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办公室整理了一阵资料，正好下班，没想到院长张向北敲门进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老人，陈默第一次觉得对方是个老狐狸！
他相信辛蕾的分析，张向北和徐大伟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张徐两人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
装？都在装是吧，那我也当没看穿你的真面目！
陈默站起来，迎接一下张向北，道：“张院，你怎么来了，你有事，你给我个电话，我过去聆听你的教诲。”
张向北从陈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就和往一样，道：“是这样的，八点的时候，有一台关系手术，需要你来主刀。这是资料，你看一下。”
他将一份病历病情递给陈默，然后坐在陈默对面，等陈默的答复。
陈默看了一遍病情和检查的数据，心中有数，不光是病情，同时，也有对病人身份，以及这所谓的关系。这是徐大伟找来的关系手术。徐大伟想要陈默来做，最终的人情，就是徐大伟的。
关系手术，并不是难度多大，而是要必须要百分百的把握。医院中，谁能有百分百的把握，除了陈默，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陈默道：“这没有难度，不用我来出手。科室里，还有住院部那边，随便一个主任医师都能做。你特意来堵我，这是为什么？”
张向北就有点错愕，因为如果是往，陈默会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精心准备手术，确保百分百的把握。
现在陈默这样问，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手术，是徐大伟要求他来找陈默的，当时他也指出这个手术的难度，不用劳师动众。
徐大伟就说这个关系手术，关系直指省直机关的某位领导。
张向北也就知道，这个手术，必须安排给最有把握的人。
他道：“陈默，其实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若非要说，就是你的技术最好。我交给你，我最放心。”
“其实，这个手术，不需要我出手，让廖颖廖主任来做就好。晚上，我有事，我要陪我女儿过生。”陈默说，现在，他可不是张向北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
“你女儿生？是今天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上半年的吧？”张向北皱眉，有点不相信陈默。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陈默，试图读取陈默的内心想法。
“这还有假！张院，不用紧张，这个手术没什么难度，你自然也能判断出，你也要相信我们医院的实力！”陈默说，再次婉拒。
张向北权衡一下，这个手术的确不难，他不用小题大做。他起身要走，可想到什么，又道：“你调整你们科室的医生岗位，这是出于什么用意？”
“正常的岗位流转，没有别的意思。你以前都不问，怎么如今要问，怎么了？”陈默反问。
“没什么！你忙你的！”张向北说，这次就直接出门，他觉得陈默调动的人，都跟徐大伟有一些关系，让他不由得多想，最好不是陈默要对抗徐大伟的动作。
陈默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就直接下班回家。
他换鞋，再去阳台洗手，回头对妻子姜莹说道：“你联系李娜了没有？”
“还没呢，我……”姜莹看着陈默的笑容少了些，她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脸面，还是我来撕下吧。”陈默打量着姜莹，见她还是将手机紧紧抓住，对他很提防，他心叹，不理会她。
钟点工保姆还在厨房做晚餐，陈默过去打招呼，闲聊几句。这个保姆是他从保洁公司的熟人朋友哪里借过来的，她也是那熟人家的保姆。当然，保姆的公司，他也是要给的。
保姆做完晚饭，简单收拾一下厨房，然后也就离开，去另外一家。
陈默吃了个半饱，然后就回书房。
不一会，他电话响起来，一个本地号码，数字很多8。
接听，那边先自报家门，姓钱，名百汇，是张向北说的那个关系手术病人的家属。
陈默道：“钱先生，你有事直说。”
“我派人过去接你，来主刀家母这台手术。我知道怎么做，不会亏待你的。”钱百汇说。
陈默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想着他出手。他盲猜是徐大伟怂恿的。
他道：“下午张院让我看了一下要做的手术，难度不大，你相信张院即可。”
钱百汇道：“人家都说，你是附属的第一刀，甚至是江东第一刀。什么人都没你有把握。我做儿子的，自然希望家母能够百分百安全地从手术台下来。”
“你孝心可嘉！不过，手术没有百分百的，都有风险。如果想要做到百分百，那最好是不用上手术台。用别的办法，也能让你母亲康复痊愈。”陈默如此说，给钱百汇挖个坑，看看钱百汇上道不上道。
“还有什么办法？你详细说说，我听听。”钱百汇惊诧，也惊喜。他非常清楚，不管是什么手术，只要动刀了，对身体的元气都会带来损失。尤其是对老人，更是遭罪。
“电话中不方便说，明天吧，我亲自给你母亲安排诊查。今晚的手术，就先不做了。”陈默如此说，他已经给出了建议，对方听不听，他就不用想那么多，直接挂断电话。
片刻之后，陈默接到张向北的电话，接通，他道：“张院，有事？”
“你来一趟医院，有急事。”张向北说。
“什么事？”陈默嘴角微微一扯，“为了钱百汇母亲手术的事，那不用我过去了。刚才我已经跟钱百汇通个电话，他相信我，就不会做今晚的手术，让他母亲休息一晚，我明天过去给她诊查。”
“你还是来一趟医院。我等你！”张向北说。
“没必要，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陈默挂断电话。他猜测，可能是钱百汇给张向北和徐大伟施压，徐大伟没脸给来求自己，那就由张向北出面。张向北拿院长来驱使他。
可此刻，陈默又了想法，便不会妥协。
正琢磨时，陈默见房门被打开，姜莹拿着水果拼盘进来。姜莹将果盘递给陈默，道：“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你吃点水果吧。”
“不用，你和孩子们吃吧。”陈默挥手，示意姜莹出去。姜莹看了看，陈默没有开电脑，也没有看书，只是在抽烟。手机是倒盖着，时不时有亮光，是跟谁在聊。
姜莹退出去后，她就给李娜发信息。
“陈默骗你们的，今天不是我女儿的声音，他在书房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