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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举北冥后续最新章节_岳飞叶辰笔趣阁免费看

鹏举北冥

作者:江湖说书人茅润龙

字数:161970字

2026-03-23 连载

简介

鹏举北冥这书“江湖说书人茅润龙”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岳飞叶辰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鹏举北冥》这本连载的历史脑洞小说已经写了161970字。

鹏举北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雪粒子敲打着燕京天道宫的琉璃瓦,如密鼓。

偏殿地下三十尺,寒玉窟中,秦桧——现在该称独孤会之——赤膊跪在冰面上。他的脊背瘦可见骨,旧伤新痕交错,但腰杆挺得笔直。

“痛吗?”完颜从龙的声音从石窟顶部传来,缥缈如天音。

“不及家破之痛万分之一。”独孤会之的嗓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完颜从龙轻笑一声,身形如烟般自虚空中凝聚。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道袍,眉心一点朱砂在幽蓝的寒玉光中格外妖异。

“你兄长秦梓,是被童贯以‘通辽’罪名构陷。”他踱步到独孤会之面前,俯身,“但你知道真正要他死的是谁吗?”

独孤会之瞳孔微缩。

“是汴京那帮文官。”完颜从龙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他们怕你秦家兄弟太净,太有风骨。这世道啊……容不下净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府邸、乃至床笫秘事。

“童贯,蔡京,高俅,王黼……”独孤会之的指尖划过那些名字,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我要他们怎么死?”

“不急。”完颜从龙收拢羊皮,“人易,诛心难。我要你学的第一课是:真正的权谋,是让敌人死得心服口服,死后还要为你所用。”

他拍了拍手。

石窟暗门开启,三名金国武士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中年文士进来。那人虽衣衫褴褛,却掩不住书卷气——正是当年在相州曾对秦桧冷嘲热讽的州学教授,赵明诚。

“此人三年前上书反对花石纲,被贬北地。”完颜从龙淡淡道,“但他有个秘密——私藏了苏轼的《寒食帖》真迹,那是朝廷明令销毁的‘元祐党人’遗墨。”

独孤会之明白了:“以此要挟,让他为我所用?”

“错了。”完颜从龙摇头,“我要你救他。”

在独孤会之愕然的目光中,完颜从龙继续道:“三后,我会安排一场‘意外’,让他逃出燕京。你暗中护送他至宋境,助他隐姓埋名。待他安顿后,再‘偶然’透露消息给童贯的暗桩。”

“然后呢?”

“然后他会再次被追捕,走投无路。”完颜从龙微笑,“这时你以‘独孤会之’的身份出现,斩追兵,救他于绝境。他会感激涕零,从此视你为生死之交。”

独孤会之脑中电光石火:“届时他已在南方站稳脚跟,或为州官,或入书院……便是我埋在南朝的一枚暗子。”

“还不止。”完颜从龙眼中闪过赞许,“你要让他主动将《寒食帖》献给你——以此证明忠心。而你,要当着他的面将真迹焚毁。”

“为何?”

“因为他珍视此物胜过性命。你焚帖,是断他文人的风骨。”完颜从龙的声音冰冷,“此后他便是无之萍,只能依附于你。而这张网……我们要织很多层。”

独孤会之深吸一口气:“弟子受教。”

“但这些都是小道。”完颜从龙话锋一转,“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他并指如剑,点在独孤会之眉心。

刹那,独孤会之如坠冰窟——不,是坠入星河。无数光点涌入识海,每一粒光都是一式武学精要: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丐帮的降龙掌精要,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七种……

“哲宗八年,我屠戮中原武林七十三处山门,取其典籍三千卷。”完颜从龙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这些精华,今灌顶于你。但记住——武道如弈棋,博不如精。”

疼痛如水般涌来。独孤会之感觉自己的经脉在被撕裂、重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咬破嘴唇,血滴在寒玉上,嗤嗤作响。

“你的天赋很特别。”完颜从龙收回手指,看着蜷缩在地的青年,“常人受此灌顶,要么疯癫,要么爆体而亡。而你……竟在自行梳理这些武学。”

确实。独孤会之闭目内视,发现那些涌入的光点并未杂乱堆积,而是被某种本能牵引着,分门别类归入识海不同区域:剑法归一隅,掌法聚一处,内功心法则如蛛网般连接……

他甚至开始推演这些武学间的相生相克。

“有趣。”完颜从龙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你可知这天赋叫什么?”

