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风抽一半我抽风的《哥谭食笺》真的是男频衍生小说的标杆之作,沈渡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4308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哥谭食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哥谭的夜是最安静的。枪声停了,警笛声远了,连风都像是累了,在巷子里有气无力地打着旋。沈渡在厨房里熬高汤。这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整座城市都在睡觉,只有他和锅里的汤醒着。猪骨在沸水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首慢悠悠的歌。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厨房的灯光下变成一团一团柔软的云。
他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尝了一口。还差一点火候。骨髓还没有完全融进汤里,缺那一层厚重的、能把嘴唇粘住的胶质感。再熬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他把火调小,正准备坐下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很轻,像一只猫踩在瓦片上。沈渡抬起头,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他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三秒,然后听到天窗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猫。是猫女。
她从天窗跳下来的时候,像一滴墨水从纸上滴落——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护目镜,黑色的短发在夜风里飘了一下。她的动作很轻,脚落在厨房地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但沈渡注意到她的右手捂着左臂,手指缝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滴。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猫女的眼睛在护目镜后面闪着光,像两颗被雨洗过的绿宝石。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汤锅,又看了一眼沈渡,嘴角翘了一下。“你在熬汤?凌晨三点?”
“熬汤不看时间。”沈渡说。
“你应该看。因为现在——”她往前迈了一步,动作还是那么轻,但沈渡注意到她的脸色比正常的时候白了很多,“现在是打烊时间。你应该在睡觉。”
“你应该在医院。”
猫女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血已经从手指缝里渗出来了,顺着胳膊肘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小伤。”她说。
“小伤不会流这么多血。”
“你见过很多流血的人?”
“最近见过几个。”沈渡指了指靠墙的椅子,“坐下。”
猫女看着他,没有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猫女。哥谭最厉害的偷盗者。白天在屋顶上跑,晚上在屋顶上跑。偶尔偷东西,偶尔救猫。”沈渡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段维基百科。
猫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猫式狡黠的笑,是真正的、有点意外的笑。“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吱呀了一声——这把椅子最近坐过蝙蝠侠、坐过泰格、坐过莉莉,现在又坐了猫女。它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沈渡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碘酒、绷带、棉球、缝衣针——还是上次给蝙蝠侠缝伤口的那套,他用酒精消过毒了。他蹲在猫女面前,伸出手。“让我看看。”
猫女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捂着左臂的手。伤口在胳膊外侧,大概六厘米长,不算太深,但边缘不整齐——不是刀砍的,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玻璃?铁丝网?沈渡没有问。他用碘酒清洗伤口,猫女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需要缝针。”
“不用。包扎一下就行。”
“不缝会留疤。”
猫女看着他,护目镜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你会在意一道疤?”
“我不在意。你在意。”
猫女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沈渡的手指——修长的、稳定的、指节上有老茧的手。那是切菜切了二十年才能有的手。
“你缝过针?”
“缝过。上周。”
“给谁?”
沈渡没有回答。他拿起针线,开始缝。第一针穿过去的时候,猫女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但她一声没吭。沈渡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穿得准,间距均匀,力度刚好。缝了五针,他打好结,剪断线,贴上纱布,用绷带缠好。
“好了。”
猫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沈渡。“你缝得不错。”
“切菜练出来的。”
“切菜和缝针有什么关系?”
“都需要手稳。”
猫女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更真了一些。“你真的是个厨师?”
“真的是。”
“那你给我做点吃的。我饿了。”
沈渡看着她。凌晨三点半,一个哥谭最著名的女飞贼坐在他的餐馆里,胳膊上缝着五针,说自己饿了。“想吃什么?”
猫女想了想。“你有什么?”
沈渡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五花肉、鸡蛋、牛、蘑菇、洋葱、黄油——都是最便宜的食材,没有一样是好的。“蘑菇汤。香的。”
“行。”
沈渡开始做汤。他把蘑菇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在灯光下像一片一片白色的花瓣。黄油在锅里融化,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弥漫开来。他把蘑菇倒进锅里,用中火翻炒,蘑菇在黄油里慢慢变软,颜色从白色变成浅金色,香气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先是黄油的香,然后是蘑菇的土香,然后是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之后产生的、某种更深层的、让人放松的味道。
猫女坐在椅子上,看着沈渡的背影。他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右手腕上缠着绷带,头发有点长,垂在额前。他做汤的时候很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只是一碗用最便宜的蘑菇和快过期的牛做的汤。
“你是中国人?”她问。
“嗯。”
“为什么来哥谭?”
“迷路了。”
猫女笑了。“这个城市里的人,都是迷了路才来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牛倒进锅里,搅拌均匀,加盐、加黑胡椒——黑胡椒是金莲超市最便宜的那种,粉末状的,没有颗粒感,但味道还在。他用小火煮了五分钟,然后关火,把汤倒进碗里,撒上一点欧芹碎——的,也是便宜的,但绿色的碎末在白色的汤面上飘着,看起来还不错。
他把汤端到猫女面前。猫女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汤很烫,她烫到了嘴唇,但没有停下来。她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停留很久。
蘑菇汤的味道在她的舌尖上慢慢展开——黄油的香,蘑菇的土香,牛的甜味,黑胡椒的辛辣。四种味道叠在一起,像一首四重奏,每一个声部都清晰,每一个声部都和谐。她喝完了整碗汤,把碗放在桌上。
“好喝。”她说。
沈渡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你的灵魂饥饿指数是85%。”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线右下角弹出了那行字:
【食愈之眼】触发!
