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东方仙侠神作《噬魂修仙传》由闲云灵枢倾力打造,主人公邓杰陈文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是闲云灵枢,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噬魂修仙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河镇往东三十里,便是莽莽苍苍的黑蟒山。
山势连绵起伏,古木参天,林深雾重。山中多野兽,更有妖兽出没的传说,寻常猎户只敢在边缘地带活动,再往深处走,便是连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也要掂量掂量的禁区。
此刻,天光微熹,晨雾未散。
一支十余人组成的队伍正沿着山道蜿蜒而上,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虎背熊腰,步伐沉稳,正是王家大公子王魁。
“快些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鹰嘴崖。”王魁回头吆喝了一声,“那头赤尾狼已经盯了三天了,今天务必要拿下。一张完整的赤尾狼皮,拿到云水县城能卖五十两银子!”
队伍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五十两银子,够一户普通人家吃用三年。
这支队伍是王家组织的猎队,十余人皆是族中精锐。王魁亲自带队,目标是黑蟒山深处一头受伤的赤尾狼——一阶低等妖兽,虽然凶悍,但受了伤,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数十丈外的密林中,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缀着。
陈文藏身在一棵老松的枝丫间,浓密的松针将他遮得严严实实。他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与树颜色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几乎分辨不出那里藏着一个人。
他的呼吸极轻极缓,心跳也比常人慢了许多——这是《归元诀》带来的效果,将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看着王魁的队伍渐渐远去,没有急着跟上。
三年了。
三年来的每一次进山,他都是这样——远远地跟着猎队,看着他们猎妖兽,然后悄悄地离开。
以前他没有《噬灵诀》,只能靠《归元诀》缓慢地积累灵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那些被猎队丢弃的妖兽尸体,他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吞噬之法,那些残血对他毫无用处。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那个虎背熊腰的背影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魁。
昨天在演武场上,这个人一拳将他打飞,当着全镇人的面羞辱陈家。
但那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连王魁的一手指都比不上。
陈文摸了摸腰间的玉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表面,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噬灵诀》。
昨晚,他初步参悟了这门功法。
吞噬万物——不仅仅是妖兽的精血,还有人的。
人的精血,比妖兽更加纯粹,更加容易吸收。尤其是修炼过武道的武者,精血中蕴含的内力与生命力,是吞噬的绝佳养料。
陈文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噬灵诀》的口诀——
“天地为炉,万物为食。吞其精,噬其血,夺其魄,纳为己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王魁的背影上,一瞬不瞬。
今天,王魁带人进山猎妖兽。
妖兽会受伤,会流血。在深山老林里,一个受伤的人,遇到妖兽的袭击,精血被吸——这很合理,不是吗?
陈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他从树枝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消失在密林深处。
—
王魁的队伍在山中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鹰嘴崖下发现了那头赤尾狼的踪迹。
赤尾狼蜷缩在一处岩洞中,右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外翻,显然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它警觉性极高,队伍刚一靠近,便猛地窜出岩洞,龇牙咧嘴地低吼。
“围住它!”王魁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十余人各执刀枪,从四面合围。赤尾狼虽然受伤,但毕竟是一阶妖兽,速度极快,几次险些冲破包围圈。王魁的《莽牛劲》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得赤尾狼左闪右避。
激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赤尾狼终于力竭,被王魁一拳砸在脑门上,当场毙命。
“好!”队伍中爆发出欢呼。
王魁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地上的赤尾狼尸体,咧嘴一笑。
“剥皮,收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狼皮剥下,又将狼肉分割成块。妖兽的肉虽然粗糙,但蕴含微量灵气,长期食用对武道修炼有好处。王家自然不会浪费。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粮再下山。”王魁吩咐道。
队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来,生火做饭。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王魁坐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把玩着那块赤尾狼的皮毛,心中盘算着回镇后如何向父亲邀功。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密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
队伍在溪边休息了半个时辰,便启程下山。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中的天黑得早,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快些走,天黑之前出山。”王魁加快了脚步。
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众人各自赶路,彼此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叫王虎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是王家的旁系子弟,修为平平,在队伍中负责殿后。他扛着一大包狼肉,步伐有些沉重。
“虎子,快点!”前面有人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王虎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就在他经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时,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从侧面传来。
王虎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陈文从灌木丛中闪出,将王虎拖进林中深处。他动作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王虎很快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破布。一个少年蹲在他面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那张清瘦的脸。
王虎认出了他。
陈文。
陈家那个废物少主。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困惑——陈文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绑起来?一个连《培元功》第一层都练不通的废物,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把自己打晕?
