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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

作者:死在隆冬

字数:126252字

2026-03-17 连载

简介

《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由死在隆冬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2625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逆时清算:百日倒计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城南公墓建在半山腰,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侧松柏森森。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我站在山脚下,最后一次检查背包里的东西:录音笔、辣椒喷雾、便携式警报器,还有一把从陈默那里“借”来的信号屏蔽器。

昨晚那个电话之后,我一夜未眠。凌晨三点,我悄悄检查了座机——没有监听设备,但话机底部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打开过。而昨天下午,林雨柔确实以“打扫卫生”为由进过书房。

是她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要用变声器打那个电话?如果不是,还有谁知道这部座机号码?

太多疑问。

十一点五十分,我开始上山。公墓很安静,偶尔有鸟鸣。我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沿途的墓碑和树丛。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第三排第七个墓碑。

我走到时,刚好十二点整。墓碑很新,碑文简单:“慈父陈国华之墓,1968-2022”。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女陈薇立”。

陈国华?这个名字我没听过。陈薇?也没印象。

我在墓碑前站了五分钟,没有人出现。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

“你来得挺准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松树后走出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穿着黑色风衣,戴墨镜和口罩,手里拿着一束白菊。她走到墓碑前,弯腰放下花。

“你是谁?”我问。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墓碑,轻声说:“陈国华,我父亲。去年肝癌去世。”

“节哀。”我说,“但我不认识你父亲,也不认识你。为什么用那种方式找我?”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与我父亲沈建国有三分相似的眼睛。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叫陈薇。”她说,“从血缘上说,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盯着她的脸,大脑飞速运转。父亲有私生女?这怎么可能?在我的记忆里,父母感情一直很好,父亲是个传统到近乎古板的人……

“你不信很正常。”陈薇重新戴上墨镜,“我母亲是沈建国在和你母亲结婚前的恋人。他们分手时,我母亲已经怀孕,但她选择独自生下我,直到三年前才告诉我真相。”

“证据。”我说。

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我接过,里面是几张老照片和一封泛黄的信。照片上,年轻时的父亲搂着一个清秀的女人,两人在公园划船,笑容灿烂。那女人确实有陈薇的影子。

信是父亲写的,期是1989年3月。开头是“亲爱的阿芳”,落款是“建国”。内容大意是:家里他娶门当户对的女人(我母亲),他抗争过但失败了,对不起,希望阿芳能找到更好的人。

字迹是父亲的,我认得。

“我母亲叫方文芳。”陈薇说,“她一辈子没结婚,把我拉扯大。三年前她癌症晚期,才告诉我生父是谁。她说她不恨沈建国,但希望我至少能认祖归宗。”

我把照片和信装回信封,还给她:“所以你今天约我来,是为了认亲?”

“不完全是。”陈薇看向墓碑旁的空地,“我父亲——我养父陈国华,他是周鸿远曾经的司机。”

我猛地抬头。

“养父去年临终前,跟我说了一件事。”陈薇的声音压低,“1995年,沈建国和周鸿远闹翻那次,周鸿远让我养父在沈建国的车里动了手脚——不是要他的命,只是想制造一场‘意外’,让他住院几个月,错过股权协议的最终签署。”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但我养父心软了。”陈薇继续说,“他只是松了松刹车油管,让车在低速时失灵,给了沈建国跳车的机会。事后周鸿远怀疑他,把他开除了,但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周鸿远最近在查我。”陈薇苦笑,“他可能察觉我知道些什么,上个月开始有人跟踪我。我猜,他是想灭口。”

“那你应该报警。”

“报警?”陈薇摇头,“周鸿远在本地关系网多深,你不会不知道。我没有实质证据,只有养父临终的话,警察不会立案。”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养父的记扫描件,1995年前后的部分我重点标注了。还有一些他偷偷保留的照片——周鸿远和某些官员的合影,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也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U盘:“你想要什么交换?”

“保护。”陈薇直视我,“如果我出事,我希望你能继续查下去,把周鸿远送进监狱。另外……如果可能,告诉沈建国,他还有个女儿。我不求相认,只想知道他是否愿意承认我的存在。”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苦涩。

“我会考虑。”我说,“但你先告诉我,昨天那张照片——我父亲和一个年轻女人吃饭的照片,是你寄的吗?”

陈薇愣了一下:“什么照片?我没寄过。”

不是她。

那会是谁?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座机号码?”

