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千千万,但《四合院:开局截胡空间,系统变强》绝对排得上号!爱吃花生面的石陆逸塑造的李华成令人难忘,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27108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四合院:开局截胡空间,系统变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西南渝州的夏夜黏稠得化不开。
路灯把昏黄的光晕泼在空荡荡的街面上,一个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吴刚觉得自己的脑袋像灌了铅,喉咙里还残留着廉价啤酒的苦涩。
他摸出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门轴转动,他侧身挤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板合拢,生怕惊扰了里屋的梦。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鱼缸的氧气泵发出单调的汩汩声。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摸索着进了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稍稍驱散了那股盘旋不散的眩晕。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眼角的纹路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重。
他胡乱抹了把脸,转身走向次卧,连外套也没脱,便把自己摔进了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
酒精像水般漫上来,迅速淹没了残存的意识。
他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感到自己在坠落,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拖拽。
视野里炸开一片混乱的光斑,赤红、靛蓝、惨白交织扭曲,形成一条光怪陆离的甬道。
无数奇形怪状的巨石悬浮在四周,缓慢地翻滚、碰撞,发出沉闷的隆隆回响,像是远古巨兽在深渊里喘息。
他手脚并用,徒劳地想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身形。
一块棱角尖锐的黑色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刃刮得皮肤生疼。
又一块布满孔洞的赭红色巨岩从下方升起,他猛地探出手,指尖却只蹭到粗糙的表面,滑开了。
那股拖拽的力量越来越强,几乎要将他扯碎。
就在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挤空时,前方阴影里陡然出现一座山峰般的庞然大物,通体是一种沉黯的灰褐色,表面布满嶙峋的褶皱。
它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朝他压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吴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右臂肌肉贲张,五指如钩,朝着那巨物表面一个突出的瘤状物狠狠抓去。
指尖传来坚硬、冰冷、粗砺的触感。
他握住了。
下一刹那,天旋地转。
所有光与声、色彩与形状,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揉搓,然后猛地掷向无尽的黑暗。
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跳动。
吴刚猛地从床板上弹起来,腔像个破风箱似的拉扯,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
汗是冷的,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衫的领口。
视野里先是泼墨般的混沌,过了半晌,才从窗棂那道惨白的缝隙里借来一点光。
模糊的轮廓渐渐显形——低矮的房梁,糊着旧报纸的土墙,身下这张一动就 的木板床。
没有一样是他认得的。
还没等他把这陌生嚼碎咽下,颅腔深处骤然炸开一道霹雳。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虾米似的蜷缩起来,十指死死扣进发,仿佛要把那作祟的疼痛从脑壳里抠出来。
床脚跟着他的翻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吱呀吱呀,快要散架。
时间失去了刻度。
也许只是一息,也许熬过了半宿,那啃噬脑髓的锐痛终于水般退去,留下空荡荡的疲惫。
他瘫软下来,大口呼吸,喉头得发疼。
“咿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涩刺耳。
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先投了进来,是个肩背厚实的男人,方脸膛隐在昏暗里。
他身后紧跟着挤进来一个妇人,脚步凌乱,脸上的纹路都被焦急扯变了形。
“成娃?咋个了?”
男人声音沉,压着夜色。
“我的儿,魇着了?跟娘说说话。”
妇人已经扑到床边,手探过来,掌心粗粝得像砂纸,触到他湿漉漉的额头时惊得一颤,“老天爷,这一头的冷汗!当家的,快,舀瓢凉水来!”
她撩起衣襟就往他脸上抹,甩手都能溅出细密的水珠。
“诶,就去!”
男人转身,差点撞上门边一个猴儿般窜进来的半大身影。
“爹!三哥咋啦?”
那小子嗓门尖亮,带着没睡醒的懵懂。
“去,边儿待着,莫添乱。”
男人拨开他,脚步声匆匆消失在门外。
妇人顾不上小的,又去擦吴刚汗涔涔的脖子。
这时男人端了个木盆回来,盆沿还挂着水珠,身后跟着个边套袖子边趿拉鞋的青年,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紧绷。
“缓过点气没?”
男人问,把盆搁在凳上。
“娘,老三要紧不?”
青年声音发急。
“不烧,”
妇人从盆里捞起一块灰布,用力拧了拧,凉水滴滴答答,“就是不出声,可吓死个人。”
冰凉的湿布贴上脸颊,激得吴刚眼皮一颤。
那股凉意丝丝缕缕渗进皮肤,压下了最后一点燥热。
他缓缓掀开眼皮,视线从妇人忧惧的脸,移到男人紧锁的眉头,再掠过门口探头探脑的弟弟和满脸关切的青年。
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没事。
就是梦魇住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男人肩膀明显一松,端起木盆,语气里掺进了后怕的埋怨,“往后可不敢再往那深水凼里扎了,今险些就……唉!”
