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少心气年的新书《从牛马蜕变的无限之主》太香了,都市脑洞类型,陈墟的冒险太刺激了,目前已达115218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是都市脑洞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从牛马蜕变的无限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陈墟就醒了。不是自然醒的,是阿福在推他。“爹,爹,你今天去镇上吗?”阿福趴在他床边,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去了,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去。”
“那你给我带糖吗?”
“带。”
“每天都带?”
“每天都带。”
阿福笑了,缺了牙的笑,在黑暗中看不清,但陈墟能感觉到。他从床边跳下去,跑回自己的草席上,钻进被子里。“那我去睡了。爹你早点去,早点回来。”
陈墟躺在床上,听着阿福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快,很兴奋,过了很久才慢慢变得均匀。他睡着了。陈墟没有再睡。他躺在那里,等着天亮。他在想那面镜子——愿主之墓里的那面大镜子。他把镜子里储存的愿力吸收了,愿镜完整度从42%跳到了71%,愿力储备从细流变成了河流,境界从愿桥境第一层跳到了愿海境第一层。但他知道,那面镜子里还有东西。在愿力的最底层,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他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天亮了。他起床穿好衣服,从灶台上拿了两个冷馒头,用布包好,塞进怀里。沈婉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喂鸡。两只鸡瘦得皮包骨,也不怎么下蛋,但她每天还是喂,喂得很仔细。
“今天去镇上?”
“嗯。今天集市,人多。我去给你买衣服。”
沈婉的手停了一下。“不用——”
“你昨天说好的。”
沈婉看着他,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继续喂鸡。陈墟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头发用一木簪子挽着,散了大半,垂在肩膀上。衣服上全是染料的颜色,蓝的、青的、紫的,洗不掉了。袖口磨破了,领口也磨破了。
“沈婉。”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
“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
沈婉沉默了一下。“蓝色的。”她的声音很轻,“和阿昭的眼睛一样。”
陈墟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喂鸡。她把糠拌得匀匀的,一粒一粒地撒,撒得很慢,很仔细。
“我走了。”
“嗯。早点回来。”
他走出院子,走了几步,又回头。沈婉还在喂鸡,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很窄,背有些驼。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今天是集市,十里八村的人都来了。卖菜的、卖粮的、卖布的、卖牲口的,把整条街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声、鸡鸭的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陈墟先去了染坊。今天集市,染坊不开工,但老板还是在。他坐在门口,抽着旱烟,看到陈墟,点了点头。
“今天不活。集市,你也去逛逛。”
“嗯。我想预支几天工钱。”
老板看了他一眼。“预支多少?”
“够买一件衣服的。”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了数,递给他。“一百文。够买件粗布衣裳了。”
“谢谢。我会还的。”
“不用还。你媳妇在我这儿了一年多,没亏待过我。”老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去吧。明天来活。”
陈墟接过钱,走向街中间。街上的人很多,他挤在人群里,慢慢地走。他在看。不是看衣服,是在看人。卖药人今天没有出摊,他的位置是空的。茶馆门口,那个穿绸缎的年轻人也不在。陈墟站在茶馆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镇上的老头,在喝茶聊天。没有那个年轻人。
他转身走向布庄。布庄在街尾,靠河边,是镇上最大的铺子。门口挂着几匹布,红的、蓝的、青的、紫的,在风里飘。他走进去,一个胖女人迎上来。
“客官买布?”
“嗯。蓝色的。粗布的。”
“粗布便宜。细布的贵一点,但穿着舒服。给你媳妇买?”
“嗯。”
胖女人看了他一眼。“你是阿昭?”
“嗯。”
“你不是死了吗?”
“活了。”
胖女人沉默了一下,从架子上拿下一匹蓝色的布。“细布的。一百二十文一匹。够做一件衣裳的。”
陈墟掏出钱,数了数。一百文。不够。
“粗布的呢?”
“粗布的八十文。”
“粗布的。”
胖女人从架子上拿下另一匹布。蓝色的,但颜色比细布的暗一些,摸着也硬一些。“这个。八十文。”
陈墟把钱递过去。胖女人接过钱,把布包好,递给他。他接过布,转身要走。胖女人叫住他。
“阿昭。”
“嗯?”
“你小心点。”
陈墟停了一下。“什么?”
“山上有伙人。不是山匪。他们在找人。找那个捡到碎镜子的人。”
陈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捡到碎镜子的事,谁不知道。”她的声音压低了,“那伙人来了好几次了,到处打听。你在家待着,别乱跑。”
陈墟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他走出布庄,站在门口。街上的人还是很多,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那伙人还在找他。他们知道阿昭捡到过碎片。他们知道阿昭被人捅了一刀。他们知道阿昭没死。他们还会来。
他加快脚步,走向街口。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卖药人出摊了。他坐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几包草药,正在看人。看到陈墟,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陈墟走过去。“今天怎么出摊晚了?”
“有事。”卖药人的声音很低,“你买了布?”
“嗯。给我媳妇的。”
卖药人看着那匹布,沉默了一下。“阿昭,你最近别出门。”
“为什么?”
“有人在找你。”
“谁?”
卖药人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整理摊子。陈墟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卖药人没有再抬头。陈墟转身走了。他走到街口的时候,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拦住了他。
那个穿绸缎的年轻人。他站在陈墟面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翘着,看起来很悠闲。但他的眼睛不悠闲——和卖药人一样,在看他。
“阿昭,买布了?”
“嗯。”
“给你媳妇的?”
“嗯。”
年轻人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对你媳妇真好。镇上的人都说,阿昭是个好人。”
“有事吗?”
“有事。”年轻人喝了一口茶,“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块碎镜子,真的不见了?”
