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快穿:偏执大佬心尖宠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研墨墨的快穿功底深厚,苏软系统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苏软系统,这本快穿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快穿:偏执大佬心尖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浅睁开眼,闻到了一股铁锈味。
【这次是末世。】系统说,【你先看信息。】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本世界:末世降临第三年。丧尸横行,基地林立,异能者崛起。人类社会的秩序已经崩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攻略对象:沈烬舟,人称“嗜血阎王”。二十八岁,S级双异能——精神系+火系。烬城统治者,末世最强基地的主人。末世前是豪门弃子,从小在黑暗中长大,十四岁弑父,十八岁尽所有仇家。末世降临后,他如鱼得水,用三年时间建立起烬城,成为一方霸主。据说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从不怜悯任何人。死在他手上的人,比死在丧尸嘴下的还多。
她的身份:普通幸存者,无异能,从丧尸中逃出来的孤女。被烬城的巡逻队在废弃车辆里发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巡逻队长看她是个年轻女人,长得又一副易碎相,就顺手带了回来。
现在她在烬城的医疗区,等着被“处理”。
【任务来了。】系统的声音正经了一点,【主线:攻略沈烬舟,使其好感度达到100%。当前好感度:0%。】
苏浅慢慢坐起来。
铁床吱呀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旧的衣服,沾满了血污和泥渍。手臂上有几道划痕,已经结痂了。脸颊上有一道血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微微用力按了按。有点疼,但不算严重。
【伤的怎么样?】系统问。
“皮外伤。”苏浅说,“正好。”
【正好?】
“正好看着惨。”她放下手,“惨一点,可怜一点,活下来的机会大一点。”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真是。】
苏浅没理它,开始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像是个仓库改的。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勉强能照亮角落。屋子里摆着几十张铁床,大部分空着,但靠墙的那几排躺着人。
她数了数。加上她自己,一共十七个。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年轻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缩在角落里发抖。最老的头发都白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恐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苏浅收回目光,垂下眼。她的睫毛轻轻颤着,那抹眼尾天生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
【他们在怕什么?】系统问。
“怕被处理。”苏浅在心里说。
【你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吗?】
苏浅没回答。她当然知道。
被巡逻队捡回来的幸存者,不是直接收留的。要先经过“筛选”。有用的留下——异能者、有技术的、年轻力壮的。没用的处理掉——老人、孩子、伤得太重的、看着就活不久的。
这是末世。资源有限,没有人会养闲人。
而她现在的身份——一个年轻女人,无异能,看起来弱不禁风。这种人在末世里,通常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当成累赘处理掉,要么被当成玩物留下来。
她要赌的,是后者。
【有人来了。】系统突然说。
苏浅没有抬头。但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说话声,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些躺着的人纷纷坐起来,缩成一团,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走进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枪,腰间别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时,像是在看一堆货物。
最后面走进来一个人。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屋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黑色作战服,身量颀长,肩宽腿长。眉骨锋利,眼型狭长,瞳色浅淡——那种浅淡不是温柔,是冷,是空洞,是看什么都像在看死物的漠然。薄唇微微勾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让人后背发凉,像是猎手在欣赏笼中的猎物。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屋里的人。每扫过一个,那个人就抖得更厉害。扫过那个发抖的少年时,少年直接缩到了床底下。扫过那个白发老人时,老人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
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小小的,薄薄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那抹眼尾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目。
但她没有抖。
她只是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烬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迈步,朝她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屋里的人屏住呼吸,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角落。
他停在她面前。
苏浅没有抬头。她能看见他的靴子——黑色的军靴,沾着泥,还有几点暗红色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大概能猜到。
“抬头。”
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但那慵懒底下,是让人骨子里发冷的危险。
苏浅慢慢抬起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她脸上。苍白的皮肤,那抹眼尾的红晕,微微颤着的睫毛,还有脸颊上那道血痕。
她的眼睛和他的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带着恐惧——恰到好处的恐惧,不浓不淡。还有无助,还有一点茫然。像是在问:为什么是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沈烬舟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他脸上,那笑容让旁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他抬起手,指了指她,“留下。其他的,处理掉。”
苏浅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惊讶,茫然,还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那个少年被人从床底下拖出来,哭着喊“救命”。那个白发老人被拽起来,一声不吭,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苏浅没有看他们。她只是看着沈烬舟。
他看着那些被拖走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笑意还在,但眼睛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低头,又看了她一眼。
“带走。”他说。
