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从嫁给糙汉兄弟冲喜开始》是恋绪止的种田力作,李韫玉崔瑜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08855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从嫁给糙汉兄弟冲喜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韫玉的人生在十六岁这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月前,她还是七宝镇宋员外捧在掌心的明珠,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生得雪肤花貌、清丽绝伦,宋员外总摸着她的头顶笑,说我家韫玉,便是入了宫去,也不输那些金枝玉叶。
谁曾想,她本不是什么宋府千金,而是宋府内一个名叫李文的马夫的亲生女儿!
原来,当年因她与宋员外的孙女同出生,李文就动了歪心思,将两人调换。
本以为这个秘密将会被李文带进坟墓里,再也没人知道真相,没想到李文却百密一疏,在酒后无意中抖搂出了只言片语,落入有心人耳中,告诉了宋员外。
宋家一查,竟真的查出了这桩陈年旧事。
宋员外大怒,当即告官把李文下大狱,然后将亲生孙女接了回来。宋韫玉,不,李韫玉自然是灰溜溜地滚回了桂花村。
没过多久,李文就在牢里自了。
李韫玉的生母早逝,生父又在出这种丑事后死在狱中,她便只能暂住在大伯家。
大伯李武也是个贪心的,侵吞了李文留下的家产,连她身上仅存的最后几件首饰都夺了去,很快就开始对李韫玉处处看不顺眼。
天不亮就喊她起来挑水劈柴,洗衣做饭,稍有差池,便是劈头盖脸的呵斥,骂她笨手笨脚,骂她假千金的身子丫鬟的命,骂她留在家里就是个白吃白喝的赔钱货,不如早点找个人家嫁出去,还能换几两银子。
所以当崔璟上门相看的时候,李武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门亲事。
对方是个没腿的残疾又如何?
崔璟可是给了五两银子的礼金啊!
足足五两银子!
李武摸着银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对崔璟是有求必应,样样都称好。
于是,吉一到,她就坐在牛车上慢悠悠地向崔家驶去。
被赶回桂花村的这段时间里,李韫玉的眼泪都快流尽了。
金银细软、绫罗绸缎,这些身外之物她皆可抛却。可她想不通,十六年的祖孙情分,怎能似这般凉薄,说断就断?昔“爷爷”将她抱于膝头讲古、握着手教她写字的温情,难道皆是虚妄?
她自幼心高气傲,总存着一丝希冀,想着“爷爷”不过是一时气愤,待气消了,自会接她回去。届时她也不争不抢,与那位素未谋面的“真千金”姐妹相称亦无不可。
可她左等右等,没等来宋家的软轿,只等来了一纸冰冷的婚书。
浑浑噩噩间,红盖头遮住了眼,她要嫁人了。
而她的夫君,是一个半身不遂的瘫子。
从七宝镇员外家锦衣玉食、仆从如云的千金小姐,到桂花村坐在牛车上草草嫁做人妇的孤女,李韫玉的心里充满了恐慌。
但更多的是不甘。
牛车停了。周围没有鞭炮声,只有几声稀稀拉拉的道贺和孩童的哄笑。
李韫玉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喜婆搀扶着,跨过高高的门槛,拜了天地高堂,最后被送进了一间弥漫着气和淡淡药苦味的屋子。
嘈杂声渐渐远去,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
一道急促,一道轻微。
心头的不甘与恐慌交织成火,烧得李韫玉心口发疼。她咬了咬牙,心道既已至此,与其对着块红布坐以待毙,不如看个明白!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光线骤然刺入眼帘。
她眯了眯眼,适应了昏黄的烛火后,视线撞上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眸子。
少年显然没料到新娘子会自己掀盖头,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生得极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天光的病态苍白,却偏偏生了一副好骨相,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唯独那双眼睛,呆愣愣地盯着她,眨都不眨一下。
“你……你看什么?”
从小到大从未被外男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过,她不由得有些气急,粉腮含怒,嗔声问道。
少年猛然回过神,着急忙慌地垂下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韫玉心里本来就窝火,此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问你话呢,难道你不仅是个瘫子,还是个哑巴傻子不成?”
