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大靖九州志之乱世烽火》真是绝了!笑烈将军把历史古代写到了新高度,白念云慕容雪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笑烈将军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87855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大靖九州志之乱世烽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山幽径,竹林深处,小亭石桌,青袍白裳六旬老者端起一盏茶水抿了一口,然后悠悠淡淡地看向远处翻身下马的黑甲男子。邙山快步上前,登上石阶来到他的身旁,将手中书信递向了他,“谢浔先生,家主给您的信。”
谢浔缓缓地将手中茶杯放下,然后接过邙山手中递来的书信,扫了一眼,不过一会便摇头叹气,悠淡道:“念祁啊,当知覆水难收,落西山,天命不可违,你又何必执着于内心志定而劳苦舍命做这个逆天改命之人?”
邙山听了,却是没有说话,只安静站在一边,眉眼之间泛起一丝丝微不可见的黯淡与无奈。
谢浔从袖口拿出一封书笺,递向邙山。
邙山见了,伸出双手捧住。
“除信中所说外,叫他们两个放心去北州即可,那两个小丫头和念君小娃娃我会帮他和泽民照顾好。”谢浔话落,捋了一把自己雪白的胡须,然后挥手示意一旁的邙山可以回去复命了。
邙山拱手称是,离了小亭后健步走到战马旁翻身一脚踏上马镫,扬起长鞭驾声而去。
氓山一身玄黑札甲渐渐地淡出了谢浔的视野里,但老者却转头看向了远处峰峦叠嶂下的薄薄白云和冲天鸿雁。
念景生情,他想起了两年前白念祁出发北州时在这里同他说过的一句话。
两年后,北关破,老羊活,小羊死。
如今,已有一只小羊丧生。
你……又该如何改命呢?
……
自盟军组建消息鹊起,已有一。
文贤堂,演武阁校场,林墨轩坐在桌案前,正面对着排队的一众前百精英学子,冷声道:“众位学子,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朝堂内要联合各地藩王组建盟军共赴北州的消息,而我们文贤堂演武阁作为大靖第一学府,理应派遣学子前去效力,为我大靖培养栋梁柱国之才。按以往惯例,我们此次会挑选百名精锐学子前去。现在,因着统领大人还要处理组建盟军的各项事务,就由我和我身边的九名随从为大家登名造册。”
话落,一众学子哗然,一边吵闹一边排好各自的列位谈论着。
“怎么办,我排争锋榜五十一,要上战场了,会不会死啊?”
“小心点,别被副统领大人听到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嚯哈哈!老子排名争锋榜第十一,到时候定能把漠北鞑虏得个人仰马翻,驱至燕山以北!建功立业!荣我祖上!”
“嘁,恐怕还没上战场就被漠北人的寒刀马鸣给吓尿裤子了~”
“我排争锋榜第三十二,应当问题不会大的吧?”
“老天爷啊,只求您能让统领大人他们头脑发热,给我个后勤兵吧。”
“父亲大人,孩儿终于可以上战场敌,为您报仇了!”
“来得真巧,本小姐就怕手中苦练的梨花枪法无处可用呢!”
“你……你不怕吗?”
众学子你一句我一嘴地谈论着,对于这场即将来临的战争态度不一。
而白念云早已记好了名册,独自一人坐在叶子即将落尽的枫树下低头沉默着。
慕容雪登好了名册走出队列,然后负手静静地走至白念云的身旁坐下,然后轻柔地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亦是沉默不语。
校场内的学子哄哄闹闹,很是活泼撒野。偏生一向爱管教他们的林墨轩此次却静静地提笔着墨好好地为这百位精锐弟子落下名字,而他的眼睛眸光淡淡,似观逝者。
学子的笑闹声随着秋风瑟瑟吹进白念云和慕容雪的耳朵,像是临别前最后的美好。
忽地,沉默了许久的白念云微微歪头,靠在慕容雪覆满柔顺青丝的脑袋上,脸颊的温情护着慕容雪,好似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半晌后,白念云温声问她:“雪儿~你……见过战场吗?”
慕容雪温柔回答:“没有~但……你我十五岁时不是一起抓过漠北奸细吗?那时我斩过几名死士,人生中第一次见血,若是说心里不慌张那都是骗人的。”
白念云依旧温声道:“可……战场远非江湖厮这般简单。战场上,人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手中握紧的刀柄没有谁是不颤抖的。战场上,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残甲断旗,烽烟蔽……”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下去,“这些……都是我爹在信中写给我的。我还记得有一封信中他和我说过他和大哥二哥在一次战役中厮,自己的衣袍都被染上了血淋淋的红色,身边的每一名陌刀兵劈砍时,人骨的碎裂声和人血的喷涌声时时常伴于耳,胆小的新兵早就已经无力持刀,只能瘫坐在地,睁大双眼,眼神惊恐,等待银光、头颅,划过、砸到自己的身躯……”
慕容雪静静听着,但挽住白念云的双手悄悄地捏紧了几分。
“雪儿~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慕容雪听了,却是甜笑安慰他道:“傻瓜,如果只是在后方做后勤当然可以活下去的,但……我知道你不会只想做一个后勤兵,你想上阵敌,磨砺自己。所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样……两个人互相照应,应该……可以活下去吧?”
