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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武当雲飞扬小说《斩三缺》在线阅读

斩三缺

作者:武当雲飞扬

字数:109756字

2026-03-22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必收!武当雲飞扬的《斩三缺》质量超高,云飞扬夜凌风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975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悬疑灵异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斩三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民国二十三年,江西龙虎山。

那一年天师府来了个怪人。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着灰布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背着一口黑漆漆的木箱。他在天师府门口站了整整三个时辰,既不叩门,也不离开,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截枯木。守门的小道士看不过去,上前询问:“这位先生,您找人?”怪人转过头来。小道士吓了一跳——那人的眼睛,竟是灰白色的,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我不找人。”怪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来还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递到小道士面前。小道士接过一看,脸色骤变。那玉牌上刻着三个字——“天机子”。这是天师府失踪了整整六十年的掌门信物。小道士撒腿就往里跑。半个时辰后,天师府正殿内,当代天师张元青双手捧着那枚玉牌,久久不语。玉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可那个怪人,在交出玉牌后就转身离去,任凭天师府众人如何挽留,头也不回。“师父,那人是谁?”有弟子问。张元青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那是六十年前,天师府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六十年前?”弟子惊道,“可他看着才三十出头……”“这就是我要说的。”张元青抬起头,目光望向殿外的远山,“六十年前,他算出自己命犯‘三缺’——缺钱、缺权、缺命。他问祖师爷,这‘三缺’可有解法?祖师爷说,无解。这是咱们这一行的宿命,吃阴间饭的,阳间总要少点什么。”“然后呢?”“然后他就消失了。”张元青握紧手中的玉牌,“临行前他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找那第四个人’。”“第四个人?”“三缺之人,缺一不可活。但若是三人相遇,互为补齐,便可逆天改命。”张元青闭上眼睛,“这是咱们这一行流传了千年的传说。可千年以来,从没有人见过那三个人同时出现。”他顿了顿,睁开眼,眼中竟有一丝恐惧。“可今天,他来还玉牌。这说明什么?”弟子们面面相觑。张元青的声音低沉下去:“说明——那三个人,要聚齐了。”

六十年后。江西,景德镇,浮梁县。这一年,是公元一九九四年。

云飞扬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身下的木板床硬得像棺材板,硌得他后背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混着香灰和蜡烛燃烧后的焦糊气息。他躺了三秒,才想起来这是哪儿——浮梁县殡仪馆,值班室。他是这儿的值班员。云飞扬今年二十三,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老家种了两年地,被亲戚介绍来这儿上班。活儿简单:晚上守着停尸房,别让野狗进去糟蹋尸体,别让家属半夜来闹事,别让——别让那些东西跑出来。当然,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的。殡仪馆的老职工告诉他,这行有三条规矩:第一,晚上十二点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第二,停尸房里的冰柜,编号单数的别打开。第三,如果闻到桂花香,立刻躲进值班室,用被子蒙住头,天亮再出来。云飞扬当时问:“为什么闻到桂花香要躲?”老职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那眼神让云飞扬记到现在。

他摸黑爬起来,趿拉着布鞋往门外走。值班室没有厕所,厕所在走廊尽头,紧挨着停尸房。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灯泡应该是用了很多年,发出的光都带着一层暗黄色,照得整条走廊像一张旧照片。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已经有了裂纹,正好把云飞扬的脸切成两半。他每次经过这面镜子都觉得别扭,但一直没换。厕所在走廊尽头,要经过停尸房的门。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把手上缠着一圈红布,红布已经褪成了淡粉色。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云飞扬看不懂,只知道那是老职工请来的符。他路过铁门时,习惯性地放轻脚步。就在这时——“吱呀。”云飞扬僵住了。那声音,是从铁门里面传出来的。像是……像是冰柜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回头。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桂花香。云飞扬瞳孔骤缩。他想跑,可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那股桂花香越来越浓,浓得呛人,浓得他眼睛发酸。就在这时——“啪。”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云飞扬差点喊出来。“小云,大半夜站这儿嘛呢?”熟悉的声音。云飞扬猛地回头,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是殡仪馆的烧火师傅老周。“周、周师傅……”老周吸了吸鼻子,皱眉道:“桂花香?”他脸色一变,一把拽住云飞扬的胳膊,连拉带扯把他拖回了值班室。进门后,老周反手把门锁上,又搬来一把椅子顶住门。“你小子不要命了?”老周压低声音骂,“闻到桂花香还不跑?站在那儿等死?”云飞扬脸色煞白:“周师傅,那到底是……”老周摆摆手,没让他问下去。他从怀里摸出三香,点燃,在门框上。又摸出一把糯米,沿着门口撒了一道线。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

