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书迷集合!君忧卿愁的《穿越成祭品?先烧命把村子扬了》不能错过,林默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04171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穿越成祭品?先烧命把村子扬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六章·火攻
林默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轻,像无数只细小的足爪在粗糙的土面上爬行。
他听过这个声音——在赵大山家的堂屋里,在那个盖着红布的陶罐里。
但这次不是从陶罐里传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他睁开眼。屋里很暗,月光已经没了,窗户纸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水漫上沙滩,一寸一寸地涌过来。
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林默从床上坐起来,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镰刀。
镰刀的柄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但刀刃还是凉的,在黑暗里泛着看不见的寒光。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他看向门缝。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细的线,那条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白白的,小小的,一条接一条,从门缝里挤进来。
它们蠕动着,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刚从腐肉里钻出来的蛆。
虫子。越来越多的虫子。门缝下面挤进来,窗户缝里挤进来,墙角的裂缝里挤进来。
它们在地上蠕动,白花花的一片,铺满了门槛附近的泥地,像一层活的地毯。
系统提示弹出来,淡蓝色的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蛊虫,低级邪物,击可获得寿命:1天/只】
太多了。不完。
林默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脚底碰到什么东西,凉凉的,软软的,在蠕动。
他低头看——虫子已经爬到床边了,几只胆大的爬上了他的脚背,顺着脚踝往上爬。
那触感让他浑身发麻,像有无数冰凉的针在扎他的皮肤。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土墙粗糙的触感硌着他的脊背,但他顾不上疼。
虫子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还在往里涌。门缝、窗缝、墙缝,到处都是。
它们爬过门槛,爬过灶台,爬过地上那些碎陶片——他踩死虫子的地方,那些碎片还在,被虫子覆盖了,看不见了。
林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火。虫子怕火。
他冲到灶台边,摸到火折子。手抖得厉害,拔了好几下才拔开盖子。
铜制的火折子在他手心打滑,像一条活的泥鳅。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拔开了。
他吹了几下。第一下,火星子冒出来,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灭了。
第二下,火苗窜起来,黄豆大的一点,照出灶台上黑乎乎的油渍。
第三下,火苗稳住了,橘红色的,在风中摇曳。
但他没有燃料。没有油,没有酒,没有能烧的东西。
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碗柜里只有几个粗陶碗和一碟咸菜。
他看了一眼床。被子。麻布的,够大,能烧。
他冲过去,把被子从床上扯下来。被子落地的声音很闷,扬起一小片灰尘。
他把被子堆在地上,把火折子凑上去。
麻布烧得慢,先是冒烟——白灰色的烟,呛得他直咳嗽——然后火苗才慢慢窜起来。
虫子碰到火,发出吱吱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像针尖划过玻璃,从火堆边缘传来。
它们缩回去,在火光外围挤成一团,白花花的,像一堆正在融化的雪。但被子太小了,烧不了多久。
火苗舔着麻布,发出焦糊的气味,被子的边缘卷曲、发黑、变成灰烬。火灭了怎么办?
林默冲到院子里。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带着露水的湿气。院子里堆着柴火——赵大山劈的,码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角,满满一垛。
松木的,劈开的截面还渗着树脂,在月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
他抱了一捆回来,柴火硌着他的胳膊,木刺扎进皮肤里,疼得他直抽气。
他把柴火扔在地上,把燃烧的被子盖上去。柴火着了——先是冒烟,然后火苗窜起来,橘红色的,舔着屋顶。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
虫子往后退了。它们缩在墙,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窸窣声小了,但还在。
火光映在它们身上,白花花的虫体泛着油腻的光泽,像一锅煮沸的米粥。
林默站在火堆旁边,大口喘气。脸上被烟熏得发黑,眼泪被呛出来,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手背上全是烫伤的水泡,透明的水泡鼓起来,像一个个小气球,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但他不敢停。他冲到院子里,又抱了一捆柴,堆在门口,点燃。
第二堆火。第三堆火。他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扔进火里——赵大山留下的几件破衣裳,灶台边上的稻草,碗柜里那把豁了口的竹筷子。
火光照亮了整个院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沈屠苏。
沈屠苏站在院墙外面。月光照着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像刷了一层石灰。
他没有进院子,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火光,看着林默。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生气,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看笼子里的老鼠,看它拼命地跑,拼命地叫,拼命地想办法逃出去。
那种目光让林默浑身发冷。不是怕,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东西——猎物被天敌盯上时的战栗。
林默抓起连弩,对准沈屠苏。
连弩的握把被他的手汗浸湿了,滑腻腻的。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冲撞。
沈屠苏没动。他甚至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第一箭射出去——嗖——箭矢破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箭钉在院墙上,离沈屠苏还有三尺远,木质的箭杆在月光下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林默的手在抖,准头不行。他的前臂绷得太紧了,肌肉在抽搐,像一拉到极限的弦。
第二箭。这次他稳了一下,瞄准了再射。箭擦过沈屠苏的衣袖,钉在他身后的树上。沈屠苏低头看了看袖口被划开的口子,笑了。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连发。箭匣里的机关咔咔作响,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破空声连成一片。
沈屠苏侧身躲过一支,伸手抓住一支。他的动作很流畅,像在摘一片树叶。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箭——木杆,铁箭头,尾羽是白色的——又看了看林默,笑了。
“有意思。”
他把箭扔在地上。箭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林默耳朵里响得像一声雷。
沈屠苏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虫子跟着他退了。从墙退下去,从门缝退出去,从窗缝退出去。
它们退得很快,像水退,白花花的一片涌向院墙,翻过墙,消失在黑暗中。
窸窣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剩火堆还在烧,噼啪作响,偶尔有一木头塌下来,溅起一片火星。
林默靠着墙坐下,连弩放在膝盖上。手还在抖,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血,不知道是烫伤的水泡破了,还是被木刺扎的。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虫子的浆液,涸了,结成硬块。
火堆还在烧,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一团,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他看着那团影子,忽然想起前世的事。不是具体的事,是一种感觉——加班到深夜,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狗。
现在连狗都不如。狗还有窝,他连窝都没有。
他没有赢。沈屠苏只是试探——看看他有什么本事,看看他手里的是什么武器,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下一次,不会这么简单了。沈屠苏会认真起来。
他会带着更多的虫子来,或者带着别的东西来。他会把林默当一只真正的老鼠来玩。
林默抬头看天。天边有一道灰白色的光,薄薄的,像刀锋。快亮了。
他把火堆踩灭。火星子在他脚下熄灭,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
他蹲下来,把能用的东西收拾好——火折子塞进怀里,镰刀别在腰后,连弩背在肩上。
又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块粮,硬得像石头,表面长了一层绿毛。他把绿毛抠掉,塞进怀里。
他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身后,赵大山的屋子还冒着烟。烟是灰白色的,从门缝和窗缝里飘出来,升到半空,被晨风吹散。像一个刚刚熄灭的战场。
林默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