妇人把湿布重新浸入盆中,水纹一圈圈荡开,映着窗外那弯冷清的月亮。
毛巾拧出的水淅淅沥沥落回木盆。
女人沉默着,指尖带着粗布的糙感,一遍遍擦过少年汗湿的额头与脖颈。
她扳动那具年轻的身体,示意他翻身。
吴刚顺从地褪去汗衫,露出嶙峋的肩胛骨,任由湿布贴上脊背。
“老大,带老四回屋歇着去。”
女人转身搓洗毛巾时,声音闷在氤氲的水汽里。
端着木盆的男人也开了口,嗓子有些哑:“听 。
老大,天不亮就得下地,这儿有我们守着。”
被称作老大的青年应了一声,拽了拽身旁半大男孩的胳膊:“三弟,好生歇着,白里的事别再琢磨了。”
他推着弟弟往外走,脚步声消失在门帘外。
男人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朝自己那间屋走去。
屋里,一个披着夹袄的年轻妇人立刻从床沿站起身,手指绞着衣角:“三弟……没大碍吧?”
“就是魇着了,不打紧。”
妇人口起伏了一下,声音轻下去:“若真有个好歹,我这辈子都……”
“净说傻话。”
男人打断她,外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爹娘白里怎么宽慰你的?老三命硬, 爷不收。”
他侧身躺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妇人挨着丈夫躺下,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半晌又低语:“当家的,爹娘心里……真不怨我么?若不是我非要吃那口鲜鱼……”
“睡吧。”
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寂静漫上来,只有远处几声零落的狗吠。
两人再没说话,呼吸渐渐沉缓。
另一间屋里,女人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处。
她将毛巾丢进盆,坐在床沿,仔细掖好被角。
“成儿,”
她唤着这个陌生的名,“往后别再往河边去了。
娘这心,今差点从腔子里跳出来。”
吴刚闭着眼,喉咙发紧。
那声“娘”
卡在齿间,终究没吐出来。”意外罢了,”
他含糊道,“往后小心就是。”
他眼皮下的黑暗在旋转。
上一刻还是会议室令人窒息的空调冷气,下一刻便是刺骨的河水灌进口鼻。
再睁眼,就成了这具瘦骨伶仃的少年身躯,对着两张比自己真实年龄还年轻些的、布满风霜的脸。
这算什么?命运开的恶劣玩笑?他从未祈求过这样的“重新开始”。
“你们也去歇着吧,我真没事了。”
他忍着心头翻涌的陌生与酸楚,催促道。
女人端起木盆,又回头理了理枕头。
男人走到门边,脚步顿了顿:“夜里若不舒服,就敲敲墙。”
门轴转动,吱呀一声合拢。
最后一点油灯的光晕被掐灭,只有窗纸破隙处,漏进一绺惨淡的月色,在地上投出冰冷的细线。
吴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寂静里微微发颤。
妻子和女儿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妻子那份收银员的工作,微薄的薪水刚够糊口,女儿的钢琴课学费下个月就要交……他走了,她们那摇摇欲坠的小世界,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彻底崩塌?黑暗裹紧了他,答案沉在比这河水更深的夜里。
月光从草棚的缝隙漏进来,在泥地上切出几道惨白。
李华成——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躯壳的某个意识——正盯着那些光斑出神。
额角一跳一跳地疼,像有细针在颅骨里反复搅动。
他闭上眼。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冰凉的河水呛进喉咙,小腿肌肉拧成死结般剧痛,岸上传来变调的呼喊……然后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再睁眼时,屋顶的茅草在风里簌簌作响。
十六岁。
这个数字在舌尖滚了滚。
前世最后看见的是医院天花板惨白的灯,女儿攥着他手指的温度还没散尽。
现在指腹摩挲到的却是粗布被褥,带着河泥和汗渍混合的气味。
屋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老三醒了没?”
是个沙哑的男声。
“刚喂了半碗糊糊,又睡过去了。”
女人应着,陶碗搁在木桌上的闷响,“贵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撞了邪?从河里捞上来就直瞪眼,问啥都不吭气。”
被称作贵来的男人沉默片刻。”能喘气就成。
明儿我去后山折点桃枝。”
脚步声远了。
李华成慢慢撑起身。
土墙裂着缝,月光把竹篾编的壁照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覆着层薄茧,虎口处有道新鲜的划痕。
属于另一个少年的手。
记忆还在渗进来,像墨汁在清水里缓缓晕开:1957年。
七月。
通县专署辖下的小林村。
百十里外就是京城,但此刻还隔着道看不见的界。
家里五张嘴,大哥新娶的媳妇肚里揣着第四个。
父亲偶尔给人砌灶补墙,换回半袋杂粮。
母亲总在夜里就着月光补衣裳。
而“自己”
——这个叫李华成的少年——昨天为了给怀孕的嫂子摸条鱼,差点成了河底的水鬼。
他掀开薄被,赤脚踩上地面。
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
透过竹篾墙的缝隙,能看见院里那棵老槐树的黑影。
风一过,叶子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灶房传来窸窣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