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玄幻脑洞小说——《九龙鼎:余烬神州》!本书以林余小焦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就要吃杂酱面”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04551字,千万不要错过!
九龙鼎:余烬神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灰泽镇的子,单调,平静,又有点奇怪。
林余在这里住下来,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替崔老头劈柴、采药,顺便在灰泽附近的荒地里漫无目的地晃悠,把路上遇到的一切”能吸的东西”都吸收一遍;下午回来坐在丹坊外面修炼,偶尔旁听崔老头讲解一些炼丹的知识;晚上借着虚空微光看书——崔老头的书架上有不少杂书,都是老头年轻时候攒下来的。
就这么混了半个月,林余的成坯境完全稳固了。
但走纹境,还没有动静。
他有点着急,但面上不显。
“走纹境的要求是丹纹上出现走纹线,”崔老头某天晚上,坐在炉边,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对他说,”正常修行者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让体内的丹力形成稳定的流动模式,自然而然地在丹纹上刻下线路。”
“而你的焦糊纹……”林余接口,”走纹线是怎么形成的?”
“不知道。”崔老头摇摇头,”焦糊纹的记载太少了,只有那一句’炉中焦糊,药败之兆,弃之’。”
“也就是说,我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是。”崔老头喝了一口茶,”不过,老夫有一个猜测。”
“说来听听。”
崔老头放下茶杯,”正常丹纹的走纹线,是由内而外生成的,是自身丹力成熟的表现。但焦糊纹的运转方向是向内的——你的走纹线,很可能不是从内部生成的,而是……”
他顿了顿,”是从外部刻进来的。”
林余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靠单纯的修炼让走纹线自然出现,”崔老头看着他,”你需要找到足够多、足够杂的外部力量,让那些力量在你体内形成冲撞——在冲撞之中,走纹线才会被’烧’出来。”
林余沉默了片刻,”这听起来……很痛。”
“可能是。”崔老头平静地说。
“……行,我知道了。”林余站起来,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需要找什么样的外部力量?”
“种类越多越好,”崔老头说,”最好是属性相克的——比如,既有金属的坚硬之力,又有火焰的灼烧之力,还有水的流动之力。让它们在你体内互相打架,同时焦糊纹在中间充当’鼎’,把这些乱力都熔在一起。”
林余想了想,”所以,我下一步……需要去找各种属性的力量来源。”
“矿洞里的铁皮熊,是金属属性,”崔老头说,”它还剩多少力量可以给你借?”
“上次借了大概两三成,”林余说,”我最近偶尔去洞口感受一下,它恢复得挺快,已经差不多补回来了。”
“那就是还能用。”崔老头思考了一下,”火焰属性,灰泽这边有一种’灶火虫’,聚集在地脉裂缝处,单只没什么力量,但几百只聚集起来,火力不小。水属性……灰泽往东十里,有一处地下暗流,里面有一种’玄水鳝’,水属性的妖兽,境界不高,但水性纯粹。”
林余一一记下,”需要同时吸收三种属性?”
“最好是。”
“……同时?”
“对。”
“老先生,”林余认真地问,”这样的话,我体内会不会……”
“爆炸?”崔老头直接把他没说出口的话说完,”有可能。”
“……”
“但是,”崔老头端起茶杯,”药渣本来就是被大火烧过一遍还没死的东西,区区三种力量的冲撞,应该不至于。”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逻辑上……好像也没错?
林余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去试试。”
“不急,”崔老头说,”先把三个来源都摸清楚,制定好顺序,别一上来就乱来。”
“好,听您的。”
事实上,林余接下来花了三天时间,把崔老头说的三个地方都转了一遍,把情况摸了个大致清楚。
铁皮熊:老朋友了,还是那只,还住在矿洞里,还是初凝到成坯之间的境界。林余去洞口打了个招呼,铁皮熊扑上来想拍他,被他闪开了。两个相安无事。
灶火虫:在矿洞西边大约两里的地方,有一处地面微微开裂的裂缝地带,能看见裂缝里有淡淡的红光。趴下来仔细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豆粒大小的红色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聚集在一起,热度相当可观。
玄水鳝:在灰泽东边的那条地下暗流出口处,有一个浅浅的暗水池。池子边上偶尔能看见细长的、蓝灰色的鳝鱼从水里探出头来。水性感知很柔和,但深邃。
三个地方,情况都摸清楚了。
林余回来向崔老头汇报,崔老头听完,点了点头,”可以了,准备一下,选个好时机。”
“什么叫好时机?”