“你父亲告诉我的。”陈薇说,“三个月前,我鼓起勇气联系过他一次。我们约在咖啡馆见面,他承认了我是他女儿,但要求我保密,尤其不能让你和你母亲知道。他给了我那个号码,说紧急情况可以打。”

三个月前。正好是父亲开始察觉公司内部有问题的时候。

他是为了保护陈薇,才让她保密吗?

“你现在住哪里?”我问。

“暂时不能告诉你。”陈薇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记住,小心周鸿远。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身边那个女人——林雨柔,你确定她值得信任吗?”

“什么意思?”

“上周我在医院见过她。”陈薇说,“她在‘新生细胞治疗研究中心’的住院部楼下,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争吵。我听到她说:‘如果我弟弟出事,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林雨柔在反抗。

“那个医生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左边眉角有颗痣。”陈薇描述,“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很冷。”

李维民。凯文照片上的那个医生。

“谢谢。”我说。

陈薇点点头,快步消失在松林深处。

我在墓碑前又站了十分钟,消化这些信息。父亲有私生女,周鸿远三十年前就想父亲,林雨柔在秘密反抗……每一条都足以颠覆我的认知。

下山时,我打开手机,给凯文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沈:查陈薇,女,40岁左右,自称沈建国私生女,养父陈国华曾是周鸿远司机。核实其身份及所说内容。】

五分钟后回复:

【K:收到。已初步检索,陈薇信息与你描述吻合。其母方文芳,已故。陈国华死亡证明真实。正在深入核查周鸿远关联。另:宏达集团跟踪你的人今早撤了,原因不明,小心有变。】

宏达撤了?为什么?

下午两点,我回到市区,直接去了父亲的公司——建国制造。这是一栋六层的旧办公楼,位于老工业区。前台认识我,直接放行。

我在董事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来。”父亲的声音有些疲惫。

推门进去,父亲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暮云?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了?”

“好些了。”我在他对面坐下,“爸,有件事想问你。”

父亲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如果是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不是公司的事。”我直视他,“是关于一个叫方文芳的女人,和一个叫陈薇的人。”

父亲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滚到边缘,被我接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格外清晰。

“你……你从哪里听到这些名字的?”父亲的声音发。

“陈薇今天找我了。”我把钢笔放回他面前,“她说她是你的女儿。”

父亲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有血丝:“她还好吗?”

“有人在跟踪她,可能是周鸿远的人。”我说,“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方文芳……”

“文芳是我的初恋。”父亲望向窗外,眼神恍惚,“我们高中就认识,约好一起考大学,一起创业。但我家里……你爷爷当时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唯一能救我们的办法,就是让我娶你母亲——她家愿意出钱帮忙,条件是我必须入赘,后来才改的。”

“所以你就抛弃了方文芳?”

“是。”父亲的声音很轻,“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辜负了文芳,二是……对不起周鸿远。”

我愣住:“对不起周鸿远?不是他背叛你吗?”

父亲苦笑:“那是他以为的版本。真实情况是……当年那份股权协议,是我故意签成那样的。”

“什么?”

“周鸿远当时染上了赌瘾。”父亲转着手中的钢笔,“公司账上开始出现亏空,他偷偷挪用资金去澳门。我发现后劝他,他表面答应,背后变本加厉。风投进来的前提是,我必须掌握控股权,确保公司不会被他拖垮。我签了协议,但跟风投约定,只要周鸿远戒赌,三年后我可以转让部分股权,让他重回49%。”

原来是这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告诉了。”父亲摇头,“但他不信。他觉得我在找借口独吞公司。后来他妻子离开,女儿出事,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我。等我再想找他解释时,他已经消失了。”

三十年。一场因为沟通不畅和猜忌酿成的悲剧。

“陈薇的事,”父亲看向我,“你妈不知道。我也没脸告诉你们。三个月前陈薇联系我,我见了她,给了她一笔钱,但她没要。她说只想认个名分。”

“你打算怎么办?”

“等眼前这些麻烦过去。”父亲说,“如果还能过去的话。”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看看这个。”

我翻开,是建国制造的财务审计报告。其中几笔往来款被红笔圈出,标注着“去向不明”。

“赵天宇的人的。”父亲说,“财务部副总是他的人,已经挪走了两千多万。我故意没动他,想看看他们到底想什么。”

“他们想让你破产。”我说,“爸,下周赵天宇的智慧园区启动会,他会我。如果我投了,资金链一断,你的公司也会被拖垮。”

父亲盯着我:“暮云,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摔了一跤,想通了一些事。”我避重就轻,“爸,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启动会那天,你装病住院。”我说,“病得越重越好,最好进ICU。让所有人都觉得,沈家要倒了。”

父亲皱起眉:“为什么?”

