵愣住了。
改良辟谷丹?一个杂役?研究这个?
他第一反应是荒唐,但看着林济世平静的眼神,他又觉得,这人不像在开玩笑。
“少、少爷,”钱富贵咽了口唾沫,“您真懂这个?”
“略懂。”
“那……能成吗?”
“试试才知道。”
钱富贵沉默了。他看着林济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布袋,心里快速盘算。跟着这个杂役,看起来不靠谱。但对方能一眼看出他符篆的破绽,说明有点真本事。而且,他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少爷,”钱富贵挺直腰板,“我信你!从今往后,我钱富贵就跟你混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
“这话你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表忠心!”
林济世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先回宗门。路上跟你说说接下来要什么。”
“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青石镇,往山上走。
路上,林济世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改良辟谷丹,先从分析现有配方开始。需要收集灵植样本,做实验,记录数据。钱富贵的任务就是帮忙跑腿、采购、打下手,还有——管住嘴,别乱说。
钱富贵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成分分析”“对照组”“变量控制”,他完全听不懂。但“改良辟谷丹”“能赚钱”这几个字他听懂了。如果真能成,三十颗灵石算什么?三百颗都能赚回来!
“少爷放心!”钱富贵拍脯,“我钱富贵别的不行,跑腿砍价那是一绝!您要什么,我去弄!保证价格最低,质量最好!”
“先别吹。”林济世说,“你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买?”
“这个……”钱富贵讪笑,“可以先赊账。我在镇上混了三年,好歹有点面子。而且,有些东西不一定要买,可以捡,可以换。比如药渣,少爷您不是用半个馒头就换来了?”
这倒也是。
走到半山腰,天色还早。林济世看看怀里的样本,决定先不急着回去,找个地方把今天的收获整理一下。
“那边有个山洞,”钱富贵指着路旁,“我以前躲债的时候发现的,很隐蔽。”
两人钻进山洞。洞不深,但燥,有光线从缝隙透进来。林济世把东西放下,开始整理。草药样本、药渣、木料、工具,一一摆开。
钱富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少爷,您真要尝这些草药?”
“嗯。”
“万一有毒呢?”
“所以只尝极微量,而且做好记录。”林济世拿出小本子,“每种样本尝之前,先观察颜色、气味、质地。尝的时候,只用舌尖沾一点,记录味道和身体反应。如果有不适,立刻停止,并记录症状。”
钱富贵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研究,这是玩命啊。
“少爷,要不……我先帮您试试?”他鼓起勇气说。
林济世看了他一眼:“你懂药理吗?”
“不懂。”
“那你怎么试?吃出问题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那您不也一样?”
“我懂。”林济世平静地说。
钱富贵不说话了。他看着林济世拿起一片锯齿草叶子,掐下米粒大小的一点,放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几秒后,吐出来,在小本子上记录:“样本D(锯齿草):气味清凉,味微苦。舌面有轻微麻木感,持续约十秒。无其他不适。”
接着是另一种草药、又一种……
钱富贵蹲在旁边,越看越心惊。这人太认真了,认真到近乎偏执。每一种样本,他都尝得极其小心,记录得极其详细。那本小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简单的图。
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这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了很久。
钱富贵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消散了。也许,这个看起来普通的杂役,真有点不一样的本事。
整理完样本,林济世开始鼓捣那些木料。他想做个简易天平。用一块平整的木料做底座,中间立细木棍做支架,两端用细麻绳吊两个小陶罐做托盘。平衡时,在支架上做个标记。称量时,一边放样品,一边放已知重量的东西——比如灵石,灵石重量是标准的,一颗下品灵石大约一钱重。
很粗糙,但勉强能用。
他正忙着,洞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一只土狗。
黄毛,瘦骨嶙峋,肋骨分明,走路都打晃。它站在洞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鼻子抽动,眼睛盯着林济世放在地上的半个馒头——那是他中午吃剩下的,用油纸包着,但香味还是漏了出来。
“哪儿来的野狗。”钱富贵皱眉,起身要赶。
“等等。”林济世拦住他。
他看着那只狗。很普通的中原土狗,黄色,耳朵耷拉着,尾巴夹在腿间,眼神里充满了饥饿和哀求。但奇怪的是,这狗的眼神很灵,不像一般的野狗那样浑浊。
林济世拿起那半个馒头,掰了一小块,扔过去。
狗警惕地后退一步,但馒头的香味太诱人了。它犹豫了几秒,慢慢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下。吃完,它抬起头,眼睛更亮了,尾巴轻轻摇了摇。
林济世又掰了一小块,这次没扔,拿在手里。狗慢慢走过来,很小心,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林济世把馒头递过去。狗伸出舌头,舔走了他手心里的馒头屑。舌头很粗糙,很热。
“你饿坏了。”林济世说。
狗看着他,突然开口:
“汪汪!好吃!还有吗?”
声音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不是耳朵听到的。很清晰,带着点急切的、讨好的意味。
林济世手一抖,剩下的馒头掉在地上。
钱富贵“嗷”一嗓子,蹦起来后退好几步,指着狗,手指哆嗦:“它、它它它会说话?!”