“真的。”
“你受伤之后就不见了?”
“嗯。”
年轻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知不知道,谁拿走了?”
“不知道。”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行。那你走吧。”
陈墟看着他,没有动。“你是谁?”
“我?”年轻人笑了笑,“我是一个做生意的人。”
“做什么生意?”
“买卖。”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买一些东西,卖一些东西。”
“买什么?卖什么?”
年轻人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话挺多的。以前你不爱说话。”
“死过一次,话就多了。”
年轻人笑了一声。“行。那我告诉你。我买的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卖的是别人想要的东西。”
“碎镜子?”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看着陈墟,看了很久。“阿昭,你手里真的没有那块碎镜子了?”
“没有。”
“那你知道谁手里有吗?”
“不知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行。那你走吧。别让人知道你买过布。”
陈墟看着他,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步伐不变,速度不变。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后背一直在发凉。那个人知道。他不信碎片不见了。他还会来找他。
他加快脚步,出了镇子,走上回家的路。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没有人跟着他。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继续走。
回到家的时候,沈婉在院子里洗衣服。她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裳。她的手泡在水里,手指冻得通红。阿福在旁边玩泥巴,捏了一个小人,举给她看。
“娘,你看。这是爹。”
“不像。”
“像。爹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爹哪有那么瘦。”
“就有。”
陈墟推开篱笆门,走进去。阿福看到他,跑过来。“爹!你回来了!你给我带糖了吗?”
陈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在镇上买的,麦芽糖,两文钱。阿福接过纸包,打开,看到那块糖,眼睛亮了。他没有吃,捧着糖跑进屋里。“娘!你看!爹给我带糖了!”
沈婉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又给他买糖。”
“答应过的。”
沈婉看着他手里的布。“那是——”
“给你买的。”
他把布递过去。沈婉接过布,摸了摸,低下头。“粗布的。”
“嗯。细布的贵。下次买细布的。”
“不用。粗布的好。耐穿。”她抬起头,看着他,“多少钱?”
“八十文。”
“贵了。”
“不贵。能穿好几年。”
沈婉没有说话。她抱着那匹布,站在院子里,低着头。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打满补丁的衣服上。
“沈婉。”
“嗯?”
“蓝色的。和阿昭的眼睛一样。”
沈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抱着那匹布,无声地哭。阿福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看到她在哭,愣住了。
“娘,你怎么了?”
“没事。”沈婉擦了擦眼泪,“娘高兴。”
阿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墟。“爹,你是不是欺负娘了?”
“没有。”
“那娘为什么哭?”
“高兴。”
阿福不太信,但也没有再问。他跑过去,抱住沈婉的腿。“娘,你别哭了。我给你吃糖。”
他把嘴里含着的糖拿出来,举到她面前。糖已经化了一半,黏糊糊的,沾着他的口水。沈婉笑了,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娘不吃。你吃。”
“你尝尝嘛。”
沈婉低下头,咬了一小口。“行了。你吃吧。”
阿福把剩下的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笑了。沈婉抱着他,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沈婉在油灯下面裁布。她把布铺在桌子上,用尺子量了又量,用粉笔画了又画,舍不得下剪子。阿福趴在旁边,看她裁布。
“娘,你在做什么?”
“做衣裳。”
“给谁做的?”
“给你爹。”
“我呢?”
“下次给你做。”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买了布的时候。”
阿福噘着嘴,但没有闹。他趴在桌上,看着那块蓝色的布。陈墟坐在门口,看着她们。油灯的光在她们脸上晃动,忽明忽暗的。沈婉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鼻子挺挺的,下巴尖尖的,睫毛很长。
“沈婉。”
“嗯?”
“阿昭的眼睛,真的是蓝色的?”
沈婉的手停了一下。“嗯。很蓝。像天一样蓝。”
“阿福的眼睛不像。”
“像他爹。也是蓝色的。但还小,看不出来。”
陈墟看着阿福。阿福趴在桌上,眼睛半睁半闭,快要睡着了。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看起来是黑的。
“沈婉。”
“嗯?”
“阿昭走了多久了?”
沈婉的手停了一下。“三个月了。”
“你想他吗?”
沈婉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裁布。剪刀在布上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想。”
陈墟没有说话。他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比南城的亮很多。他看着那些星星,想起林秀英,想起小慈,想起守门人。她们在等他。他需要回去。但他也需要完成这里的事。他答应了沈婉,他来了。他需要做到。
“沈婉。”
“嗯?”
“我会让阿昭回来的。”
沈婉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我会让阿昭回来的。”
沈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
“你骗人。”
“没骗你。”
“人死了,回不来的。”
“能回来。”
沈婉看着他,嘴唇在抖。“你怎么让他回来?”
陈墟沉默了一下。“我有办法。”
沈婉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裁布。剪刀在布上走,咔嚓咔嚓的,很慢。陈墟坐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沈婉。”
“嗯?”
“你信我吗?”
沈婉的手停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
“信。”她说。
陈墟看着她。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哭。
晚上,陈墟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他在想那面镜子。愿主之墓里的那面大镜子。他把镜子里的愿力吸收了,但镜子里还有东西。在愿力的最底层,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东西,和愿主有关。也许是他留下的意识,也许是他留下的灵魂,也许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愿望。他需要再去一次那个山洞。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个影子,是阿福的,小小的,蜷缩成一团。他伸出手,碰了碰那个影子。手指是凉的。
“阿福,”他轻声说,“明天给你带糖。”
阿福没有醒。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嘴角翘了一下。
陈墟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那个山洞。去镜子的深处,去找那个沉睡的东西。他要让阿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