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江海兰为江文文办葬礼》,这是一部悬疑灵异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江海兰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浪迹天盛1363,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江海兰为江文文办葬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未亮透,凌晨五点半的江城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裹着,气温低得能把人鼻腔里的水汽冻成薄冰。江海兰是被手机闹钟惊醒的,闹钟定在五点二十,铃声刚响了一声,他就立刻伸手按掉,生怕吵醒身边蜷缩在沙发上的母亲江妮雨。
客厅里还留着灵堂的气息,白色的绸布从房梁垂到地面,香烛的味道混着纸灰的气味,在微凉的空气里飘着。昨夜守灵到后半夜,亲戚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母亲撑不住,江海兰让她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躺一会儿,自己则靠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合了合眼,几乎是刚闭上眼,天就快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江妮雨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未的泪痕,五十多岁的人,自从丈夫江文文走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江海兰蹲下身,轻轻给母亲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薄外套,指尖触到母亲冰凉的手背,心里又是一阵揪着疼。
父亲江文文走的第四天,按照老家的白事规矩,今天要去殡仪馆做遗体告别仪式的全程彩排。这是葬礼前最重要的一道流程,所有的环节、站位、流程、致辞、家属应答,都要在今天全部走一遍,不能出半点差错。白事上最忌讳慌乱出错,那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也是让活着的人心里添堵。
江海兰今年三十二岁,长这么大,第一次亲手办这样的大事。从前家里的红白事,全都是父亲江文文跑前跑后,他只需要跟着行礼、帮忙就行。可现在,父亲躺在冰冷的殡仪馆冷藏柜里,那个永远挡在他前面的人不在了,他必须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撑起这个家,撑起这场给父亲的最后送别。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脑袋里昏沉得厉害,连续三天加起来的睡眠不到八个小时,悲伤、疲惫、压力、还有心底压着的那一丝说不清的疑点,像几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走到灵堂前,对着父亲的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遗像上的江文文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笑得温和,五十七岁的年纪,头发还没全白,眼神里带着一辈子老实本分的憨厚。江海兰盯着照片里的父亲,喉咙发紧,低声说了一句:“爸,今天去彩排,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办好,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江妮雨醒了,她慢慢坐起身,眼神迷茫了几秒,等看清灵堂的白色,眼泪又瞬间涌了上来。
“海兰……”母亲的声音沙哑涩,带着刚睡醒的虚弱。
江海兰立刻转过身,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妈,你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了,”江妮雨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把眼泪,“今天不是要去殡仪馆彩排吗?别耽误了时辰。”
“我知道,妈,”江海兰轻声安抚,“我已经跟殡仪馆的礼仪师约好了七点半到,我们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六点半出发就来得及。”
“嗯,”江妮雨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堂屋正中那张空着的灵床,那里原本放着江文文的遗体,昨天已经被殡仪馆的车接走了,如今只剩下铺着白布的床板,看得人心头发酸,“你爸他……在那边会不会冷啊?”
江海兰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母亲现在情绪极度脆弱,任何一句话都能让她崩溃。他只能用力握住母亲的手,用尽可能沉稳的语气说:“不会的,殡仪馆里温度稳定,工作人员会照顾好的,我们今天过去,就能见到爸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所谓的“见到”,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简单洗漱过后,江海兰给母亲热了一杯牛,又煮了两个鸡蛋。江妮雨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杯牛,鸡蛋一口都动不了。江海兰知道劝也没用,只能自己快速吃了点东西,把家里的灵堂香烛重新换了一遍,又跟留下来帮忙的远房堂哥交代了几句,便扶着母亲出了门。
车子是江海兰自己的家用轿车,黑色的,在白事里用正好。他让母亲坐在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又把提前准备好的丧服、白花、流程单放在后座,才发动了车子。
清晨的马路上车辆很少,路灯还没熄灭,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江妮雨一直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前的衣襟。江海兰从后视镜里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却只能专心开着车,一言不发。
六点五十,车子抵达江城殡仪馆。
这座殡仪馆位于城市的郊区,占地面积很大,建筑都是清一色的灰白配色,一走进这里,空气里都弥漫着肃穆、悲伤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清冷。门口停着不少挂着白花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带着悲伤,没有人高声说话,整个区域都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哭声。
江海兰扶着母亲下车,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今天负责他们家葬礼的礼仪师——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姓王,穿着整齐的黑色礼仪服,表情庄重,做事练。
王礼仪师看到江海兰和江妮雨,立刻迎了上来,微微躬身:“江先生,江女士,你们来了。”
“王老师,麻烦你了,”江海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疲惫,“我们来晚了吗?”
