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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西湖同见雪陆文渊苏映雪后续大结局去哪看?

与你西湖同见雪

作者:杪秋客

字数:190699字

2026-03-24 连载

简介

古风世情爱好者注意!杪秋客最新力作《与你西湖同见雪》火热上线,主角陆文渊苏映雪的命运牵动人心,杪秋客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90699字的内容,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与你西湖同见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引语】

青衫药裹各匆匆,课罢归来未中。

案角添香人静后,灯前校字夜初融。

——陆文渊《山居婚后杂咏之一》

……

晨光熹微时,葛岭山居在秋鸟清啭中醒来。

陆文渊先睁开眼。枕畔是苏映雪沉静的睡颜,呼吸轻匀,长发散在粗布枕上,几缕拂过他肩头。窗纸透进蒙蒙的青白色,将屋内简陋的陈设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墙角,她的药箱与他的书案相对;桌上,昨夜未曾合拢的医书与《医政考》稿本并置。空气中,药草的清苦与陈墨的微涩早已不分彼此地交融了一夜,此刻闻来,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宁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披衣起身,踩在冰凉微的泥地上,先去灶间生了火。山泉水注入陶罐,炉膛里松枝噼啪作响,橘红的火光跃动着,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水将沸时,他抓一把糙米、几颗红枣丢进去,用木勺轻轻搅动——这是昨赵夫人悄悄教他的,说女子初为新妇,该喝些暖身的粥。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时,苏映雪也醒了。她穿衣的窸窣声从里间传来,不多时,便见她挽着发髻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颊边却有一抹初醒的薄红。“怎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灶台前他略显生疏的背影上。

“醒了便起了。”陆文渊回头,见她素面朝天、青丝半绾的模样,心中涌起温软的悸动,“粥快好了,你先洗漱。”

盥洗罢,两人对坐在方木桌旁用朝食。粥煮得略稠,红枣的甜味渗入米粒,热气蒸腾。就着一小碟酱瓜,苏映雪吃得安静,却比往多了些。陆文渊看着她低头喝粥时睫毛垂落的弧度,只觉得这清贫至极的一餐,胜过珍馐无数。

“今要去书院?”她问。

“嗯,辰时二刻有课。午后若无事便回来。”他答,“你呢?”

“药局今是我当值,西城有家老妇腿疾复发,约了巳时去施针。”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昨配了些清咽利喉的甘草片,你带去书院,讲课间隙含一片。”

陆文渊接过,纸包尚带她体温。“好。”

饭后,两人各自收拾。苏映雪打开药箱,仔细检查银针、艾绒、常用药瓶是否齐备;陆文渊则将今要讲的《春秋》注疏讲义和几卷参考书装入布囊。出门前,他在门边稍稍驻足,看她对着水盆整理鬓发,侧影在晨光里柔韧如初春新柳。

“我走了。”他轻声道。

“路上小心。”她转过身,对他浅浅一笑。

门扉在身后合拢。陆文渊踏上通往书院的山径,脚步比往轻快。晨雾未散,林间露水晶莹,空气清冽如甘泉。他忍不住回望一眼,小屋炊烟袅袅升起,融入山岚之中。那里,有一个人在为他守着这一隅烟火。

……

崇文书院位于西湖北岸,背倚宝石山,白墙青瓦,掩映于古木之中。陆文渊的斋舍在西侧偏院,与书库相邻,推开后窗便能望见一池残荷。他入职不过旬,事务尚在熟悉:上午教授经史,生徒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资质参差;下午则需整理书库旧籍,兼为山长李公处理些往来文牍。

教书于他而言并非难事,甚至可说是游刃有余。不必再为束脩多少而焦虑,不必再奔波于数家私塾之间,心境自是大不相同。他讲《郑伯克段于鄢》,不再仅仅剖析文字训诂、章法结构,更引申至人伦亲疏与政治权谋的微妙,又隐隐关联时下朝中党争之弊。少年们或懵懂,或沉思,讲堂里却始终安静。偶尔,他会想起苏映雪那包甘草片,讲课间隙含一片在口中,淡淡的甘甜润泽喉间,亦润泽心头。

午间在书院用斋饭,虽是素菜糙米,却管饱。同桌的多是书院中低阶的助教、书吏,言谈间免不了议论时局。

“听说了吗?襄阳那边,怕是撑不过今冬了……”一个负责抄录邸报的老书吏压低声音。

“昨有商旅从江陵来,说沿途见北军调动频繁,怕是不妙。”另一人接话。

“朝中诸公还在为和战争吵不休,我看呐,这半壁江山……”话未说完,便被旁边人用眼色止住。众人瞥见默然吃饭的陆文渊,便转了话题,说起某家书坊新出的诗集,或是某位名妓新谱的曲子。

陆文渊低头扒饭,味同嚼蜡。襄阳,又是襄阳。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益扩大的阴影,笼罩在看似平静的临安上空。他想起了苏映雪提及前线医事艰难时的忧色,想起了自己书中对宋代军医药政弛废的批判。纸上得来终觉浅,而这“浅”的现实,正以最残酷的方式近。