菜品:香蘑菇汤
食客:塞琳娜·凯尔(猫女)
灵魂饥饿指数:85% → 79%
治愈程度:31%
效果:食客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没有防备”
注:这是第七次有效治愈。距离Lv.3还需3次。
“你在看什么?”猫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沈渡抬起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眼睛。“没什么。”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看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猫女站起来,走到柜台前面,靠在柜台上,离他很近。她的护目镜已经摘了,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被雨洗过的宝石。
“每个人都有秘密。”沈渡说。
猫女看着他,笑了。“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哥谭的夜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垃圾的味道。她站在门槛上,背对着沈渡,沉默了很久。
“沈渡,”她说,“你知道吗,这条街上的人,看到我都会跑。因为我穿成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我更怕你饿着。”
猫女转过身,看着沈渡。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渡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防备,是某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东西。是“有人不怕我”之后的不知所措。
“你这个人,”她说,“真奇怪。”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沈渡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过了几秒,门又被推开了,猫女的头探进来。“汤很好喝。明天我还来。”
“明天凌晨三点?”
“明天凌晨三点。”
她消失了。沈渡走到门口,推开门,犯罪巷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在巷子里打着旋。他抬起头,屋顶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月光下一闪,然后消失了。
他关上门,回到厨房。猫女用过的碗还在桌上,碗底还有一点汤汁。他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水是凉的,铁锈味还是很重。但他没有觉得难闻。他想起猫女喝汤时的表情——那种慢慢的、每一口都在品尝的样子。她不是在喝汤,她是在记住这个味道。在哥谭,记住一个温暖的、安全的、有人为你做的味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二天凌晨三点,猫女又来了。这次她没有受伤,但她从天窗跳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便宜货,是那种包装精美、印着法文的高档巧克力。
“给你的。”她说。
“哪来的?”
“偷的。”
沈渡看着她。猫女歪着头,嘴角翘着,表情像一只偷了鱼、等着主人夸奖的猫。“你不应该偷东西。”
“我是贼。贼不偷东西,叫什么贼?”
“你可以叫别的。”
“叫什么?”
沈渡想了想。“客人。”
猫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昨晚更真了一些。“好。客人。客人给你带了巧克力,你是不是该给客人做点吃的?”
“想吃什么?”
“你昨晚做的那种汤。”
沈渡从冰箱里拿出蘑菇和牛——今天的蘑菇比昨天新鲜一些,是摩西早上送来的,虽然还是蔫的,但比昨天好。他切蘑菇、融化黄油、翻炒、加牛、调味。猫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我妈也做过这种汤。”
沈渡的手停了一下。“用蘑菇和牛?”
“嗯。很简单的做法。蘑菇是她在超市买的打折的,牛是快过期的。但她做出来的汤,很好喝。”猫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我进了孤儿院。再也没有喝过那种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伤疤,有老茧,有洗不掉的污渍。但沈渡注意到,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直到昨晚。”她说。
沈渡把汤端到她面前。猫女接过碗,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停留很久。喝完之后,她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
“沈渡,”她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不问我是谁的人。”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猫女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是塞琳娜·凯尔。哥谭最厉害的偷盗者。但你也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喝过妈妈做的蘑菇汤,喜欢吃巧克力,指甲剪得很短——因为长指甲会在爬墙的时候断掉。”
猫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不是狡黠的,不是意外的,不是试探的,是真正的、从心里涌出来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笑。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有意思。”
她转身走到天窗下面,准备跳上去。沈渡叫住了她。“等一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里面装了一份蘑菇汤。“带着。明天喝。”
猫女看着那个保温盒,沉默了三秒。然后她伸出手,接过去。“谢谢。”
她跳上天窗,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沈渡站在厨房里,看着天窗外面那片小小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云层后面隐约透出来的、属于哥谭的灰蒙蒙的光。
他关上天窗,回到柜台后面,坐在那把垫着黄页的椅子上。椅子吱呀了一声。储藏室里传来莉莉翻身的声响,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她在做梦。也许梦到了阳春面,也许梦到了粉笔画,也许梦到了那件红色的新棉袄。
沈渡闭上眼睛。他想起猫女说“你真的是个厨师”时的表情,想起她说“好喝”时的声音,想起她接过保温盒时手指的温度。系统显示治愈程度只有31%,但他不在乎。31%也是治愈。31%意味着,在哥谭的黑暗里,多了一个人记得一碗热汤的味道。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灶台上的火关掉。高汤熬好了,白色的,浓稠的,散发着骨头的香气。他把汤倒进一个不锈钢桶里,放进冰箱。明天莉莉要用这个汤做阳春面,泰格要用这个汤泡饭,猫女要用这个汤暖胃。也许蝙蝠侠也会来喝一碗。
他关掉厨房的灯,走到柜台后面,坐在椅子上。窗外,哥谭的夜还是黑的。但鸿运楼的灯亮着。厨房里,灶台上的余温还在,锅壁上还残留着蘑菇汤的香气。柜台上,猫女带来的巧克力还放在那里,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沈渡拿起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巧克力是苦的,带着一点橙子的香味,在舌尖上慢慢融化。好吃。他笑了一下。一个贼偷来的巧克力,在一个犯罪巷的中餐馆里,被一个穿越来的厨师吃掉。这就是哥谭。
他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在柜台上,留给莉莉明天吃。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那把垫着黄页的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