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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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同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排骨汤的暖意还没从胃里散开,林宇就被苏瑶拽到了她的小房间。墙上贴着《射雕英雄传》的海报,郭靖和黄蓉笑得憨直,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习题册,阳光透过碎花窗帘,在床沿投下一块温柔的光斑。
“给你。”苏瑶从抽屉里翻出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物理笔记,你上次说看了书,要是有不懂的地方……”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赵磊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讨好:“苏瑶,我找苏瑶有点事!”
林宇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苏瑶刚拉开房门,就见赵磊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校服领口还沾着点灰,显然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
“你有事?”苏瑶的语气带着戒备。昨天巷子里的事她虽没亲眼看见,但也猜到是赵磊带人找林宇麻烦。
赵磊的目光在林宇身上溜了一圈,喉结动了动:“我……我来还东西。”他把信封往苏瑶手里一塞,“这是上次借你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里面夹着我画的书签。”
说完不等苏瑶反应,他转身就跑,活像身后有狼追。
苏瑶捏着信封愣在原地。林宇走过去,注意到信封封口是打开的,边缘还有被撕开的痕迹——显然不是刚拆的。
“我没借过他的书。”苏瑶皱着眉,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除了一本泛黄的小说,还有张折叠的信纸,以及……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老旧的教学楼前,怀里抱着个看起来才三四岁的小男孩。林宇的目光突然凝固了——那男人的眉眼,竟和赵磊有七分像。
“这是谁?”苏瑶拿起照片,手指拂过上面的折痕。
林宇没说话,拿起那张信纸。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内容却让他心头一震:
“瑶瑶,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当年要不是你爸替我顶罪,现在蹲监狱的就是我。那笔钱我一直没敢还,怕连累你们……赵磊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你别跟他计较。要是有人欺负你,找林宇,那小子看着老实,骨头硬得很……”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个模糊的指印。
苏瑶的脸色瞬间白了:“我爸……我爸当年是因为这个才……”
她的声音哽咽了。林宇知道,苏瑶的父亲在她七岁时因为“挪用公款”被判刑,三年前病逝在监狱里。这件事成了苏瑶心里最深的刺,平时连提都不愿提。
“这信……”林宇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赵磊他爸,是你爸以前的同事?”
苏瑶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妈说过,他们以前在一个工厂,后来我爸出事,赵叔叔就搬家了……”
难怪赵磊总找苏瑶,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别扭。林宇突然明白过来,这小子哪是喜欢苏瑶,分明是想用自己那套混不吝的方式“保护”她,却又拉不下脸承认。
“昨天的摩托车……”林宇猛地想起赵磊的话,“会不会跟这封信有关?”
苏瑶擦了擦眼泪,拿起那本《少年维特之烦恼》。书页间夹着的不是书签,而是张撕下来的历,上面用红笔圈着10月12,旁边写着两个字:“老鬼”。
“老鬼是谁?”苏瑶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
林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隐约记得,上一世苏瑶出事那天,确实听说有个外号叫“老鬼”的混混在附近游荡,后来因为别的案子被抓了。难道对方的目标不是苏瑶,而是冲着这封信来的?
“这东西不能留。”林宇把信纸和照片折好塞进兜里,“赵磊他爸肯定知道什么,我们得找他问清楚。”
“可我们怎么找……”
苏瑶的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和昨天那辆一模一样!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拽着苏瑶就往屋里躲:“快进去!”
刚把苏瑶推进房间锁上门,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就闯进了院子,为首的刀疤脸手里把玩着,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赵磊那小兔崽子呢?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林宇挡在房门前,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掌心却在冒汗。这些人显然是冲那封信来的,赵磊跑了,他们就找到苏瑶家来了。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林宇故意提高声音,让屋里的苏瑶听见,“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刀疤脸冷笑一声,“咔嗒”弹开:“小屁孩,别碍事。听说赵磊把东西放这儿了?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旁边的黄毛伸手就要推林宇,却被他侧身躲过。林宇攥紧拳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们找的是这个?”他突然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故意晃了晃。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亮了:“在你这儿!给我!”
“想要?”林宇往后退了两步,背靠房门,“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找这东西?赵磊他爸怎么了?”