独孤会之摇头。

“武道通明。”完颜从龙缓缓道,“千年难遇。昔年创出‘斗转星移’的慕容龙城有此天赋,所以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你比他更进一步——你不仅能模仿,还能推演、改进、乃至破解。”

他顿了顿:“现在,试着破解我的‘擒龙功’。”

话音未落,完颜从龙虚抓一把。三丈外兵器架上一柄铁剑凌空飞起,直刺独孤会之咽喉!

没有思考时间。独孤会之下意识抬手——不是格挡,而是以指为剑,点在铁剑剑脊七寸处。

“叮!”

铁剑竟在半空凝滞一瞬,随后轨迹偏斜,擦着独孤会之耳畔掠过,深深入身后石壁。

独孤会之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十三种破解擒龙控物之法,最终选择的是最省力、最精准的一种——那是他从未学过的招式,纯粹是本能推演的结果。

“很好。”完颜从龙抚掌,“从今起,你每辰时至午时随我修习内功心法,未时至酉时随独孤力锤炼外功筋骨,戌时之后……研读这些。”

他指向石窟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已堆起半人高的书卷,皆是中原各派武学秘典,甚至包括一些早已失传的孤本。

“给你三个月。”完颜从龙转身,“三个月后,我要你孤身南下,挑战少林、丐帮、全真、慕容……挑翻中原武林年轻一代所有翘楚。”

独孤会之瞳孔一缩:“为何?”

“第一,实战是最好磨刀石。”完颜从龙的声音渐远,“第二,我要‘独孤会之’这个名字,响彻江湖。”

“第三……”他的身影已消失在甬道尽头,只余余音回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你看清楚,你所效忠的这个‘大宋’,它的江湖是何等不堪一击。”

石窟重归寂静。

独孤会之缓缓站起,走到那堆书卷前。他抽出最上面一卷——封皮上写着《华山剑法精要》,字迹清隽,应是女子所书。翻开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剑气冲霄,碧血丹心。——宁中则,政和六年暮春于玉女峰。”

他沉默片刻,将书卷抱在怀中。

寒玉窟的幽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书生眸子,此刻深如寒潭,映不出半点光。

同一时刻,三千里外,沥泉山。

暮色四合,周侗坐在崖边石上,看着岳飞将今所学的四家绝艺一一演练。

百战枪意的肃,大力金刚拳的刚猛,麒麟步的灵动,双刀的快狠——这些截然不同的武学风格,在岳飞手中竟渐有融合之势。

“停。”周侗忽然开口。

岳飞收枪而立,气息平稳:“师父?”

“你心中有事。”周侗目光如炬,“从今晨起练枪时便魂不守舍。可是在想那完颜从龙?”

岳飞犹豫片刻,点头:“弟子不明白。那完颜国师武功通神,若真是辽国大敌,为何我朝武将谈及他时……神色那般复杂?”

周侗沉默良久。

晚风掠过山涧,带来远方的松涛声。

“二十年前,真定之战。”老人缓缓开口,“辽军十万压境,真定府守军不足两万。是我师兄连夜奔袭三百里,单人独剑闯入辽军大营,斩主帅耶律斜轸于帐中。”

岳飞平息。

“那一夜,他浑身是血回到城墙下,手中提着耶律斜轸的首级。”周侗的声音有些飘忽,“守军欢呼,称他为‘天降神人’。可你知道他上城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岳飞摇头。

“他说:‘此非人道,乃修罗道。’”周侗闭上眼睛,“后来我才明白……他耶律斜轸,不是因为宋辽之仇,而是因为那辽帅修炼邪功,以童男童女心血炼丹。在师兄眼中,那不是两国交战,是正道诛邪。”

岳飞似懂非懂:“那……有何不对?”