有人过来,扶起她。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是真的软,不是演的。她的身体太久没吃东西,又受了伤,确实撑不住。
沈烬舟看见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她被扶着,跟在后面。
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很短,很尖,然后戛然而止。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那些人被“处理”掉了。
【十七个人,留了你一个。】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苏浅没有说话。
【他在看你。】系统又说,【从刚才就一直回头看你。】
苏浅微微垂下眼。她当然知道。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审视,带着兴味,还有一点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他觉得你有趣。】系统说,【留下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是因为你不怕他。】
苏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没有人能注意到。
她当然不怕他。
她怕的是完不成任务。
但她要让他以为她怕。恰到好处的怕,让人想保护的怕,而不是那种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的怕。
她被带到一间小屋子前。屋子不大,但很净,有床,有桌子,有热水。在末世里,这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
扶她的人说:“沈爷让你住这儿。别乱跑。”
苏浅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浅走进屋子,关上门。
她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远去了,周围安静下来。
然后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床是软的。比她之前躺的那张铁床舒服多了。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感觉怎么样?】系统问。
苏浅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还行。”她说。
【他留下你了。】
“嗯。”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浅想了想。
“等。”她说。
【等什么?】
“等他来。”苏浅说,“他既然对我有兴趣,就会再来。”
【万一不来呢?】
“会来的。”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他看我的那一眼,比看别人多了两秒。”
【……你计时了?】
“嗯。”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是……】
苏浅没理它。她闭上眼睛。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睡吧。】系统说,【我给你守着。】
“嗯。”
苏浅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动静惊醒。
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爷,那女的安置好了。”
“嗯。”
“要不要查查她的底细?”
“不用。”
“可是……”
“我说不用。”
沉默。
然后脚步声远去。
苏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来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
他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来看你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嗯。”
【站了多久?】
“不知道。”苏浅说,“但他说了话。”
【你听见了?】
“嗯。”苏浅慢慢坐起来,“他说不用查我。”
【什么意思?】
苏浅嘴角弯了弯。
“意思是他已经决定了。”她说,“不管我是什么来路,他都留下了。”
【……他这么信任你?】
“不是信任。”苏浅摇摇头,“是兴趣。他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打算让他看见什么?】
苏浅想了想,走到那面小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尾泛红,脸颊上那道血痕触目惊心。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旧不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调整表情。
恐惧。恰到好处的恐惧,不要太浓,不要太淡。无助。恰到好处的无助,让他觉得需要保护。还有一点点倔强。不能太多,太多会让他觉得麻烦;但也不能没有,没有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她转过身,回到床边,坐下。
然后她开始等。
【滴——好感度+2%,当前2%。】
苏浅在那个小房间里待了三天,没有人来打扰她。每天早上有人送来食物和水,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她从不开门去看是谁,只是等脚步声远了,才开门把东西拿进来。
食物很简单——一块压缩饼,一瓶水。偶尔会多一个罐头,或者几块瘪的果子。在末世里,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嚼很久,让身体充分吸收那点可怜的养分。吃完之后,她会把包装收好,放在角落里。不是有什么用处,只是习惯——保持环境整洁的习惯。
【你倒是沉得住气。】系统说。
苏浅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远处能看见几栋残破的建筑,还有偶尔游荡的丧尸影子。
“他在观察我。”她说。
【你怎么知道?】
苏浅嘴角微微弯了弯。
“因为换了我,我也会观察。”她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莫名其妙被留下,住在他的地盘里。不观察才是傻子。”
【所以你什么都不做,就等着?】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做法。”苏浅说,“他想看的,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我不做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是把他算得死死的。】
苏浅没说话。她继续看着窗外。
一只丧尸在远处游荡,走得很慢,漫无目的。它曾经也是人,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看着那只丧尸,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第三天傍晚,门被推开了。
不是送饭的人那种礼貌的敲门,是直接推开的——没有预兆,没有声音,门就那么开了。
沈烬舟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有穿作战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光线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但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浅坐在床边,看着他。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沈烬舟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那抹眼尾的红晕,看着脸颊上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血痕。她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旧衣服,宽宽大大的,显得她更加单薄。
“三天。”他开口,声音低沉,“没出去过?”
苏浅摇摇头。
“没想过跑?”
她又摇摇头。
他挑了挑眉。
“为什么?”
苏浅想了想,轻声说:“跑不出去。”
沈烬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那天在医疗区的不太一样,少了点危险,多了点兴味。
“跑不出去?”他重复了一遍,“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出去?”