“没有,正好,”王礼仪师笑了笑,笑容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遗体告别厅我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现在带你们过去,先看一下现场,然后我们开始走流程彩排。江先生,你是长子,今天所有的流程都由你牵头,我会一步步教你,不用紧张。”
“好,麻烦你了。”江海兰道了谢,扶着母亲跟着王礼仪师往告别厅走去。
父亲江文文的告别厅被安排在二楼的“安宁厅”,不算最大,但也足够宽敞。走到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门口悬挂的黑色横幅,上面用白色的宋体字写着:沉痛悼念江文文先生千古。
横幅下方,摆满了亲友送来的花圈,一层叠着一层,白色和黄色的菊花簇拥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却更添悲伤。花圈上挂着一条条挽联,写着亲友的名字和悼念的话语,有江海兰认识的亲戚,有父亲工厂的员工,还有一些父亲生前的老朋友。
走进告别厅,正前方的墙上,挂着父亲江文文那张放大的遗像,跟家里灵堂的那张一模一样,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温和,静静地看着前方。遗像下方,是一个用鲜花摆成的大花环,黑色的绸带垂在两侧,写着“安息”两个字。
遗像正前方,就是安放遗体的水晶棺,此刻水晶棺还空着,棺身擦得一尘不染,冰冷透亮。棺木周围,摆放着一圈白色的百合和菊花,庄严肃穆。
告别厅的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水晶棺前。左侧是家属站立的区域,用白色的绸带围了起来,右侧是宾客吊唁的区域,中间留出一条通道,供前来悼念的人行礼、献花。
江妮雨一看到墙上丈夫的遗像,腿就软了一下,眼泪瞬间决堤,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哭声。江海兰连忙扶住母亲,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安慰:“妈,别哭,今天是彩排,我们要把流程走好,让爸走得风光。”
王礼仪师在一旁轻轻拍着江妮雨的后背,递上一张纸巾:“江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今天彩排,需要您配合一下,保持情绪稳定,正式葬礼那天,您的状态也很重要。”
江妮雨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王礼仪师看家属情绪稍微稳定,便开始进入正题。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告别仪式流程单》,递给江海兰:“江先生,这是我们提前据你们家的情况拟定的流程,一共十二个环节,我给你念一遍,然后我们一步步走。”
江海兰接过流程单,上面的字清晰明了:
1. 司仪宣布告别仪式开始
2. 全体肃立,默哀三分钟
3. 播放逝者生平视频
4. 家属代表(江海兰)致辞
5. 亲友代表致辞
6. 向逝者三鞠躬
7. 家属答礼
8. 宾客依次献花、瞻仰遗容
9. 司仪宣布告别仪式结束
10. 遗体送往火化车间
11. 家属前往骨灰堂等候
12. 领取骨灰,前往墓地
“江先生,”王礼仪师指着流程单,认真讲解,“正式葬礼是明天上午九点开始,今天我们把每一个环节的站位、动作、说话的语气、时间控制,全部走一遍。你是主家,也是家属代表,致辞的人是你,所有的引导、答礼、安排,都由你负责。你母亲是主母,站在你的左手边,只需要行礼,不用说话。”
江海兰认真听着,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他知道,这是给父亲最后的体面,半点都不能错。
“首先是站位,”王礼仪师带着江海兰和江妮雨走到家属区,“江先生,你站在最中间,也就是水晶棺正前方偏右一点的位置,这是长子的位置。江女士站在你的左边,也就是你的右手边,是主母的位置。后面跟着家里的直系亲属,堂兄弟、表姐妹、侄子侄女,按照辈分依次排开,男左女右,这个我已经跟你家里的亲戚交代过了,他们今天也会过来彩排。”
话音刚落,告别厅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大伯、二姑、堂哥、表姐等十几个亲戚陆续到了,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丧服,脸上带着悲伤。大伯是家里的长辈,这几天一直帮着江海兰打理外面的事,看到江海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兰,别慌,有大伯在。”
“谢谢大伯。”江海兰点了点头。
人到齐后,彩排正式开始。
王礼仪师站在告别厅前方的司仪位置,清了清嗓子,用庄重沉稳的语气模拟司仪的声音:“现在,沉痛悼念江文文先生遗体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自动站好位置。江海兰站在最中间,挺直了脊背,母亲江妮雨靠在他身边,身体微微颤抖。
“全体肃立,默哀三分钟!”
所有人低下头,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墙角的香薰机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三分钟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江海兰低着头,眼前浮现的全是父亲的样子——小时候父亲背着他上学,长大后父亲教他做人,成家后父亲帮他照顾家庭,那个永远沉默却可靠的男人,如今就躺在冰冷的水晶棺里,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悄无声息。
默哀结束,王礼仪师继续模拟:“默哀毕,请全体抬起头。接下来,播放江文文先生生平纪念视频。”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按下播放键,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前做好的视频。视频里是江文文从小到大的照片,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结婚时候的合照,抱着江海兰的亲子照,还有工厂开业、家庭聚会的照片,配着舒缓悲伤的音乐,看得在场的亲戚都红了眼眶。
江妮雨看着视频里年轻的丈夫,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身体不停地发抖。江海兰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给她力量。
视频播放完毕,王礼仪师看向江海兰:“江先生,接下来是家属代表致辞,由你上台。上台的路线是从你现在的位置,往前走三步,右转,走到司仪台旁边的发言席,站定后鞠躬,然后开始致辞。致辞的稿子你准备好了吗?”