“引蛇出洞。”我说,“只有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他们才会亮出所有底牌。”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我信你。”

离开公司时,父亲送我到电梯口。电梯门快关上时,他突然说:“暮云,小心身边人。有时候,伤害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我点头:“我知道。”

电梯下行。我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想起陈薇的话:你确定林雨柔值得信任吗?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城市之光”书店二楼。

苏晓已经到了,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但今天她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正专心画图画本。

“我女儿,朵朵。”苏晓说,“幼儿园放学早,保姆今天请假。”

“姐姐好!”朵朵抬头冲我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

“你好。”我坐下,对苏晓说,“你决定加入了?”

“嗯。”苏晓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昨晚整理的新生细胞治疗研究中心的初步资料。表面看很正规,但有几个疑点。”

我翻开资料。苏晓用红笔标注了几处:

1. 研究中心注册资本一亿,但实际缴纳仅两千万。

2. 控股方那家开曼公司,在巴拿马还有一层嵌套。

3. 李维民医生三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原单位开除,但事故细节未公开。

“另外,”苏晓压低声音,“我托卫生系统的朋友查了,这个研究中心本没有开展CAR-T治疗的资质。他们在用病人做实验性治疗,而且大部分病人都是……经济困难的绝症患者。”

用绝望的人做实验。周鸿远和赵天宇,真是毫无底线。

“这些能报道吗?”我问。

“暂时不能。”苏晓摇头,“证据链不完整,而且牵扯太大。但我可以继续深挖。”

“好。”我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十万现金,你先用。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陈薇,女,40岁左右。重点查她和周鸿远的关联。”

苏晓接过信封,没数,直接塞进包里:“三天内给你初步报告。”

朵朵画完画,举起本子:“妈妈你看,我画了爸爸!”

画上是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爸爸”。

苏晓的表情瞬间黯淡。她摸摸女儿的头:“朵朵,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苏晓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前世我只顾着自己的仇恨和痛苦,从未想过,被赵天宇害惨的人,每个背后都有破碎的家庭。

“苏晓,”我说,“等这件事结束,我送朵朵去最好的小学。”

“谢谢。”苏晓抬头,眼睛微红,“但比起那个,我更想看到赵天宇进监狱。”

我们聊了半小时,敲定了下一步计划。苏晓负责调查陈薇和研究中心的深层网络,我负责准备启动会的反击。

四点,苏晓带女儿离开。我独自在书店又坐了一会儿,整理思路。

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加密消息:

【陈:滨海路17号仓库有发现。3月15凌晨,仓库租赁记录被删除,但我恢复了备份——租用人叫‘张强’,身份证号对应的人已于两年前死亡。盗用身份。仓库在3月14至16期间用电量激增,远超正常仓储用电。已调取周边商铺的私人监控,正在分析。明晚能给你初步报告。】

死人的身份证。异常用电量。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复:【收到。注意安全。】

正要离开书店,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雨柔。

“暮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儿?能回来一趟吗?我……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

“有人……有人在我们家门口放了东西。”她声音颤抖,“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里面是……”

她说不下去了。

“我马上回来。”我挂断电话,冲出书店。

出租车一路飞驰。我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威胁信?恐吓物品?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我冲进公寓楼。电梯上行时,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雨柔?”

客厅里,林雨柔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礼盒,盒子里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把车钥匙——和我那辆奥迪的车钥匙一模一样。

但钥匙上,沾着暗红色的、已经涸的血迹。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

【下次,血就在你身上了。】

林雨柔抬头看我,眼泪滚落:“暮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伤害你?”

我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在剧烈发抖。

“没事了。”我轻拍她的背,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把带血的钥匙。

这不是赵天宇的风格。他喜欢用阴谋,不喜欢这种直接的恐吓。

也不是周鸿远。他更不会打草惊蛇。

那么,是谁?

我看向林雨柔。她趴在我肩上抽泣,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

她的颤抖如此真实。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表演呢?

如果放盒子的人就是她自己,为了博取我的信任,或者为了试探我的反应呢?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怀里的女人,我前世爱到骨子里,今生恨到骨髓里。

可现在,我竟然分不清,她的眼泪是真是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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