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鸢回到客栈,并未像往常那样急着开始炼丹。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枚筑基丹,凝视片刻,随后盘腿坐在床上,将丹药送入口中。这几的修炼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触碰到了筑基二层的瓶颈,只差那临门一脚。
筑基丹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云清鸢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药力在体内流转。渐渐地,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丹田内的灵力越积越满,像是一个不断被吹胀的气球。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体内响起,那道困扰她数的屏障终于被冲破。云清鸢只觉得浑身一轻,经脉拓宽了几分,灵力的运转更加顺畅。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筑基二层,终于突破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盘坐,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直到月上中天,她才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比之前雄浑了近倍的灵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用过晚饭后,云清鸢洗漱一番,再次盘膝坐在床上。窗外月色如水,清辉洒进屋内。她翻开那本从姑姑那里得到的《混元归一》,就着月光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本书内容晦涩深奥,记载的炼丹手法与她所知的常规方法大相径庭。云清鸢翻阅了一遍,只觉得似懂非懂;又读了一遍,才隐约抓住些门道;待到第三遍时,她决定不再纸上谈兵,索性取出万灵鼎,准备按照典籍记载的方法尝试一番。
初次尝试,她选择了最简单的炼气丹。这种丹药所需灵草便宜,就算失败也不至于太过心疼。她按照典籍记载的顺序,先将一味味灵草放入鼎中,然后运起灵力,试图以灵力催动火候。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她一时心急,输出的灵力过多,鼎内的温度瞬间飙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焦糊味已经从鼎中飘出。打开鼎盖一看,里面的灵草已经化为焦黑的残渣。
云清鸢叹了口气,将废渣倒掉,又仔细研读了一遍关于火候控制的部分。第二次尝试,她刻意压低了灵力的输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火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从鼎中飘散开来。云清鸢心中一喜,连忙熄火开鼎。只见鼎底静静躺着三颗晶莹剔透、色泽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炼气丹!虽然只有三枚,但这是她按照新法炼成的第一锅丹药。云清鸢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瓷瓶中。
有了炼气丹的成功经验,她趁热打铁,准备尝试炼制筑基丹。然而这一次,她太过谨慎,生怕重蹈覆辙,结果火力不足,鼎中的灵草始终无法凝结成丹,最终化为了一锅灵液。
云清鸢看着鼎中的失败品,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把炼丹想得太简单了。每一种丹药都有其独特的脾性,需要反复摸索才能掌握。她没有气馁,又捧着典籍仔细研读了几遍关于筑基丹的炼制要点,直到夜深才沉沉睡去。
次清晨,云清鸢再次来到景华斋。一进门,掌柜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又来了?这次想买些什么?”
云清鸢没有回答,而是取出那只装着三枚炼气丹的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上。
掌柜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刻飘散而出。他的神色微微一变,仔细端详了许久,随后说道:“客官请稍等。”便转身进了内阁。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掌柜从内阁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客官,我们老板说了,这炼气丹本是三枚中品灵石一颗的行情。但是您这炼气丹品质极佳,堪称极品,药效足以与筑基丹媲美。所以我们愿意以筑基丹的价格收购,二十枚中品灵石一颗,您看如何?”
云清鸢闻言,心中暗喜,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当即点头应下。
掌柜将六十枚中品灵石码好递给她,又说道:“以后您若再有丹药,尽管拿来,无论品相如何,本店都收。若是有什么珍品想要拍卖,我们也可以代为安排。”
云清鸢接过灵石,点头答应。掌柜又从柜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她:“这是我们竞拍场的贵宾令牌,持此令牌,您可以自由出入本店的任何竞拍活动。”
云清鸢接过令牌,收入怀中,随后又购置了一批炼制筑基丹的灵草。这些灵草花费了三十枚中品灵石,掌柜将她剩下的三十枚连同新购灵草的找零一并递到她手中。云清鸢清点无误后,告辞离开。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掌柜转身进了内阁。内阁深处,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少主,东西已经交给她了。”
“嗯。”那被称为少主的男子微微颔首,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少主,属下有一事不明。那炼气丹再好,终究只是炼气丹,我们以筑基丹的价格收购,分明是赔本的买卖。为何要这么做?”
少主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可不是普通的炼气丹。那炼制手法中,透着一丝我们宗门失传已久的宝典的气息。给我盯紧她,有任何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掌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
窗外的阳光洒进内阁,少主的目光越过窗棂,投向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