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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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战尊归来,马甲藏不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将江海市笼罩其中。铂尔曼酒店的灯光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璀璨,却也冰冷。
行政套房内,沈炼刚刚结束与欧洲一位古籍拍卖行负责人的视频通话,敲定了一卷十七世纪手稿的初步鉴定意向。他关掉电脑,揉了揉眉心,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面具稍稍卸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窗外城市的流光溢彩。他端着酒杯,再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下午在幼儿园门口的“偶遇”,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也……更糟。
罗霄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那是一种被侵入领地的雄狮才会有的、极力压抑却依旧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怒意和机。很好,这证明小糯米确实是“阎罗”如今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他从“孤狼”转变为“家犬”后,最明显的弱点。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彻底激怒了这头沉睡了五年的凶兽。接下来的反扑,绝不会温和。以他对罗霄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容忍自己这样一个明确的威胁,继续在江海,在他的妻女周围活动。
沈炼轻轻晃动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激怒罗霄,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只有让罗霄动起来,露出破绽,他才能看清楚,如今的“阎罗”,还剩下几分当年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家室”的拖累。也只有让罗霄主动出手,他才能更好地判断,罗霄对叶冰卿母女,尤其是对小糯米的保护力度和反应模式,这对他评估叶冰卿身上的“秘密”价值,以及后续可能采取的行动,至关重要。
当然,风险也极高。他相当于把自己放在了罗霄的枪口下。但他有信心。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公共场合,监控严密,罗霄就算再愤怒,也不太可能选择在这里进行一场血腥的武力清除,那会引来无法收拾的麻烦。更大的可能,是一次“警告”性质的接触,或者,通过其他更隐蔽的方式施压。
他在等。等罗霄的下一步棋。
就在这时,他套房的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铃声在寂静的套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沈炼挑眉,有些意外。这个房间的座机号码,只有酒店内部和极少数他告知的人知道。会是谁?酒店服务?还是……
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酒店前台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你好,我是沈墨。”
“晚上好,沈先生。”前台接待员的声音甜美而专业,“抱歉打扰您。刚刚有一位先生来到前台,说是您的故交,有急事想见您。他自称姓‘罗’。您看……?”
罗。
沈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居然没有选择暗中潜入,而是直接通过前台通报?这不符合“阎罗”以往的风格。看来,他是想用最“文明”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他的到来,以及……他的态度。
“请转告那位罗先生,我很欢迎。让他上来吧。”沈炼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朋友。
“好的,沈先生,我这就请罗先生上去。”
挂断电话,沈炼走到门边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重新戴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他走到套房的小会客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甚至重新拿起了那杯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沈炼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罗霄。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纽扣。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站在灯光柔和的走廊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他的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只是随意地在西裤口袋里。但沈炼注意到,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手腕处微微凸起,似乎藏着什么。
沈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打开了门。
“罗先生,晚上好,请进。”他侧身让开,笑容温和,仿佛下午在幼儿园门口那场暗藏机锋的偶遇从未发生过。
罗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有回应他的笑容,迈步走进了套房。他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让这间宽敞奢华的套房气氛变得凝滞。
沈炼关上门,跟在后面。“罗先生喝点什么?茶,还是……”
“不用。”罗霄在会客区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直接落在沈炼脸上,开门见山,“沈炼,或者,我该叫你‘蝮蛇’?”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撕破了那层名为“沈墨教授”的伪装。这是“阎罗”式的直接和强硬。
沈炼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他在罗霄对面的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姿态依旧从容。“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罗霄,或者,‘阎罗’?五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他的目光在罗霄身上扫过,带着评估的意味,“至少,学会了走正门。”
罗霄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来江海?”
“学术交流,邀请函上有写。”沈炼晃着酒杯,语气轻松。
“为什么接近叶冰卿?”罗霄的声音更冷。
“叶总是杰出的企业家,我对商业也略有兴趣,交流一下,有何不可?”沈炼反问,眼神无辜。
“为什么,”罗霄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寒意,一字一句,“要去碰我女儿?”