“少废话!”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挥手,“那老东西欠了我们老大一笔钱,想用这破信抵债,结果自己跑了,让他儿子把东西藏起来……”
原来如此。林宇心里大概有了数,正想再套点话,黄毛突然从侧面扑过来,伸手就抢他手里的信封。林宇早有防备,弯腰躲开的同时,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黄毛惨叫着跪倒在地。
“妈的,还敢动手!”刀疤脸怒了,挥着就冲过来。林宇不敢硬碰,借着院子里的晾衣绳和板凳躲闪,眼角的余光瞥见苏瑶房间的窗户没关——那是唯一的出路。
“苏瑶!从窗户跳出去!去派出所!”林宇大喊一声,故意把刀疤脸往院子另一头引。
屋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应该是苏瑶在爬窗户。刀疤脸显然也听见了,骂了句脏话,转身就想往房间冲。林宇哪能让他得逞,抓起墙角的拖把,朝着刀疤脸的后背狠狠砸过去!
“砰”的一声,拖把杆断成两截。刀疤脸吃痛回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老子宰了你!”
带着寒光刺过来,林宇下意识偏头,刀刃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带起一阵刺痛。他趁机抱住刀疤脸的胳膊,用尽全力往旁边的水缸上撞——这是他跟老拳师学的近身格斗技巧,对付带刀的敌人最管用。
刀疤脸撞在水缸沿上,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刀也掉了。林宇扑上去按住他的后背,膝盖顶住他的腰,正想喊苏瑶快跑,却听见身后传来苏瑶的尖叫:“小心!”
另一个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里举着块砖头就要砸下来。林宇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死死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哐当”一声巨响,和男人的惨叫。
他猛地回头,看见赵磊正骑在那男人身上,拳头像雨点般砸下去,嘴里骂着:“让你动她!让你动她!”
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宇愣了两秒,赶紧把刀疤脸捆起来。赵磊打完人,喘着粗气站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却梗着脖子瞪林宇:“看什么看?我……我是回来拿作业本的!”
林宇忍不住笑了。这嘴硬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苏瑶报的警。林宇走到赵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赵磊的脸瞬间涨红,别扭地别过头:“谁……谁要你谢?我是怕你们连累我爸……”
苏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电话听筒——她是跑到邻居家打的电话。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她先是一愣,随即跑到林宇身边,踮起脚尖看他的耳朵:“你流血了!疼不疼?”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廓,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林宇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小伤。”
赵磊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却悄悄把地上的砖头踢到了墙角。
警察来的时候,刀疤脸等人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赵磊的父亲也被带来了,看到院子里的狼藉,老脸涨得通红,对着苏瑶母亲连连鞠躬:“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你们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弄清楚。赵磊父亲当年和苏瑶父亲合伙做生意,被人骗了,苏父为了保护他顶了罪。后来骗他们的人成了小混混头目,也就是刀疤脸口中的“老大”,最近找上门来债,赵父走投无路,才想拿当年的证据信抵债,又怕连累苏瑶,才让赵磊把信藏起来。
“那老鬼……”林宇想起历上的字。
“就是当年那个骗子。”警察解释道,“我们早就盯上他了,这次正好人赃并获。”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苏瑶母亲拉着林宇的手,眼圈红红的:“小宇啊,今天多亏了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林宇看着苏瑶,她正低头给赵磊递创可贴,赵磊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他突然觉得,或许上一世的很多事,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离开苏家时,天已经黑了。林宇推着自行车,苏瑶走在他身边,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星期六的电影……”苏瑶小声问,“还去看吗?”
“去啊。”林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说好了的。”
苏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明天穿新买的裙子。”
“好。”
走到巷口,林宇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把里面的照片抽出来递给苏瑶:“这个,你留着吧。”
那是苏瑶父亲抱着小时候的她拍的照片,刚才太乱,他没注意到里面还有这张。苏瑶接过来,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亲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笑:“我都快忘了我爸长什么样了……”
“他一定很爱你。”林宇说。
苏瑶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她抬头看着林宇,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偷糖吃的小猫,转身就跑:“明天见!”
林宇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晚风吹过,带着橘子糖的甜香,他突然觉得,这重生的子,好像比想象中更甜。
只是他没看到,苏瑶跑回院子后,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靠在门后,手捂着发烫的脸颊,钱包里露出的照片一角,除了她父亲,还有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眉眼像极了少年时的林宇。
而赵磊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巷口那个傻笑的身影,把手里的创可贴揉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傻子……”
他的口袋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糖,是刚才苏瑶递创可贴时,不小心掉在他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