陈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让王虎心底发寒——那不是废物的眼睛,也不是少年的眼睛。那是一种……猎食者的眼神。
“别怕。”陈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会疼的。”
他伸出手,按在王虎的额头上。
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掌心蔓延开来,像是活物,顺着王虎的皮肤钻了进去。
王虎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抽取,顺着那只按在额头上的手,流向陈文的体内。
他想叫,但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他想挣扎,但四肢像是被灌了铅,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血液在流失,内力在流失,生命力在流失。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肌肉萎缩,眼眶凹陷——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具尸。
陈文松开手,看着地上那具瘪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使用《噬灵诀》。
感觉……比想象中更加顺畅。
人的精血,果然更加纯粹。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他体内的灵力融合,化为己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增长——练气期的那层薄膜,又松动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丝不适压了下去。
不适?
不,不是不适。
是兴奋。
陈文站起身,将王虎的尸体留在原地。他没有刻意隐藏——深山老林,妖兽横行,一个人失踪,死了,被吸了精血,谁会想到是人为的?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王魁的队伍走出黑蟒山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直到回到镇上,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王虎。
“虎子呢?”王魁皱眉。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没注意。
“可能是掉队了,他扛着那么重一包狼肉,走得慢些也正常。”有人说道。
王魁想了想,也没太在意。黑蟒山虽然危险,但边缘地带还算安全,王虎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不等了,明天再去找。”
—
第二天一早,王家的猎队再次进山,沿着昨的路线寻找王虎。
他们在距离山道不远处的密林中找到了他。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他的尸体。
王虎的尸体靠在一棵树下,浑身精血尽失,皮肤灰白瘪,肌肉萎缩,眼眶深陷,嘴巴大张,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
整个人,像是一具被风了几十年的尸。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猎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
消息传回清河镇,王家上下震动。
王天霸亲自赶到现场,看着王虎的尸身,脸色铁青。
“这是怎么回事?!”他猛地转头,瞪着随行的几个老猎人。
几个老猎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这死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血。”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犹豫着开口,“老辈人说,深山里有种叫‘血魇’的妖物,专门吸食人血。被它吸过的人,就是这副模样。”
“血魇?”王天霸眉头紧锁。
“只是传说……我也没见过。”老猎人连忙补充。
王天霸蹲下身,仔细检查王虎的尸体。脖子上没有齿痕,身上没有伤口,精血像是从体内被活生生抽走的,净净,一滴都没有浪费。
他的目光落在王虎的额头上——那里有一片淡淡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
王天霸伸手摸了摸,纹路已经涸,像是枯的树皮。
“这不是妖物的。”他沉声道,“妖物吸血,总会有齿痕或伤口。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是……”
“我不知道。”王天霸站起身,目光阴沉,“但这件事,不许外传。把尸体带回去,秘密下葬。”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不安。
回到家中,王天霸将几个族中核心人物召集到密室。
“虎子的死,你们怎么看?”
众人沉默。
“陈家的地盘上,我们的猎队进山,就出了这种事。”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陈家……”
“陈家?”王天霸冷笑一声,“陈家要是还有这个本事,至于被我们到这份上?”
“那就是黑蟒山深处的东西跑出来了?”