这句话问出,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罗霄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透出了毫不掩饰的、凛冽的意,牢牢锁定沈炼。
沈炼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同样直视着罗霄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掩饰,变得深邃、锐利,带着一种毒蛇般的冰冷与探究。
“因为,她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沈炼不再伪装,声音也变得平淡而直接,“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母亲身上,有我的委托人想知道,而我也很好奇的……秘密。”
“什么秘密?”罗霄追问,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沈炼靠回沙发背,重新端起酒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个出身看似普通、却能以私生女身份在叶家那种虎狼窝里迅速站稳脚跟,并将叶氏带出泥潭的女人;一个履历在二十五岁前几乎一片空白,却能在某些特定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和直觉的女人;一个女儿的生父成谜,却能让你‘阎罗’心甘情愿隐姓埋名,扮演起父亲和丈夫角色的女人……罗霄,你不觉得,叶冰卿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题吗?”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罗霄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还有你,罗霄。五年前那场任务后,你心灰意冷,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或者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可你却出现在了江海,成了叶冰卿的丈夫,叶糯米的父亲。是巧合?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叶冰卿,或者她身上的‘秘密’来的?”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核心。
罗霄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炼敏锐地察觉到,在他提到“五年前那场任务”和“冲着叶冰卿来的”时,罗霄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快得难以捕捉。
“我的事,与你无关。”罗霄的声音依旧冰冷,“你接了什么委托,替谁做事,我暂时没兴趣。但你今天的举动,越界了。”
“越界?”沈炼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罗霄,这个游戏,是你先开始的。从你选择留在江海,选择以这种方式生活开始,你就应该知道,过去永远不会真正过去。该找上门的,总会找上门。我,只不过是第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罗霄,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关于叶冰卿,关于你,也关于……那枚‘钥匙’。”
钥匙?
罗霄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那枚古玉的轮廓,隔着衣料传来冰凉的触感。
沈炼虽然背对着他,但仿佛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反应,继续说道:“有人出天价,寻找一枚失落已久的古玉,据说与某个古老而神秘的传承有关。也有人,在秘密调查二十多年前,几个古老家族可能流落在外的、具有特殊血脉的后裔。这两条线,似乎都隐隐指向了江海,指向了叶家。”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罗霄,目光锐利如刀。
“罗霄,你手里是不是有那样一块玉?叶冰卿,或者叶糯米,她们身上,是不是流着某种……不太一样的血?”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
罗霄缓缓站起身,他与沈炼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玉,我没有。叶冰卿和小糯米,只是普通人。你的委托,找错方向了。”
“是吗?”沈炼不置可否,他走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那就当是我找错了吧。不过罗霄,既然我来了,不得到确切的答案,我是不会离开的。今天只是开始。”
他穿上风衣,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那副儒雅学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充满机锋和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
“替我向叶总和小糯米问好。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微笑着说,眼神却冰冷。
罗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门口,没有阻拦。
就在沈炼的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罗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沈炼。”
沈炼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罗霄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别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别再试图打探叶冰卿的任何事。离开江海,忘记你的委托。”
“否则,”罗霄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下次见面,就不会是坐着聊天了。”
“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沈炼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毫不作伪的意。那不是威胁,是宣告。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阎罗的警告,我收到了。”
他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拒绝。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罗霄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深不见底。
他知道,警告对沈炼这种人来说,作用有限。他今天来,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宣战,是划下最后的红线。
沈炼不会罢休。他背后的雇主,更不会罢休。
关于古玉,关于“特殊血脉”,关于叶冰卿和小糯米的秘密……这些被沈炼点破的线索,像一团乱麻,却隐隐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在沈炼,或者沈炼背后的势力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之前,搞清楚一切,然后,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夜魇的号码。
“目标离开酒店。全方位监控,我要知道他接下来见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另外,”罗霄的声音冰冷,“准备‘清场’方案。目标若再有异动,或试图接触叶冰卿、小糯米,立即执行,无需再请示。”
“是!”
挂断电话,罗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沈炼坐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夜幕下的江海,繁华依旧,暗流汹涌。
一场围绕过去秘密和现在亲人的无声战争,已然打响。
而这一次,他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