“永恒神火旺的时候,”崔老头说,”那时候天地丹气也充盈,万一出什么岔子,有更多外部的力量兜底。”
林余点点头,记下了。
第二天,恰好是一个永恒神火特别旺盛的好天气——铜穹透出来的光明亮而温暖,远处的山峦都笼着一层金色的晕光。
林余站在灰泽边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流程过了一遍。
然后,他踏出了第一步。
——
他先去了铁皮熊的矿洞。
铁皮熊这次还在睡觉,林余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没有立刻惊动它,而是在距离它五步远的地方盘腿坐下来,把焦糊纹的感知悄悄延伸过去——
开始吸。
铁皮熊的金属之力,粗砺、沉重,带着矿石的气息。
林余吸了大约两成,感觉差不多了,站起来悄悄退出矿洞——
这次没有把铁皮熊惊醒。
轻车熟路。
走出矿洞,往西边去,找到那处裂缝地带,趴下来,把双手贴在地面的裂缝边上。
焦糊纹接触到灶火虫聚集的热力,立刻产生了明显的感应——像是靠近了一堆火,身体不自觉地想靠近。
林余让焦糊纹缓缓延伸,开始吸收灶火虫的火性之力。
火性的力量,热烈、跳跃,和金属之力完全不同——金属是压着的,而火是向上冲的。
两种力量在林余体内开始了小规模的摩擦。
他感觉到一点点灼烧感,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吸了大约一成的火性之力,他停下来,往东边赶去——
最后一个,玄水鳝的暗水池。
他走到暗水池边上,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带着一种安静的、绵延的力量,与火的跳跃截然相反,也与金属的沉重不同。
水性之力吸收到体内的瞬间,三种力量开始在林余体内正式”打架”了。
金属往下压。
火焰往上冲。
水流四处漫延。
然后,中间的焦糊纹,开始剧烈地旋转。
“……呼。”
林余从水池边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把三种力量在体内运转着,一言不发。
那种感觉……
不好受。
但不是痛,更像是有人在拿三不同的力量之鞭,轮流抽打他的丹田区域,每次抽打的节奏和方向都不一样,让他本找不到规律来适应。
他能感受到,焦糊纹在努力”消化”这三种乱力。
那团黑色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像是一口沸腾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林余感觉到了一道微微的灼烧感,从口的焦糊纹处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见焦糊纹边缘,出现了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
走纹线。
第一条走纹线,形成了。
它不像普通丹纹的走纹线那样金亮清晰,而是带着一点焦糊感,像是在铜板上用火烧出来的痕迹,粗糙、歪斜,但清晰可辨。
林余盯着那条纹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一条。”
走纹境需要至少三条走纹线。
这是第一条。
还有两条。
他站起来,抖了抖手,把体内残余的那点不平衡感甩散,重新往崔老头的丹坊走去。
等等,先回去吃饭。
他已经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厉害。
——
崔老头在丹坊门口坐着,看见林余走回来,抬了抬眼皮,”怎么样?”
“第一条走纹线,出了。”林余回答,然后径直走进屋里,掀开锅盖,看见里面是一锅杂粮粥,直接抄起碗,盛了两碗,大口喝起来。
崔老头跟进来,看着他,”感觉如何?”
“难受,但没什么大问题,”林余说,”下次还要再来两条。”
崔老头沉默了一下,”你体内现在有三种力量的残余,没事吧?”
“有一点互相打架,但焦糊纹压住了,”林余喝完了一碗粥,又盛了一碗,”就是……挺消耗的,得多吃点。”
崔老头看着他端着碗闷头喝粥的样子,没有说话,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陶罐,放在林余旁边,”里面是老夫做的补气糕,用来补充消耗的,比粥管用,吃几块。”
林余停下来,看了看那陶罐,又看了看崔老头,”老先生,您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啊。”
崔老头:”……你说什么?”
“我说,您其实——”
“补气糕是要收钱的,”崔老头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块糕,一捆柴。”
“……”
林余默默拿出一块糕塞进嘴里。
糕的味道不错,带着药草的清香,吃进去之后,那股消耗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他吃了三块,然后把陶罐推回去,”欠您三捆柴。”
“记着。”
林余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口那条新出现的走纹线,心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走纹境,出线。
这条路是对的。
但三种属性的冲撞,只能出一条线——接下来要出第二条、第三条,需要加入新的属性,让体内的冲撞更激烈,走纹纹路才会在更大范围内延伸开来。
新的属性……
“老先生,”林余开口,”附近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东西?”
崔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个地方,”他最终说,”但那里不太安全。”
“比铁皮熊还不安全?”
“铁皮熊,”崔老头看了林余一眼,”你把它当老朋友了。”
“它很好,每次去都会主动热身,”林余认真道,”帮我打打基础,很负责任。”
崔老头:”……”
“那个不安全的地方在哪?”
崔老头沉默了片刻,”灰泽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一处地方,本地人叫它’雷击坪’。”
林余眉毛动了一下,”雷击坪?”
“顾名思义,那里经常落雷,”崔老头说,”不是天雷,是地雷。鼎底的神火在那里异常旺盛,把地表的丹气激荡成雷击形态,经常无预警地劈下来。走进那里的修行者,境界不够的会被直接劈残废,境界够的也要小心翼翼。”
“地雷……”林余若有所思,”这是雷属性的力量?”
“是。”崔老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雷属性的力量,和金属、火焰、水流……放在一起,会在我体内产生什么效果。”
崔老头盯着他,好半天,叹了口气,”你打算去雷击坪。”
“打算去看看。”林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但不是今天,我现在身上还残留着三种力量,先消化消化,等状态好了再说。”
“你有点脑子,”崔老头说,”老夫以为你要立刻就去。”
“我莽,但不蠢。”林余笑了笑,”老先生放心,我不会随便死的。”
崔老头哼了一声,”随便死也就罢了,老夫怕你死了之后,这里又变成一个人也没有的荒地。”
林余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崔老头别过脸去,”笑什么笑,去劈柴。”
“好嘞!”
柴房里,斧子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在这片荒地边缘的小镇上,传出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