他身子一抖,低声说道:
“适才……见你生得好看,所以……”
“所以什么?”
“看……看痴了。”
恭维讨好的话她从前没少听,看眼前这少年泛红的耳尖,倒是有几分可信。
浑身的气焰消了些,她正想不依不挠地说些什么,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一声“咕——”。
从一大早就粒米未进,此时的她已经饿得前贴后背了。
李韫玉眼神一扫,瞥见桌上摆着几个粗面馒头,还有一小堆芝麻糖。
若是以前,这种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和粘牙的劣质糖块,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宋府办喜事,撒的都是裹了金箔的喜糖,吃的是蜜润坊入口即化的玉露团。
但在桂花村,糖可是稀罕物。往她嫌弃的芝麻糖,在这若非逢年过节是吃不到的。
在李武家天天吃喇嗓子的糙米粥和泛苦的野菜汤,她现在无比怀念甜食的味道。
那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勾得她喉咙发紧。
顾不得什么礼数仪态,李韫玉站起身,噔噔噔地走到桌前,拿起吃食就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大半饱,她转身才发现崔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见她朝自己看来,他忍不住又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说:
“对不住,我该先问问你饿不饿的,家里只有这些……”
李韫玉看着他那副局促模样,心里的郁气散了些。她倒了杯冷茶漱口,问道: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崔瑜,怀瑾握瑜的瑜……”
“我叫李韫玉,你可以叫我……算了,叫我玉娘吧。”
“玉……玉娘。”
李韫玉纳罕:“你总低着头做什么,我很吓人吗?”
真像个胆小的鹌鹑。她心里嘀咕了一句,伸手拔下发间仅剩的一银簪,当啷一声扔在桌上,又开始脱身上的喜服。
说是喜服,其实就是一件素裙,料子粗糙,也没什么绣工,染得通红,刺得她眼睛疼。
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中衣,她回头,看见崔瑜的面皮已经红透了,连余光也不敢乱瞟。
李韫玉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夫君,是个需要她服侍的废人。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崔瑜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一颤,手指抓拢着自己的衣襟,声音惊慌:
“……玉娘!”
李韫玉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心里本就不爽,头一回伺候人还被他躲闪,顿时柳眉一竖。
“躲什么?我帮你宽衣,你还不乐意了?”
“不、不是……”他咽了咽口水:“我自己来。”
从窗缝漏进的夜风吹得烛影晃晃,少年本就苍白的肤色被喜服衬得几分靡艳,纤细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宽衣解带,垂下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青色的阴影,瘦削的下巴更显得楚楚可怜。
李韫玉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看着他跟绣花似的磨蹭,心里的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
“行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拍开他的手,脆利落地将他的外衫扒了下来。
狭窄仄的喜房里,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但这气氛实在算不上旖旎,反而透着股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你睡里面。”她想了想,又勉为其难地说,“若是要起夜,你喊我就是,我跟你一块去。”
话音落,就见他双手撑床,费力地想要挪动身子。
李韫玉看着他这副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俯下身去,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虽看着瘦弱,毕竟是男子骨架,分量不轻。她咬着牙,踉跄了两步,才把他这一把骨头塞进了床铺里侧。
“呼……”
她直起腰,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吹熄了红烛,摸黑爬上床,背对着他在外侧躺下,把自己蜷成了一只虾米。
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酸涩。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强迫自己入睡,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玉娘……”
“又怎么了?”
“对不住,我……我好像流鼻血了……”
“什么?!”
李韫玉噌地坐起身。
崔瑜羞得想要缩进墙里去,他捂着鼻子,尴尬道:“桌上有帕子,麻烦你帮我取一下……”
她默了一瞬,随即认命地下床,借着月光找到帕子在冷水盆里浸湿,一把按在他脸上。
她有洁癖,见不得血污,耐着性子帮他擦拭净,这才重新去洗了手。
再次躺回床上时,李韫玉背对着他,闷声道:“现在可以睡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