“那东西,叫‘守夜人’。”老周开口,声音沙哑。“不是咱们这种守夜人。是另一种——死人变的守夜人。”云飞扬听得头皮发麻。“人死后,头七回魂,是要回家的。可有些尸体,被困在停尸房里出不去,就会着急。急了就会闹。闹得最凶的那种,死后第七天,会从冰柜里爬出来,在停尸房里转悠。它不伤人,就等着——等一个活人经过,然后跟着他出去。”“跟、跟着?”“对。”老周看了他一眼,“跟着出去,就能借那活人的阳气,回家看一眼。看完之后,那活人也就差不多了。”云飞扬后背冷汗涔涔。“那桂花香……”“那东西经过的地方,就会留下桂花香。”老周说,“没人知道为什么。反正老辈人传下来,闻到桂花香,赶紧躲。”云飞扬咽了口唾沫:“那刚才……”“刚才那东西出来了。”老周盯着他,“但它没来找你。”“什么意思?”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小云,你生辰八字多少?”云飞扬愣了一下,报了出来:“乙卯年腊月初八子时。”老周听完,脸色变了。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确定啊,我妈说的。”老周站起身,走到云飞扬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那眼神,和当初告诉他规矩的老职工一模一样。“周师傅,怎么了?”老周没回答,转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良久,他开口:“小云,你知道什么叫‘三缺之人’吗?”云飞扬摇头。“咱们这行,吃的是阴间饭,阳间总要少点什么。”老周说,“有的人缺钱,一辈子发不了财。有的人缺权,爬不上去。有的人缺命,活不长。这叫‘三缺’。”他顿了顿,回头看向云飞扬。“可还有一种人,三样都缺。”云飞扬心里咯噔一下。“那就是你这种。”老周说,“乙卯年腊月初八子时,那是阴年阴月阴阴时。这个时辰出生的人,命里阴气太重,活不过二十五。同时,这种命格,是那东西最喜欢跟着的。”云飞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可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跑吗?”老周忽然问。云飞扬摇头。“因为我发现,那东西不是跟着你,是……”老周皱起眉,像是在组织语言,“是护着你。”“什么?”“它从冰柜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出去,是为了——堵在停尸房门口。”老周说,“门外有东西想进来,它不让。”云飞扬呆住了。“门外有东西?什么……”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殡仪馆的大门上。云飞扬和老周同时看向门口。那三香烧得正旺,青烟笔直向上。可就在这时,青烟突然偏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可值班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哪来的风?“砰。”又一声。这次更近了。老周脸色铁青,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剑,攥在手里。他的手在抖。“周师傅,那是什么?”老周没回答。他盯着门缝下方的地面,云飞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门缝下,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在缓缓渗进来。那影子像水,又像雾,贴着地面流动,一点一点渗过门缝。所过之处,地上的糯米开始发黑,发出滋滋的响声。老周举起铜钱剑,嘴里念念有词。可他刚念到一半,那道影子突然停住了。然后,它退了回去。云飞扬愣住。老周也愣住。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笑意:“我说怎么进不去,原来有人堵门。”

