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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有我守护

作者:冰封公爵

字数:112889字

2026-03-29 完结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华夏有我守护》是冰封公爵的都市高武力作,林越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本书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12889字,这部都市高武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华夏有我守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大比首

大比当天的清晨,帝都下了一场薄雾。

林越四点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滴声——昨晚的雨还没完全停,屋檐上的积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节奏缓慢而均匀。口袋里的卡牌温热,像十二颗小心脏在同时跳动。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赛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比的规则苏婉清已经给他讲了三遍。第一轮是小组循环赛,每个组六个人,两两对战,胜者积一分,负者零分。小组前两名晋级淘汰赛。第四组六个人——司空曜、呼延烈、赵青石、神秘人、林越,还有一个他昨晚才在名单上看到的名字:魏无忌。

魏无忌。六品通灵师,帝都魏家的嫡长子。魏家是做卡牌材料生意的,和司空家是世交。

六个人,五场比赛。他至少要赢三场才能确保晋级。

“在想什么?”苏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想第一场打谁。”

“名单出来了。你的第一场——”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贴出来的赛程表,脸色有些古怪,“对魏无忌。”

“魏无忌?什么来头?”

“六品通灵师,手里最好的卡是一张四级战斗卡,‘猛将·廉颇’。”苏婉清把赛程表递给他,“但你得小心。魏家是做卡牌材料的,他们的卡牌品质比普通通灵师高出一截。同样的四级卡,魏家出来的可能接近五级。”

廉颇。林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战国末期赵国名将,和蔺相如“将相和”的那个廉颇。负荆请罪,七十岁还能一饭斗米、肉十斤、披甲上马。

“第一场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第四场地。”

林越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通灵师公会的竞技场在城北,公会大楼的正后方。林越和苏婉清到的时候,天刚亮透,雾还没散尽。竞技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建筑,白色石墙,能容纳三千人。今天看台上坐了个半满——大比的第一天,来的大多是参赛者的亲友和各大势力的探子。

竞技场被分成了四个区域,同时进行四组比赛。第四场地在最北边,靠近禁地高墙的位置。林越站在选手入口处,隔着铁栏杆能看到禁地的高墙——灰白色的石墙,高约十五米,墙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看起来至少几百年没有修缮过。但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雾中微微发光,像一层看不见的网。

“别看太久。”苏婉清在旁边低声说,“禁地的符文会影响人的灵力。盯着看久了会头晕。”

林越收回目光。确实有点晕。

他走进选手休息区——一个狭长的石室,两边是长凳,墙上挂着大比的规则和赛程表。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坐在角落里,披着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卡牌,卡牌的颜色很特殊——不是常见的金色、银色或红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像深冬的松针。这个人应该就是名单上被涂掉名字的神秘人。

另一个坐在长凳中央,翘着二郎腿,正在吃苹果。二十三四岁,圆脸,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浅蓝色长袍,口别着六品徽章。看到林越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林越的七品徽章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林西?”他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那个没有品级、用外部徽章报名的人?”

“是。”

“我叫魏无忌。”他站起来,伸出手,“第一场对手。提前认识一下,不介意吧?”

林越和他握了握手。魏无忌的手掌厚实,掌心有茧——不是灵力修炼的茧,是长期握刻刀和钳子留下的。

“魏家的材料确实好。”林越说。

魏无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倒是识货。不过材料好不代表卡好。你的卡——”

他的目光在林越的口袋上扫了一眼。

“听说你手里有几张不错的卡。司空曜的徽章都给了你,不简单。”

“运气好。”

“运气?”魏无忌把苹果核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大比不靠运气。靠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这个——”又指了指口。

他重新坐回长凳上,翘起二郎腿。

“魏某人不喜欢偷袭,也不喜欢耍阴招。待会儿打起来,堂堂正正的。你赢了我认输,我赢了你也别不服。”

“好。”

魏无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越在长凳的另一端坐下,把口袋里的卡牌检查了一遍。第一场用谁?程咬金最稳妥,三级卡,灵力消耗小,三板斧的爆发力足够对付大多数对手。但魏无忌的廉颇卡接近五级,程咬金不一定扛得住。

岳飞。用岳飞。六级卡,半小时的持续时间,打一场小组赛足够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手指触到岳飞卡温热的卡面。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角落里的神秘人动了一下。兜帽下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目光,是灵力波动。那个人感觉到了岳飞卡的气息。