狗被钱富贵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但眼睛还盯着地上的馒头。它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叼起馒头,退到洞口,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们,一边狼吞虎咽。
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它舔舔嘴,又看看林济世,眼神里多了点亲近。
“你……是灵兽?”林济世试探着问。
“汪汪!灵兽?我不是灵兽,我就是条狗。”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这次带着点不满,“不过我有灵智,从小就有的。就是饿得说不出话,现在吃了东西,好点了。”
开了灵智的土狗。
林济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修仙世界,动物开灵智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条土狗,居然有灵智。
“你叫什么名字?”林济世问。
“没名字。以前的主人都叫我‘大黄’,但他们都死了。”狗的语气有点低落,“我流浪好久了,到处找吃的,但找不到。修仙界的人都不喂狗,他们自己都吃辟谷丹。”
林济世心里一动。
“你愿意跟着我吗?”他问,“跟着我,每天有吃的。不敢说多好,但至少不会饿死。”
狗眼睛亮了:“真的?你不嫌弃我是条狗?”
“不嫌弃。”
“那你得给我起个名字!不能叫大黄,太土了!”
林济世想了想:“那就叫来福吧。喜庆。”
“来福?汪汪!好!我喜欢!”狗——现在叫来福了——高兴地摇尾巴,绕着林济世转圈,“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钱富贵在旁边已经看傻了。
一人一狗,就这么聊上了?这世界怎么了?
“少、少爷,”他结结巴巴地说,“这狗……真会说话?”
“你不是听到了吗?”
“我听到它汪汪叫,没听到它说话啊。”
林济世一愣。看来来福的“说话”是直接传到他脑子里的,别人听不到汪汪声之外的内容。有意思,这是某种精神沟通?
“它有点特别。”林济世没多解释,对来福说,“这是钱富贵,以后也是自己人。”
来福看看钱富贵,歪歪头:“汪汪!他看起来好猥琐。”
钱富贵:“……它是不是在骂我?”
“它在夸你。”林济世面不改色。
“真的?”
“真的。”
来福咧咧嘴,像是在笑,但狗笑起来有点吓人。
三人——两人一狗——算是正式认识了。林济世把剩下的半个馒头都给了来福,来福吃得净净,连油纸都舔了一遍。吃完,它明显精神多了,毛都顺了些。
“走吧,该回去了。”林济世收拾好东西。
“少爷,这狗真带回去?”钱富贵问。
“嗯。”
“杂役院不让养狗。”
“偷偷养。平时让它待在后山,吃饭时叫它。”
“那它要是乱叫……”
“它不会乱叫。”林济世看向来福,“对吧?”
来福猛点头:“汪汪!我听话!我聪明!我还会看门!”
钱富贵无话可说了。
三人——两人一狗——走出山洞,继续往山上走。来福跟在林济世脚边,尾巴摇得很欢。它很久没吃饱过了,也很久没遇到对它好的人了。它决定,就跟着这个人了,死也不走。
走到离山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晚霞,把山峦染成金色。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虫鸣。
走到一处拐弯,迎面走来几个人。
是几个女修。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头发梳成髻,着珠花,走起路来裙裾飘飘,很有仙气。她们说说笑笑,声音清脆,像银铃。
林济世下意识看了一眼。
很普通的反应。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多看两眼,天经地义。
但钱富贵和来福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钱富贵眼睛直了,脚步都慢了,脖子伸得老长,视线黏在女修们身上,从脸到到腰到腿,扫了个遍。嘴里还小声嘀咕:“啧啧,这个腿长……那个腰细……这个皮肤白……”
来福更夸张。它蹲在路边,狗头跟着女修们移动,眼睛瞪得溜圆,尾巴不摇了,全身肌肉绷紧,像发现了猎物的猎犬。林济世甚至能感觉到它脑子里传来的兴奋波动:“汪汪!那个妹妹屁股真翘!那个走路姿势好看!汪汪汪!”
林济世:“……”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女修们走过去了,但其中一个突然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
那是个穿白衣的女修,刚才走在最后,林济世没注意到。她长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但表情冰冷,眼神锐利,像两把冰锥子。她扫了一眼钱富贵猥琐的表情,又扫了一眼来福直勾勾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林济世身上。
林济世立刻移开视线,正襟危坐——虽然他是站着的,但姿态瞬间端正了。
白衣女修看了他两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钱富贵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口:“吓死我了,那眼神,像要人。”
来福也夹起尾巴,小声说:“汪汪,好凶,但是好看。”
林济世扶额。
完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捡来的这两个“伙伴”,不仅一个比一个猥琐,而且臭味相投。这才刚认识,就已经开始在路边点评女修了。以后子还长,这俩凑一起,指不定出什么来。
“钱富贵。”林济世开口。
“少爷?”
“以后在外面,收敛点。别盯着女修看。”
“我没看啊,我就是……欣赏美。”钱富贵辩解。
“你那叫欣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这是真诚的赞美!”
“汪汪!我也是真诚的赞美!”来福附和。
林济世想说什么,但看着这一人一狗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
算了,随他们去吧。
只要别惹出烦就行。
“走了,回去了。”他转身继续走。
钱富贵和来福跟在后面,又开始小声嘀咕。
“刚才那个穿粉裙子的,腿是真长。”
“汪汪!那个穿蓝裙子的,腰细!”
“白衣的那个最好看,就是太冷。”
“汪汪!冷才带劲!”
林济世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
一人,一猥琐大叔,一猥琐土狗。
修仙界最不靠谱的组合,就这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