王天霸没有回答。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透着蹊跷。
—
接下来三天,王家又接连发生了两件事。
第二天,王家一个看管药田的族人,在田边的小屋里被发现,同样变成了一具尸。
第三天,王家一个外出办事的管事,在回镇的路上失踪,两天后尸体在路边的草丛中被找到——同样精血尽失,形如枯木。
三具尸。
三具死状一模一样的尸。
清河镇炸了锅。
各种流言四起——有人说黑蟒山里的妖物下山了,有人说陈家请了邪道高手来报复,有人说这是天降灾祸,是王家作恶多端的。
王天霸三天没睡好觉。
他将王家族人全部召回,严令夜间不得单独外出,猎队暂停进山。整个王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最让王天霸心惊的是——
三具尸体,全部是王家的族人。镇上其他人,毫发无伤。
这不像是妖物作祟。
妖物不会挑食。
这是有人在针对王家。
但会是谁?陈家?陈家如果有这个本事,何必等到今天?
王天霸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答案。
—
第四天夜里。
王天霸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一盏孤灯,眉头紧锁。
他已经连续几夜没有睡好了。族中接连死了三个人,死状诡异,他作为族长,压力如山。
“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窗外,风声呜咽,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王天霸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院子里守夜的护卫,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空无一人。
两个护卫,不见了。
王天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
一个少年站在书房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那张清瘦的脸。
王天霸认出了他。
陈文。
陈家那个废物少主。
“你怎么进来的?”王天霸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右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陈文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天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王天霸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不是武道的气势,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原始的东西——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了。
“站住!”王天霸暴喝一声,拔刀出鞘,内力灌注,刀刃上隐隐有寒光流转。第七层的《莽牛劲》全力爆发,整个书房都被他的气势笼罩。
这一刀,他练了三十年。一刀下去,青石都能劈成两半。
陈文没有停步。
他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
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没。
王天霸的刀停在半空,再也劈不下去。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陈文指尖那一点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不带任何感情。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逆流。
从四肢百骸,从五脏六腑,所有的血液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向口,涌向心脏,然后——
从心口处,被活生生地抽离出去。
王天霸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内力在溃散,他的生命力在流失,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瘪、萎缩。
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像是被定住了,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具尸。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少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快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
饥渴。
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饥渴。
王天霸的身体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瘪的尸骸。
陈文收回手,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王天霸的全部精血、内力、生命力,此刻都化为了他体内的一部分,在经脉中奔涌,在丹田中沉淀。
练气期的那层薄膜——
碎了。
他正式踏入了练气期一层。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还在继续攀升,一直涨到练气期一层的巅峰,才缓缓停下。
一个武道第七层高手的全部精血与内力,果然比三个普通族人加起来还要丰厚。
陈文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力量压制下去。
他弯腰,从王天霸的书桌上拿起一张纸——那是王天霸准备在下个月的演武上用的“地契转让书”,上面写着陈家自愿将三十亩药田转让给王家。
陈文将纸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王家族人在书房中发现了王天霸的尸体。
死状与之前三人一模一样——精血尽失,形如尸。
清河镇再次震动。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是妖物作祟了。
王天霸,清河镇第一高手,《莽牛劲》第七层巅峰,一双手掌能生裂铁石——这样的人物,在自己的书房里,无声无息地死了,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这已经不是妖物能做到的事了。
王家上下,一片哀嚎。
族中长老连夜召开会议,商讨对策。有人提议报官,有人提议请高手来查,也有人沉默不语,目光闪烁。
报官?云水县的县令跟陈家有些旧交情,这时候报官,谁知道会查出什么?
请高手?请什么高手?连王天霸都无声无息地死了,来什么高手能保证安全?
沉默了很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终于开口。
“撤。”
所有人看向他。
“把药田的事……算了。”老者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陈家的事,到此为止。”
“可是族长——”
“族长已经死了!”老者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还没看明白吗?陈家,不是我们能惹的!”
没有人再说话。
三天后,王家派人给陈家送来了一份厚礼和一封道歉信,措辞谦卑至极,表示之前的种种冒犯皆是误会,药田的事自然也不提了。
陈伯远在正厅中接见了王家的使者,老人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便端茶送客。
使者走后,陈伯远关上门,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陈文。
孙儿的脸色比前几天苍白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幽深了,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王天霸……是你的?”陈伯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文没有否认。
“王家那三个人呢?”