林越没有转头去看。他把岳飞卡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九点整。第四场地。

林越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的时候,看台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是因为名气——他没有名气——而是因为他是死亡组里唯一一个没有品级的人。看台上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翻手里的资料,有人在摇头。

魏无忌从对面走出来,步伐轻快。他把长袍的下摆别在腰带上,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他朝林越拱了拱手——这是这个世界的礼节,和林越原来世界的拱手礼几乎一模一样。

“林西,请。”

“请。”

裁判站在场地中央,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通灵师长袍,口别着一枚已经褪色的八品徽章。他看了两人一眼,举起右手。

“规则:每人最多同时召唤三张卡牌。召唤物失去战斗力或主动认输即判负。禁止攻击召唤师本体——违者取消资格。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同时说。

裁判退到场地边缘,放下右手。

“开始。”

魏无忌没有犹豫。他右手一翻,一张卡牌从袖口滑出,在他掌心里炸开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光芒凝聚——

一个老人从光芒中走出来。

他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他的身体壮得像一头牛——肩膀比程咬金还宽,胳膊比林越的大腿还粗。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铠甲,甲上有几道刀痕,肩甲上的铜钉磨得发亮。他左手提着一面大盾,盾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划痕,右手握着一柄短戈,戈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廉颇。

他出来之后没有急着冲锋,而是把盾顿在地上,戈横在盾顶,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场地。不是猛将的气,是老将的从容——一个打了四十年仗的人,不会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就暴露自己的底牌。

“廉颇,四级战斗卡。”裁判在旁边记录。

看台上有人鼓掌。四级卡在大比里不算顶级,但廉颇这张卡的质量明显比普通四级卡高出一截——光芒凝实,人形稳定,铠甲上的细节清晰可见。

林越看着廉颇,心里动了一下。这个廉颇比他想象的要完整。卡面上一定写了不少字——不是那种“廉颇,赵国猛将”的简略版,而是有细节的版本。魏家的通灵师,确实有本事。

轮到林越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岳飞卡。血红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像黎明前地平线上的第一抹光。

“召唤——岳飞。”

血红色的光芒炸开。

这一次和之前所有的召唤都不一样。光芒不是从卡面溢出,而是从林越的掌心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晨雾,在看台上方的天空中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面上没有字。但那面旗在风中展开的瞬间,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

白马从光芒中跃出。不是项羽那种带着火焰的黑马,是一匹普通的白马——鬃毛被风吹起,四蹄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马上的人穿着一身银甲,肩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长枪挂在马鞍上,枪尖上挑着那面残破的旗帜。

岳飞勒住马,停在场地中央。

他没有看廉颇,没有看魏无忌,没有看裁判。他抬头看了看看台上三千个观众,看了看远处禁地的高墙,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林越。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岳飞点了点头,把长枪从马鞍上摘下来,枪尾顿在地上。一声沉闷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裁判的手在发抖。他当了三十年裁判,见过无数卡牌,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召唤——卡牌还没有激活,灵力就已经压制了整个场地。

“岳飞——”他的声音有些哑,“六级战斗卡。”

看台上炸开了锅。

六级卡。整个帝国现存的六级卡不超过二十张。一个没有品级的参赛者,第一场就亮出了一张六级卡。

魏无忌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被震撼之后的清醒。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右手按在廉颇卡上,把更多的灵力注入进去。

“廉颇——迎战!”

廉颇动了。他把盾举到前,戈架在盾顶,步伐沉稳地向岳飞推进。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个老将带着几十年的经验,不急不躁,一寸一寸地压缩对手的空间。

岳飞没有动。他骑在马上,长枪竖在身侧,看着廉颇靠近。

十米。八米。六米。

廉颇突然加速。他的步伐从沉稳变成了迅猛——七十岁的身体爆发出年轻人的速度,盾牌在前,短戈在后,整个人像一辆全速冲刺的战车。

岳飞还是没有动。

四米。两米。

廉颇的盾牌撞上来的前一瞬,岳飞动了。

他没有用枪。他把长枪横过来,枪杆压在盾牌的上沿,借力一推——不是推人,是借力。廉颇的冲力被枪杆引导,偏了方向,整个人从马侧冲了过去,撞在了场地的围墙上。

轰的一声,石墙上出现了裂纹。

廉颇转过身,喘着粗气,盾牌上多了一道凹痕。他看着岳飞,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尊重。

“好功夫。”他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岳飞没有说话。他把长枪重新竖在身侧,看着廉颇。

廉颇没有再冲锋。他把盾牌横在身前,戈尖朝上,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他知道自己冲不过去——不是体力的问题,是战术的问题。岳飞的枪法不是靠蛮力能破解的。

魏无忌在场边咬着牙。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灵力在飞速消耗。廉颇卡的持续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如果在这十五分钟里打不中岳飞一下,他就输了。

“廉颇——用全力!”