午后,他将整理书库的活儿加紧做完,又为李公誊抄了一封给某致仕官员的寿宴请柬。墨迹透时,头已偏西。他向管事的助教告了半假,便匆匆往葛岭返。

……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将最后一抹金晖洒满小院。苏映雪还未回来。陆文渊放下布囊,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将晾在竹竿上的衣物收回叠好,把水缸挑满,又将院中落叶扫净。灶间冷锅冷灶,他想了想,从梁上取下挂着的半条咸鱼,又去屋后自辟的小菜畦里拔了两棵青菜,洗米做饭。

他从前独居,只为果腹,烹饪粗糙。如今想着她劳碌一归来,便格外用心些。咸鱼切成薄片,用少许油煎得两面微黄;青菜清炒,只放一点盐。饭焖得稍软,因知她脾胃不算强健。饭菜刚上桌,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苏映雪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许倦色,药箱似乎比早晨出门时沉了些。

“回来了?”陆文渊迎上去,接过药箱,“累了吧?洗洗手,吃饭。”

看到桌上虽简单却冒着热气的饭菜,苏映雪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暖意。“你做的?”

“试试看,怕是难以下咽。”他有些赧然。

两人对坐用饭。苏映雪夹起一片咸鱼,细细咀嚼:“煎得正好,不柴不腻。”又尝了青菜,“火候也合适。”她抬头看他,眼中含笑,“看来陆夫子不仅会教书,也会庖厨了。”

陆文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笑道:“夫人过奖,熟能生巧罢了。”

饭后,照例是苏映雪洗碗——这是她坚持的,说“你既做了饭,碗便该我洗”。陆文渊也不争,只在一旁帮着擦拭、归置。灶间狭窄,两人身影偶尔交错,衣袖相拂,药香与烟火气缠绕,寻常至极,却温馨满溢。

收拾停当,夜色已浓。油灯点上,移入里间书案。

这是一中最安宁的时光。陆文渊在案左,继续修订《医政考》中关于“地方药局管理”的章节,不时翻阅白从书院借来的几本方志。苏映雪在案右,就着灯光,整理今出诊的医案,用蝇头小楷在纸簿上记录:某巷老妪王氏,年六十七,左腿痹痛,取环跳、风市、阳陵泉,施温针,留针两刻,辅以艾灸,嘱以稀莶草煎汤外敷……她的字迹端正清晰,偶尔蹙眉思索,或提笔蘸墨。

屋内只闻灯花轻微的哔剥声,与纸页翻动、笔尖书写的沙沙声。两人偶尔抬头,目光相触,不必言语,微微一笑,便又各自低头。有时陆文渊遇到一个典制细节拿捏不准,会低声询问:“映雪,你可知南宋时,州县药局药材采买,是官拨银钱,还是募商承办?”苏映雪便停下笔,凝神想想,或从自己记忆的药局旧档中寻些线索,或坦言不知,两人便暂且记下,留待后查证。

也有时,苏映雪会就某个疑难病症的用药踌躇,将医案递过来:“文渊,你看此案。这童子高热惊厥,我用的是白虎汤加减,但热退后总反复,可是方中石膏用量或配伍有误?”陆文渊虽不懂具体方剂,却能从她记录的症状变化、脉象舌苔中,依着医理逻辑推敲一二,或提议:“是否可参看《千金方》中类似惊痫的治法?我记得其中有用磁石、朱砂镇惊安神的记载。”她便若有所思,取来相关医书对照查阅。

灯影将他们并肩而坐的身影投在土墙上,亲密无间,宛如一体。药箱在墙角静默,书稿在案头累积,墨香与药香在温暖的空气里缠绵交织。这一刻,没有外界的烽火传言,没有生计的细微压力,只有两个灵魂在知识与责任的道路上,彼此照亮,相伴前行。

亥时初,苏映雪轻轻搁下笔,揉了揉手腕。“今便到这里吧。你明还有课,早些歇息。”

陆文渊也合上书稿,吹灭油灯。月光从窗纸透入,一片朦胧的银灰。两人摸索着洗漱,躺下。被褥是新絮的棉花,虽不厚,却因两人相偎而温暖。

黑暗中,陆文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因常年持针施药,指腹有薄茧,掌心却柔软。

“映雪,”他低声道,“我今在书院,听人议论襄阳战事,心中很是不安。”

苏映雪静默片刻,手指轻轻回握:“我知道。药局里,也时有伤兵转运至临安的消息传来。赵太医近眉头不曾舒展过。”

“若真有那么一……”陆文渊的话没有说完。

苏映雪转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他。月光勾勒出她面庞柔和的线条。“文渊,还记得我们立约时说的话吗?你著书,我行医,皆是尽本分。世事虽难料,但做好眼前能做的,问心无愧,便是应对无常最好的法子。”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睡吧。明,太阳照常升起,粥要煮,课要教,病要看,书要写。”

陆文渊心中那点忧惧,在她沉静的话语中渐渐平息。他将她揽近些,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草药清香。

是啊,珍惜当下景。此刻的相拥,此刻的安宁,此刻这陋室中交融的药香与墨香,便是乱世烽烟里,他们所能守护的,最珍贵的春天。

窗外,秋虫唧唧,山泉淙淙。葛岭沉入深眠,西湖敛尽波光。这小小的山居,如同一叶在历史洪流中飘摇却紧紧系在一起的舟,载着两颗相知相惜的心,驶向未知却必将风雨同渡的明天。

夜,还很长。而属于他们的、清贫却丰盈的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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