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江枫对眠的《神明千金她冷眼围观权贵修罗场》?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的主角苏妄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36786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神明千金她冷眼围观权贵修罗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傅清鸢开始每天去画室。
不是因为她突然有了灵感,是因为画室在玫瑰楼的对面。从画室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到玫瑰楼三楼最东边的窗户。窗帘有时候拉着,有时候开着。开着的时候,她能看到房间里没有人。苏妄不在的时候,那个房间是空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傅清鸢坐在画布前,面前是一幅画了一半的作品。灰色的网,淡黄色的月亮。她已经对着这幅画发了三天呆。画不下去,也不想画别的。她的手边放着手机,屏幕朝上,苏妄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个“好”字上。她没有发新的消息,苏妄也没有。她不知道说什么。问“你在做什么”?太刻意。说“今天天气不错”?太假。发一张画的照片?她已经发过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拿起笔。笔尖悬在画布上方,离白色的底布只有一毫米。但她没有落笔。因为她不知道画什么。她的脑子里全是碎片——沈知砚在食堂看楼下的眼神,苏妄站在玫瑰楼门口说“我观察有意思的人”,苏妄在走廊里说“等它回来”。这些碎片拼不成一幅画,但它们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像碎玻璃在杯子里晃。
有人敲门。
傅清鸢放下笔。“进来。”
门开了。温知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一件沾了颜料的围裙,头发用一支笔别在脑后,看起来刚在隔壁画室待了一整天。
“你在啊。”温知予说,“我以为今天没人。”
“我在。”
温知予走进来,看了一眼傅清鸢的画布。“新作品?”
“不算。画不下去了。”
温知予凑近看了看。“这是网?”
“嗯。”
“网里面是什么?”
傅清鸢看着那轮淡黄色的月亮。“不知道。”
温知予没有追问。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你认识那个转学生吗?”温知予突然问。
傅清鸢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苏妄?”
“嗯。”
“认识。不算熟。你呢?”
温知予沉默了一会儿。“她来过我的画室。”
傅清鸢转头看她。温知予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一个人在回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不确定该不该说。
“她说什么了?”傅清鸢问。
“她说我的画不是我的。”
傅清鸢愣住了。“什么意思?”
温知予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杯壁上有咖啡渍,一圈一圈的。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和沈知砚思考时做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天才少女画家’吗?”温知予问。
“你的画很好。”
“不是。”温知予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十五岁那年画了一组画。那组画在一个比赛里拿了奖,被一个评论家看到了,他说我是‘当代最年轻的印象派天才’。从那以后,我就是天才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但那组画不是我画的。”
傅清鸢的呼吸停了一秒。“什么?”
“是我一个朋友的。她叫林晚。我们一起学画,她比我好太多。那年比赛之前,她生病了,住院了,没法参赛。她让我帮她交作品,我交了。然后那组画拿了奖。然后所有人都在夸我。然后——”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死了。白血病。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画拿了奖。到死都以为她的作品被退回来了。”
画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画的每一幅画都是她的。”温知予的声音在发抖,“我模仿她的笔触,她的用色,她的构图。我画了八年,画得越来越像。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每一笔都不是我的。”
傅清鸢看着她。温知予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端着咖啡杯,手指在发抖。
“苏妄看出来了。”温知予说,“她看了我的画三秒钟,就说‘这不是你的’。”
“她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她知道。”温知予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咖啡洒了一点出来,在桌上留下一小片褐色的印子。“她说了一句话。她说‘你画了八年别人的画,该画自己的了’。然后她给了我一支笔。”
“然后呢?”
“然后我画了。”温知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沾了颜料,蓝色和绿色混在一起,像一小片海。“很丑。丑到我看了就想哭。但那是我的。”
傅清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认识温知予三年,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有点虚荣、有点做作、活在别人夸奖里的名媛。但现在她坐在她面前,手指发抖,眼眶发红,像一个做了很久噩梦终于醒过来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傅清鸢问。
温知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也是。”
“什么?”
“你也在画别人的画。”
傅清鸢的手指攥紧了画笔。画笔的杆是木头的,被她攥得发白。
“你不是画家,但你是沈知砚的未婚妻。”温知予看着她,“你活了二十年,一直在画‘沈知砚的未婚妻’这幅画。你知道那幅画长什么样——端庄、得体、识大体、懂进退。你画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真的。但你知道那不是你。”
傅清鸢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妄看出来了。”温知予说,“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画的眼神一样。”
“什么眼神?”
“不是同情。是……她知道。她知道那不是你,她知道你知道那不是你。但她不说。她等你自己说。”
温知予站起来,端着咖啡杯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问我‘你画了八年别人的画,累不累’。我说累。她说‘那就别画了’。”
门关上了。
傅清鸢坐在画室里,一个人,手里还攥着那支画笔。笔尖悬在画布上方,离白色的底布只有一毫米。她看着那幅画了一半的作品——灰色的网,淡黄色的月亮。网是温知予的,月亮是她的。
她不知道这幅画算谁的。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玫瑰楼三楼最东边的窗户开着。苏妄站在窗前,背对着窗外,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站在窗前看书,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
傅清鸢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妄没有回头。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但她站在那里,风吹她的头发,她翻了一页书,动作很慢,不急不慢。
傅清鸢突然想起温知予说的那句话:“她等你自己说。”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说。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再画“沈知砚的未婚妻”了。那幅画她画了二十年,画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真的。但她累了。
她回到画布前,拿起笔。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笔尖落在画布上,不是灰色的网,不是淡黄色的月亮。是一扇窗户。三楼的窗户,开着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弧形。
窗户里面是空的。没有人。但她知道,有人站在那里。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说。
她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暗了下来。画完之后,她退后两步,看着那扇窗户。窗户是蓝色的,不是天空的那种蓝,是深海的蓝。窗帘是白色的,被风吹起来,像一只张开的手。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翻到苏妄的对话框,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这是谁的窗户?”
傅清鸢看着那行字,心跳很快。她打字,删掉,再打,再删掉。最后她发了三个字。
“不知道。”
发送。
苏妄回了三个字:“好看。继续。”
傅清鸢看着“好看”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浅的弧度。像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只露了一秒,又回去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画布前,看着那扇蓝色的窗户。窗户是空的。但她觉得那里有人。也许那个人一直在那里,只是她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