江海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那是他昨天熬夜写好的致辞稿,写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不舍,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里话。
“现在开始模拟致辞,”王礼仪师说,“你不用念完整篇,念开头和结尾就行,主要练站位和语气。”
江海兰深吸一口气,按照王礼仪师说的路线,一步步走到发言席。他站定,对着父亲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拿起话筒。
话筒冰凉,触感清晰。他看着台下的“宾客”(其实都是亲戚),又看向墙上父亲的遗像,喉咙哽咽了一下,缓缓开口:“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送别我的父亲,江文文先生……”
只是开头一句话,他的声音就已经颤抖。王礼仪师在一旁轻轻点头,示意他稳住情绪。
他强忍着悲痛,把开头和结尾念完,然后再次鞠躬,走回原来的位置。
“很好,”王礼仪师点头肯定,“江先生,你的语气很庄重,站位也很标准,明天正式的时候,只要稳住情绪就可以,不用太激动,不然会撑不住。”
江海兰点了点头,抹了把眼角的泪。
接下来是亲友代表致辞,环节和家属致辞一样,由父亲的老战友模拟,流程走得很顺利。
然后是向逝者三鞠躬。王礼仪师示范动作:“鞠躬要深,速度要慢,每一次鞠躬都要停一秒钟,再起身。江先生,你带着所有家属一起做,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江海兰带着所有人,一遍遍地练习鞠躬,动作标准、庄重,不敢有半点马虎。
家属答礼、宾客献花、瞻仰遗容……每一个环节,王礼仪师都耐心地讲解、示范、纠正。
江海兰的站位不对,她立刻上前调整;亲戚们的队伍乱了,她立刻梳理;江妮雨情绪不稳,她就在一旁轻声安抚;甚至连鞠躬的角度、答礼的手势、走路的速度,都一一纠正到完美。
彩排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从七点半到九点半,所有人都累得腰酸背痛,却没有一个人抱怨。白事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繁琐、细致,容不得半点敷衍,这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在练习瞻仰遗容这个环节的时候,王礼仪师特意带着江海兰走到水晶棺旁:“江先生,明天遗体推出来之后,瞻仰遗容的顺序是先家属,后宾客。你作为长子,要第一个上前,绕着水晶棺走一圈,轻轻抚摸棺身,然后站在一旁,引导其他人。记住,动作要轻,不要大声哭泣,以免惊扰逝者。”
江海兰看着空荡荡的水晶棺,想象着明天父亲躺在里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点了点头,按照王礼仪师的要求,慢慢绕着水晶棺走了一圈,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冷的棺面,那一刻,所有的悲伤、思念、不舍,全部涌了上来。
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大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海兰,撑住,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能倒。”
“我知道,大伯,”江海兰的声音闷在手心,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想我爸了。”
“爸知道你孝顺,”大伯叹了口气,“把葬礼办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过了几分钟,江海兰调整好情绪,转过身,继续配合彩排。
所有环节走完一遍,已经是上午十点。王礼仪师把所有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对江海兰说:“江先生,流程全部彩排完毕,明天按照今天的步骤来就可以。遗体今天下午会做好化妆、更衣,明天八点五十分推到告别厅,你们九点前到就可以。”
“好,辛苦王老师了,”江海兰道谢,“费用的事,我等下去前台结清。”
“不用着急,葬礼结束后一起结就可以,”王礼仪师笑了笑,“你们家属今天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明天以最好的状态,送江先生最后一程。”
“嗯。”
亲戚们陆续离开,告别厅里只剩下江海兰和母亲江妮雨。
江妮雨走到丈夫的遗像前,站了很久,轻声说:“文文,明天我和儿子就来送你了,你一路走好,别牵挂我们……”
江海兰站在母亲身边,陪着她,一言不发。
阳光透过告别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父亲的遗像上,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温和,仿佛在看着他们母子俩。
江海兰在心里默默发誓:爸,明天的葬礼,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让你体体面面地离开。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照顾好妈,撑起这个家,绝不辜负你一辈子的养育之恩。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完美无缺的告别彩排,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明天正式的葬礼上,所有的矛盾、疑点、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一一爆发,而他为父亲办的这场葬礼,也将从一场单纯的送别,变成揭开真相的开端。
此刻的安宁厅里,只有母子俩的沉默和悲伤,还有对逝者无尽的思念,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