苏浅垂下眼,没说话。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烬舟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直接坐在床上,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
苏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细微,但她知道他能感觉到。
“怕我?”他问。
苏浅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沈烬舟挑了挑眉。
“又怕又不怕?”他问。
苏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然后又垂下眼。
“怕。”她轻声说,“但您救了我。”
沈烬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救你?”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苏浅摇摇头。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手很凉,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痕迹。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无法躲开,但又不会弄疼她。
苏浅被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里面的纹路。冷,空,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但潭水深处,有一点微光在跳动——那是兴味,是好奇,是猎手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光。
“因为你长了一张让人想欺负的脸。”他说。
苏浅的眼眶红了。
那抹眼尾的红晕更深了。她的睫毛颤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就那样看着他,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动物,又怕,又不敢动,又倔强地不肯哭出来。
沈烬舟看着那双眼睛,眼神动了动。
那一瞬间,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很细微,但苏浅感觉到了。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
“好好待着。”他说,“别乱跑。”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有人带你出去走走。”
然后门关上了。
苏浅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凉凉的。
【滴——好感度+3%,当前5%。】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他刚才……】系统顿了顿,【他刚才有一瞬间,眼神变了。】
“嗯。”苏浅说。
【你看见了?】
“嗯。”
【变成什么样了?】
苏浅想了想。
“像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有点舍不得。”
系统沉默了。
【你真是每一步都算好了。】它最后说。
苏浅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已经黑了。末世的夜晚格外黑,没有灯光,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光,不知道是幸存者在求生,还是丧尸在肆虐。
她看着那片黑暗,嘴角微微弯了弯。
第二天上午,果然有人来了。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烬城的制服,扎着利落的马尾。她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进来。
“沈爷让我带你去转转。”她说,语气很平淡,但看苏浅的眼神有点复杂——好奇,同情,还有一点点警惕。
苏浅站起来,点点头。
“我叫苏浅。”她轻声说。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叫我阿青就行。”
两个人往外走。
基地很大,比苏浅想象的大得多。各种建筑错落有致,有居住区,有训练区,有物资储备区,还有高高的围墙把整个基地围起来。围墙上有人巡逻,手里拿着枪,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有穿制服的异能者,有普通幸存者,有老人孩子,也有年轻力壮的。他们看见苏浅,眼神都很复杂。
有的好奇——这女的是谁?怎么没见过?
有的同情——长得这副模样,怕是活不长。
有的幸灾乐祸——又一个被沈爷看上的,等着看戏吧。
苏浅低着头,跟在阿青后面,不去看那些人的眼神。她走得很慢,小小的,薄薄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阿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转了一圈,阿青把她带到一个地方——像是训练场。里面有人在训练,有异能者在练习异能,有普通人在练习格斗。
苏浅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和人过招。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动作很快,几下就把对手撂倒了。他赢了之后,笑着拍了拍对手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看见苏浅,他愣了一下。
苏浅也看着他。然后她移开目光,低下头。
但那个年轻人已经走了过来。
“阿青姐,这是谁?”他问,眼睛却看着苏浅。
阿青皱了皱眉。
“沈爷的人。”她说,“别乱看。”
年轻人笑了笑,没在意。他走到苏浅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叫陆晨。”他说,“你呢?”
苏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后她又垂下眼。
“苏浅。”她轻声说。
陆晨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睛更亮了。
“苏浅,”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阿青的脸色不太好。
“陆晨,”她说,“你别——”
“我就说几句话。”陆晨打断她,又看着苏浅,“你住哪儿?改天我去找你玩。”
苏浅摇摇头。
“沈爷不让。”她轻声说。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爷不让,你就不敢?”他问,“你这么听话?”
苏浅没说话。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那抹眼尾的红晕更深了一些。
陆晨看着那抹红晕,眼神动了动。
“行了行了。”阿青上前,把苏浅拉开,“该回去了。”
她拉着苏浅往外走。
陆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沈烬舟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浅正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发呆。她转过头,看见他,轻轻站起来。
沈烬舟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今天出去了?”他问。
苏浅点点头。
“看见了什么?”
苏浅想了想,说:“很多人。”
“还有呢?”
“训练场。”她顿了顿,“有个人叫陆晨。”
沈烬舟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浅看着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有点茫然,有点无辜。
“问我的名字。”她说,“说改天来找我玩。”
沈烬舟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说的?”