“也是我。”陈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陈伯远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他的孙儿,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文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陈文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玉牌,放在桌上。
“它给我的。”他说,“叫《噬灵诀》。”
陈伯远看着那块玉牌,眼中满是复杂。
“你曾祖……就是被它害死的。”
“我知道。”陈文将玉牌收好,“曾祖没能征服它,我做到了。”
“代价呢?”陈伯远直视他的眼睛,“这种功法,不可能没有代价。”
陈文沉默了很久。
“我会控制住的。”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陈伯远看着孙儿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倔强,也有他陌生的冷酷。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决心。
“罢了。”老人最终叹了口气,“你是陈家少主,你的路,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记住——你是陈家的子孙,不是野兽。”
陈文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爷爷。”
—
王家的事解决后,清河镇恢复了往的平静。陈家的地位在镇中水涨船高,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破败的家族。
但陈文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天傍晚,陈伯远将陈文叫到书房。
老人的脸色比前几凝重了许多,桌上摊着一封信,墨迹未。
“文儿,云水县那边来信了。”陈伯远沉声道,“咱们陈家旁支在县里的生意出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陈文坐下,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是陈家旁支的一个族叔写来的,措辞急切。大意是说,陈家旁支在云水县的几间铺面最近被人挤兑,背后的主使似乎是县里另一个世家——邓家。
“邓家?”陈文抬起头。
“邓家是隔壁临江县的大族,最近几年势力扩张到了咱们云水县。”陈伯远皱眉道,“他们看上了咱们陈家旁支的那几间铺面,想低价吞并。旁支那边人手不足,修为也不够,扛不住了。”
“邓家……”陈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你去一趟县里吧。”陈伯远看着他,“以你现在的实力,县里应该没什么人能威胁到你。把旁支的事处理好,顺便……”
老人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顺便去拜访一个人。”
“谁?”
“云水县的县令,赵明远。”陈伯远的语气有些微妙,“他是你曾祖当年的旧交,这些年来对陈家旁支多有照拂。你去县里,先去拜访他,带上这封信。”
陈文接过信,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出发。”
“路上小心。”陈伯远叮嘱道,“邓家在临江县基深厚,能不冲突就尽量不要冲突。咱们陈家的重心还在清河镇,县里的旁支……能保住就保,保不住也别勉强。”
“我知道。”陈文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爷爷,邓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伯远想了想:“邓家是书香传家,族中子弟多以文采著称,武道方面倒是不算出众。不过听说邓家老太爷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有些奇遇,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书香传家……”陈文喃喃重复了一遍,没有再问,推门走了出去。
—
当天夜里,陈文在房中整理行装。
他将五行珠贴身藏在口的内袋里,玉牌藏在腰带夹层中。两样东西都不大,藏在身上毫不起眼。
然后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手札——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里面记录了许多关于云水县各方势力的信息。
他翻到“邓家”那一页。
“邓氏,临江县望族,书香传家,族中子弟多以文章名世。当代家主邓怀安,年约五旬,为人谦和,不喜争斗。邓家与各方势力交好,少有仇家。”
“邓家最出色者,乃家主幼子邓杰,年十六,文采斐然,十三岁便考中秀才,被临江县学政誉为‘神童’。然此子体魄羸弱,不喜武道,在邓家子弟中资质最差,常被族中同辈轻视。”
陈文的目光在“邓杰”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文采斐然的神童,体魄羸弱的废物?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合上手札,陈文吹灭了烛火。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清瘦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邓家的信息——书香传家,与世无争,幼子文采出众却武道废柴……
一个书香世家,为什么会突然把手伸到云水县来?
陈家旁支的那几间铺面,不过是小本生意,值得一个大家族如此大动戈?
陈文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但眼下信息太少,想太多也无用。
“明天去了县里,自然就知道了。”他喃喃自语,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
清河镇在月光下沉睡,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破败庭院的小小房间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即将踏上新的征途。
而他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云水县的麻烦——
还有一场暗流涌动的棋局,和一个比他更能忍、更会装的对手。
但那都是后话了。
(第二章 · 噬灵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