“问题在于,他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后,朝廷做了什么?”周侗苦笑,“非但未加封赏,反而密令边军‘盯紧此獠,若有异动,格勿论’。理由是——此人武功太高,非人臣所能制。”

岳飞怔住。

“所以那一战后,师兄便消失了。再出现时,已是金国国师完颜从龙。”周侗长叹,“他曾托人给我带话,说:‘师弟,你看清楚了么?这人间不值得。’”

暮色彻底吞没了山峦。

周侗起身,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这些话本不该说与你听。但鹏举,你记住——这世上的对错,有时不是黑白分明。有人为义而战,有人为利而战,还有人……为心中的‘道’而战。”

“那师父为何而战?”岳飞忽然问。

周侗笑了,笑容里有无尽沧桑:“我啊……为师门而战,为这些不成器的徒弟而战,也为……”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汴京的方向。

“为这山河最后的体面而战。”

寒玉窟中,独孤会之翻开了第二十七卷秘典。

这是一本剑谱,名为《玉女素心剑》,招式精妙绝伦,双剑合璧处更是天衣无缝。但他只看了三页,便皱起眉头。

“第七式‘清饮小酌’,转‘抚琴按箫’时,左腕会露出破绽半息。”他低声自语,“若对手使快剑抢攻此处……”

他拿起炭笔,在书页边缘疾书。一行行小字如蚁群般蔓延,竟是在推演如何破解这路剑法。

写到第三十七种破解之法时,他忽然停笔。

因为他发现——这剑法中所有的破绽,似乎都是刻意留下的。就像……就像创这套剑法的人,故意在等谁来补全它。

“有意思。”独孤会之嘴角第一次勾起弧度。

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笑容。

他不知疲倦地继续翻阅、推演、破解。寒玉窟中没有昼夜,只有油灯燃尽又续。当他终于放下最后一卷秘典时,旁边的草纸上已写满三万六千字——那是他对中原武林七十三派、三百余种绝学的破解心得。

石窟顶部的暗门再次开启。

独孤力——那个身高九尺、满面虬髯的金国悍将——大步走入。他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草纸,瓮声瓮气道:“主上让我来教你外功。”

独孤会之起身行礼:“有劳义父。”

“别叫得这么早。”独孤力冷冷道,“我独孤力认的儿子,得先接我三拳不死。”

话音未落,一拳已至面门!

那是毫无花哨的一拳,却快得撕裂空气,重得仿佛山岳崩塌。独孤会之下意识要施展凌波微步闪避,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拳势锁死——

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十七种应对之法。最终选择的,是最笨的一种。

他同样递出一拳。

双拳相撞的瞬间,独孤会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左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

但他落地时,竟是单膝跪地,没有倒下。

独孤力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刚才那一拳……有少林罗汉拳的影子,但发力方式不对。你在模仿我?”

“是推演。”独孤会之咳出一口血,却咧开嘴笑,“义父这一拳,劲走手阳明大肠经,过曲池、手三里,至合谷爆发。但若将三成力道转走手少阳三焦经,经外关、支沟……威力可增两成。”

独孤力愣住。

半晌,他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武道通明!从龙说得没错,你果真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他大步上前,一把拎起独孤会之:“从今起,我传你‘龙象般若功’。此功共十三层,练至极致有十龙十象之力——我倒要看看,你能推演出第几层!”

独孤会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光。

那光,名为贪婪——对力量,对知识,对掌控一切的贪婪。

而在贪婪深处,更深处,有一粒微弱的火星。

那是秦梓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会之……活下去。”

哪怕活得不像个人。

也要活下去。

三个月后,燕京城外,十里亭。

完颜从龙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一身白衣、腰悬木剑的独孤会之。

“此番南下,有三条规矩。”他淡淡道,“第一,不无辜百姓。第二,不碰官府中人。第三……”

他顿了顿:“若遇一个叫岳飞的人,绕道走。”

独孤会之接过酒杯的手微微一滞:“为何?”

“他是我的道果。”完颜从龙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里云山,“你不可碰,也不该碰。”

独孤会之饮尽杯中酒,将酒杯掷于地,摔得粉碎。

“弟子谨记。”

白衣如雪,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完颜从龙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独孤力从亭后转出:“主上似乎……有些惋惜?”

“我在惋惜那颗种子。”完颜从龙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当年秦桧兄长秦梓的遗物,“他本可以成为照亮乱世的灯火,如今却要化作焚尽一切的业火。”

“那主上为何还要栽培他?”

“因为业火……”完颜从龙转身,眉心血砂在晨光中妖异如活物,“也能烧出一条新路。”

远山之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白衣剑客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中原的官道上。

而他的传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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