云飞扬透过门缝往外看——他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看打扮像个下乡的部,可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他的五官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像两颗星星。他站在停尸房门口,正低头看着什么。云飞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就站在停尸房门前,挡在中山装男人和铁门之间。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轮廓,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很淡,淡得像清晨的水汽,可在这阴冷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诡异。中山装男人笑了笑:“行了,别堵着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找人的。”那影子没动。“真的。”中山装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晃了晃,“看见没?信物。”云飞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隐约看见一抹黄色。那影子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忽然动了。它缓缓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前的路。那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移动一寸,周身的雾气就颤动一下。中山装男人收起东西,冲那影子点了点头:“多谢。”然后他转过身,径直朝值班室走来。云飞扬心脏狂跳,想跑,可腿软得本站不起来。老周举着铜钱剑挡在他身前,可那剑尖也在抖。铜钱剑上的铜钱哗啦哗啦响,像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中山装男人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老乡,开门。”老周没动。中山装男人叹了口气:“别怕,我是人。活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来找他的。”云飞扬愣住:“找、找我?”“对。”中山装男人隔着门说,“你叫云飞扬对吧?乙卯年腊月初八子时生,浮梁县云家村人。你爸叫云从龙,你妈叫张桂芳,你还有个妹妹叫云小燕。”云飞扬听得目瞪口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连他爸叫什么都清楚?他爸云从龙在村里是个木匠,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你、你怎么知道?”中山装男人没回答,只是又敲了敲门。“开门吧。再不开,那东西又要堵门口了。”云飞扬犹豫了一下,看向老周。老周脸色复杂,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犹豫和挣扎。他看了看门缝下那道已经退去的黑影,又看了看门外的中山装男人,最后叹了口气,把顶门的椅子挪开了。门开了。中山装男人走进来,先看了看门框上那三香,又看了看地上的糯米,冲老周点点头:“老把式了,手法挺正。”老周没接话,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中山装男人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云飞扬接过一看,是一张介绍信,盖着红彤彤的印章。抬头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事件调查处理委员会”。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兹派我委工作人员 周益 同志,前往贵地执行特殊任务,请各级单位予以配合。”云飞扬看了半天,抬起头:“这、这是什么单位?”“说了你也不懂。”叫周益的男人把介绍信收回去,“简单说吧,我是吃公家饭的,专门处理你们这行的事儿。”他看向云飞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不错,果然是那个命。”“什么命?”周益没回答,反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二十三了还活着吗?”云飞扬摇头。“因为你命里该有三个兄弟。”周益说,“三缺之人,三人相遇,互为补齐,方可逆天改命。你一个人活不过二十五,可要是找到另外两个,就能活。”云飞扬听得云里雾里:“另外两个?谁?”周益看着他,忽然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去哪儿?”“四川。”周益说,“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和你是同样的命。”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刚才那道渗进门缝的黑影,想起堵在停尸房门口的那东西,想起老职工当初看他的眼神。他在这殡仪馆守了三年,见的怪事不少,可今晚的阵仗,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活不长了。他抬起头。“去多久?”周益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他顿了顿,笑了笑:“也可能是一辈子。”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云飞扬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那盏昏黄的灯,那面裂了缝的镜子。他在这里守了三年,守着一群不会说话的东西,守着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自己。他转过头,看向周益。“走。”老周在一旁看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云,保重。”云飞扬冲他点了点头,跟着周益走出了值班室。走廊里,那股桂花香已经散了。停尸房的门紧紧闭着,门上那张黄符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晃动,像是刚刚被风吹过。周益走到停尸房门口,停下脚步,对着那扇铁门拱了拱手。“多谢了。”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云飞扬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那个“守夜人”,那个他害怕了三年的东西,原来一直在保护他。他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护着他,也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里面,但他还是学着周益的样子,也对着铁门拱了拱手。然后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出殡仪馆的大门,外面是一片荒地。月光很淡,照在荒草上,泛着幽幽的白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得很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周益带着云飞扬穿过荒地,走上一条土路。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出现一个小镇。镇上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周益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头,穿着件破棉袄,眯着眼看了看周益,又看了看云飞扬,什么也没问,侧身让他们进去。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碗。“坐。”周益说,“天亮才有车,先歇会儿。”云飞扬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涩得他直皱眉。“周哥。”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那个什么委员会,是什么的?”周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养神。“你听说过‘相关部门’吗?”云飞扬摇头。“那就对了。”周益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他睁开眼,看向云飞扬。“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害你。咱们三个三缺之人,只有凑在一起才能活。这是命,逃不掉的。”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那第三个人……在四川?”周益点头。“他叫什么?”“夜凌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周益想了想,笑了。“见了你就知道了。”天亮的时候,周益带着云飞扬去了汽车站。坐上开往成都的长途汽车,云飞扬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叫夜凌风的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那第三个人。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车子颠簸着向前,扬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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