廉颇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盾牌横在身前,看着岳飞。

然后他笑了。

“小子,”他对魏无忌说,“不是老夫不用全力。是用全力也打不过。”

他把盾牌在地上,戈靠在盾牌上,退后一步。

“老夫认输。”

魏无忌愣住了。看台上也愣住了。

“廉颇——”魏无忌的声音有些急,“你——”

“老夫打了四十年仗,”廉颇的声音很平静,“见过的高手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这位将军——”他看着岳飞,“老夫不是对手。不是卡牌等级的问题,是他的枪法、他的经验、他的气势——这些东西,不是一张卡牌能给的。他在生前就是这样的人。”

他转向魏无忌。

“小子,认输不丢人。硬撑着打下去,才是丢人。”

魏无忌站在原地,嘴唇抿得很紧。他看了看廉颇,又看了看岳飞,最后把目光停在林越身上。

“你的岳飞卡,”他说,“是谁做的?”

“我做的。”林越说。

魏无忌沉默了三秒。

“廉颇收回来吧。”他对廉颇说。

廉颇点了点头,化作土黄色的光点消散。魏无忌把飘落的卡牌接住,放进口袋里。

“我认输。”他对裁判说。

裁判举起右手:“第一场,林西胜。”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多,但很真诚。在这个世界的通灵师大比里,认输不是耻辱——硬撑着被打散卡牌才是。

林越走到魏无忌面前,伸出手。

“你的廉颇卡做得很好。”他说,“比我在青石关见过的所有廉颇卡都好。你写了什么字在上面?”

魏无忌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廉颇卡递给他。

林越接过来看了看。卡面上的字迹工整,笔力不错。写了廉颇的生平——负荆请罪、长平之战、破燕拜相、晚年奔魏。大概一百多个字。比这个世界的通灵师写得多,但比他预想的少。

“你知道廉颇在楚国的最后时光吗?”林越问。

魏无忌摇头。

“廉颇从魏国去了楚国,做了楚国的将军。但他没有立什么功劳。不是因为他不能打,是因为他心里想的还是赵国。他说:‘我思用赵人。’他想用的是赵国的兵,不是楚国的。”

魏无忌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思用赵人……这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我读过《史记》。”林越把卡牌还给他,“如果你把这句话写上去,你的廉颇卡可能能到五级。”

魏无忌接过卡牌,手指在卡面上摩挲着,嘴里念着“我思用赵人”,念了好几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越的眼神变了——不是敌意,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这个朋友,”他说,“我交了。”

他伸出手。

林越和他握了握。

回到选手休息区的时候,角落里的神秘人不在了。他的位置上只留下那张墨绿色的卡牌——不是忘了拿,是故意留下的。卡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林越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用汉字写着一行字——不是这个世界的扭曲文字,是工工整整的汉字。

“你的岳飞不错。但岳飞打不过我的白起。后天见。”

林越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住了。

白起。战国四大名将之首。长平之战,坑赵国四十万降卒。人屠。神。

这个世界的人知道白起吗?他们知道多少?从这张墨绿色卡牌的成色来看——至少是五级,甚至可能是六级。

他拿起那张墨绿色的卡牌,翻过来看了看。卡面上没有画像,只有一个字——

“”。

这个字不是用墨水写的,是刻进去的。刻痕很深,像用刀尖一笔一画地刻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力量——不是灵力,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是气。

林越把卡牌放回原处,把纸条收进口袋。

他走出休息区,站在走廊里。远处的场地上,司空曜正在比赛。他的韩信卡在场地上布满了紫色的幻影,对手的三个召唤物被围在中间,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到三分钟,对手认输了。

司空曜收起卡牌,抬起头,隔着整个场地看到了林越。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青石的比赛在第三场地。林越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赵青石的马超卡把对手的召唤物一枪挑飞。银甲白袍的年轻将军骑在马上,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指向天空。看台上有人叫好。