苏浅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说,”她轻声说,“沈爷不让。”
沈烬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危险的笑,不是兴味的笑,是那种……很淡的、带点温度的笑。
“沈爷不让?”他重复了一遍。
苏浅点点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苏浅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
沈烬舟看着那双眼睛,眼神柔和了一些。
“以后,”他说,“就按这个说。”
苏浅点点头。
他的手在她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睡吧。”他说。
他转身走了。
苏浅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滴——好感度+3%,当前8%。】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他摸你的头。】系统说。
“嗯。”
【他笑了。那种笑……】
“我知道。”苏浅说。
她走回床边,坐下。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微微弯着的嘴角上。
【陆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系统问。
苏浅想了想。
“有用。”她说。
【有用?】
“让他吃醋。”苏浅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让他知道,我也可以是别人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是……每一步都算好了。】
苏浅没说话。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她睡着了。
第二天,阿青又来了。
“沈爷说,以后你可以去帮忙。”她说,“给异能者们打下手。做些轻省活。”
苏浅点点头,跟着她出去。
这次她被带到物资区。堆成山的物资,有吃的,有用的,有武器。几十个人正在整理搬运,忙得热火朝天。
阿青把她交给一个中年男人。
“陈叔,这个是苏浅。沈爷让来的,给安排点轻省活。”
陈叔看了苏浅一眼,点点头。
“行,跟着我吧。”
苏浅跟在陈叔后面,开始活。
活确实不重——把整理好的物资分类,记数,登记。但对苏浅来说,也不轻松。她太瘦了,太弱了,蹲一会儿就腿软,站一会儿就头晕。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人看她那副样子,开始使唤她。
“喂,那个新来的,把这箱搬到那边去。”
箱子很重,她搬不动。但她还是去搬了,一点一点挪过去。
“那个新来的,把这堆东西收拾了。”
她蹲在那儿,一件一件收拾,手都磨破了皮,也不吭声。
陈叔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但那些人表面上应着,背地里还是使唤她。
苏浅不在意。
她只是做着自己的事,低着头,不说话。
下午的时候,一个人走进物资区。
是陆晨。
他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角落里整理东西的苏浅。她小小的,薄薄的,蹲在那儿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手上有血,是磨破的。
他走过去。
“苏浅?”他叫她。
苏浅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陆……陆晨?”她轻声说。
陆晨蹲下来,看着她手上的血。
“谁让你这个的?”他问。
苏浅摇摇头。
“我自己要的。”她说,“沈爷让我来帮忙。”
陆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看见他,都低下头,假装在忙。
陆晨没说什么。他蹲回去,看着苏浅。
“别了。”他说,“我带你去歇会儿。”
苏浅摇摇头。
“不行。”她说,“活还没完。”
陆晨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眼神软了。
“傻子。”他说,“你这么,到明天也不完。”
苏浅抿了抿唇,没说话。
陆晨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走到那几个使唤苏浅的人面前,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那些人脸色都变了。
然后他走回来,蹲下。
“行了。”他说,“以后没人敢使唤你了。”
苏浅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谢谢。”她轻声说。
陆晨看着那抹眼尾的红晕,看着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客气。”他说。
那天晚上,沈烬舟又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
“今天,有人帮你?”他问。
苏浅点点头。
“陆晨。”
沈烬舟的眼神沉了沉。
“他对你很好?”
苏浅想了想,说:“还好。他帮我说话,不让别人欺负我。”
沈烬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以后,”他说,“有什么事,找我。别找他。”
苏浅看着他,眨了眨眼。
“可是……”她轻声说,“您很忙。”
沈烬舟看着她。
“再忙,”他说,“你的事,也有空。”
苏浅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危险的光,不是兴味的光,是……认真的光。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沈烬舟。”她轻轻叫他。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沈烬舟的眼神动了动。
“嗯?”
“谢谢你。”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
苏浅在他怀里,小小的,薄薄的。她没有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
“睡吧。”他说。
他转身走了。
苏浅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滴——好感度+5%,当前13%。】
系统的声音响起。
【他抱你了。】系统说。
“嗯。”
【他说“你的事,也有空”。】
“嗯。”
【你叫他名字了。】
苏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月光很亮。
“第一步完成了。”她说。
【什么第一步?】
“让他开始在意。”苏浅说,“开始保护,开始吃醋,开始觉得我是他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
“什么?”
【你对他……】
“没有。”苏浅打断它,声音很平静,“任务而已。”
系统没有再问。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抹眼尾的红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