赵青石看到林越,咧嘴笑了一下,竖起一大拇指。

呼延烈的比赛在第二场地。林越赶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呼延烈的卡牌是一张林越没有见过的卡——不是帝国通灵师做的卡,是苍狼部自己做的。卡面上画着一头巨大的白狼,白狼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两团冰冷的火焰。

白狼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整个场地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对手的两个召唤物被白狼的气势压制得动弹不得,不到三十秒就被撕碎了。

呼延烈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和呼延霜长得很像——同样的深褐色眼睛,同样的颧骨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但他的气质和他姐姐完全不同。呼延霜是冷的,他是热的——收卡的时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看台上的苍狼部族人挥了挥手。

林越看完所有比赛,回到休息区。苏婉清在走廊里等他,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的比赛在第一场地,输了。”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越能听出里面的不甘,“对手是司空昭。他用了一张五级卡,‘军师·荀彧’。我的张衡卡被他的策略压制了,蔡伦卡又帮不上忙。撑了十五分钟,灵力耗尽了。”

“输得不丢人。”林越说,“司空昭是七品,你才六品。而且你的张衡卡是探测型的,不是战斗型的。能撑十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比赛呢?”

“还有两场。如果全赢了,还有机会出线。”

“那就全赢。”林越说,“我帮你改张衡卡。”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张衡卡已经五级了,还能改?”

“能。”林越从口袋里掏出笔,“张衡不只有地动仪。他还有浑天仪、候风仪、指南车。他写过《灵宪》,算过圆周率。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你那张卡才写了他十分之一的本事。”

他找了张桌子坐下,把苏婉清的张衡卡放在面前,开始补字。

“张衡又作浑天仪,以漏水转之,与天行相符。又作指南车,虽能回转运旛,而常指南方。又作候风仪,以测气象。著《灵宪》八十一篇,言天体、月、星辰之运行。又算圆周率,得三又一十六之五。”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卡牌上的银白色光芒开始变化。不是变得更亮,而是变得更纯——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玉石,去掉了所有的杂质,只剩下最核心的光。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举孝廉不行,辟公府不就。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其术数之精,当世莫及。”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衡卡的光芒猛地收敛。卡面上的画像变了——不再是那个蹲在地上按着地动仪的张衡,而是一个站在观星台上的中年男人,头顶是漫天的星辰,脚下是浑天仪和地动仪,手里握着一卷竹简。他的目光没有看星星,而是在看远方——看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地震,看九天之上正在运行的星辰。

苏婉清拿起卡牌,手在发抖。

“六级。”她的声音几乎是耳语,“张衡卡到六级了。”

“够用了吗?”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把卡牌收好。

“够用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色。雾已经完全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石板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远处的竞技场上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又是一场比赛结束了。

“明天我还有两场小组赛。”他说,“打完就能知道能不能出线了。”

“你对阵谁?”

“呼延烈。还有那个神秘人。”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白起。”

“你知道了?”

“整个休息区都在传。那个神秘人叫‘无名’,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他的白起卡是六级——不,有人说是七级。他第一场比赛只用了十秒就结束了。”

“十秒?”

“他的白起出来之后,只说了一个字。对手的三个召唤物就同时溃散了。”

“什么字?”

“‘’。”苏婉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就一个字。”

林越想起那张墨绿色卡牌上刻着的那个字。那个用刀尖刻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气的字。

“我知道了。”他说。

他站起来,把所有的卡牌收进口袋。

“走吧,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赛。”

他们走出竞技场的时候,阳光正好。远处的禁地高墙在阳光下显得不那么阴森了,墙上的符文收敛了光芒,变成了一道道浅浅的刻痕。墙头上有一只乌鸦蹲着,歪着头看着来往的行人。

林越走过高墙的时候,口袋里的十二张卡牌同时亮了一下。不是被召唤的亮,是一种共鸣——像十二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发出同一个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禁地的高墙。

墙上的符文亮了一瞬——只有一瞬,但他看到了。

所有的符文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流动。向禁地的中心。向那个埋着五帝卡碎片的地方。

“怎么了?”苏婉清问。

“没什么。”林越转过身,“走吧。”

他们走进人群中,很快被帝都街头的人流淹没了。

禁地高墙上的乌鸦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城北的方向飞去。它飞过通灵师公会的高塔,飞过司空家的宅邸,飞过帝都的城墙,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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