白念云听了,左手轻轻抬起,温柔地搭在她的脸颊上抚了抚,许久不曾言语,而慕容雪渐渐地合上了双眼,嘴角含笑,享受着他的抚摸。
而在林墨轩那边,他与九名随从一同记录好演武阁内精锐子弟的名册,恰巧只余后十名弟子的名字要记录,却听得一名学子向他问道:“林副统领,李思安学子去哪里了?”
林墨轩听了,搁置毛笔在一边,看向问他的那一名学子,淡声道:“李思忠统领大人已派他先行前往北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更重要的事情?林副统领,您方便透露一下吗?”那名问他的学子托着下颌,满脸的疑惑。
林墨轩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李思忠统领没有具体和我说过李思安提前去北州是去什么,但叮嘱过我,务必在鲁王的十万大军到达北州安魂郡之前与他会合,至于其他的,我不过多置喙。”
那名问他的学子听了他这番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退到一旁,低头沉思着什么,目光深邃。
一段话的功夫,要前去北州历练的精锐学子的名册就已全部记录完备,而眼睛尖点的学子发现中央将军的嫡子裴玄夜和禁军统领的嫡子李思安两人虽然不在演武阁校场登名计册,书卷上却有二人的名字,而那裴玄夜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往了何处。
他身为中央将军裴玄黯的嫡子,隶属于禁军殿前司,理当随着李思安一同前往北州执行秘密任务。
白念云和慕容雪分别在争锋榜单上名列第二和第三,连排在第五名的裴玄夜都先出发北州,可二人却似像无事发生一般,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枫树下。
但二人可不知他们的猜度与否,只想好好地再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哪怕只余片刻也毫不吝啬。
……
自演武阁登名造册过后,已是到了戌时。
大靖律法没有明确定下宵禁的政规。如此,花月楼到了晚上就更加的繁灯辉辉,春宵良梦。
“大公主,事情……事情没有办成。”黑衣女死士颤颤巍巍的半跪着,垂首抱拳,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另外……属下还有一事要告知大公主殿下。赵雨晴要您注意好分寸,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否则引火烧身后,对您没有好处……”
软榻上的女子没有回应,侧过身子继续翻看着手中的《炎靖史》,然后莫名道:“你身上的伤,是林墨轩所为吧。”
完颜金玲语气淡淡,但不知为何总能听出一股妩媚妖娆,此刻白雕听在耳中却是直令人犯怵。
白雕稍稍平了口起伏不定的气息,让自己的颤音听着没有那么严重:“大公主……料事如神。”
完颜金玲坐直身子,合上手中书籍放在案几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向着面前半跪垂首的白雕柔和道:“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势。”
白雕闻言,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拖着身子慢慢地走到完颜金玲的面前,但还是半跪着拱手向她,与方才的变化只是距离更贴近她。
完颜金玲忽然起身下了软榻,双手搭在小腹前,看着白雕柔和道:“来,躺上去,我叫白鹤来为你治伤。”
白雕微微抬首瞄了一眼软榻,又想起自己身上血淋淋的刀伤,惊恐道:“大公主,万万不可,这可是您时常安寝休憩的软榻,怎的能让属下这般卑贱低下的身子给糟蹋了。”
完颜金玲听了却是哭笑不得,随即调侃她道:“真是个死脑筋,谁说你的身子就这般卑贱了?”她顿了一下,又柔和笑道:“你快把衣服脱了吧,晚了可就麻烦了,难道……你连本公主的话都肯不听了吗?”
白雕眼露惊恐,低头连连称道不敢,然后依照完颜金玲所说的慢慢地脱下了血淋淋的黑色夜行衣。
入眼,是女子曼妙细致的身材,清晰协和的马甲线,肉色蛋壳的肌肤,以及殷红的鲜血和刀痕,硕大的两座山丘则用白布紧紧地裹住。
待白雕难为情绷着个脸小心翼翼地上了软榻躺下,一盏茶的时间后就见屋门被人给小声轻轻盈盈地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穿红白色相嵌的石榴裙,手挽医箱,头戴刻有鲤鱼图纹的帷帽女子。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端着水盆的花月楼丫鬟,与前面的帷帽女子一同在完颜金玲的面前驻足低首。
只见帷帽女子微微欠身,向着软榻旁边站着的丰腴妩媚女子恭敬道:“公主殿下,白鹤来了。”
完颜金玲看了她一眼,然后退开身位站到一边的书案前,淡声点头道:“有劳了,白鹤。”
白鹤微微颔首,然后小碎步上前在软榻旁边蹲下,一手放好中医箱搁置在地上,一手搭在白雕的手腕,目光直直盯住地板,侧耳细细感受着。
半盏茶的时间后,完颜金玲忍不住问道:“如何?白雕的伤势几时可好?”
白鹤收了手,站起身来转身向着案几前的完颜金玲欠身敬道:“回大公主,大概需要静养六月。”
完颜金玲儿眉目紧锁。
这林墨轩真是好手段,伤要养六月的死士要拿来何用?还不如一刀就被斩当场。
可……白雕毕竟是自己十岁时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丫鬟。
白雕听了白鹤的话后看了一眼完颜金玲的神色,眉目一同慌张起来,心下明白了些什么,颤颤巍巍地艰难起身,对着完颜金玲作揖行了一礼才恳求她,眼中满是惧色:“公……公主,白雕……还能为您……效忠……咳咳……咳。”
白鹤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这位一同为大公主完颜金玲儿效力的死士没有任何同袍之情,在她的眼里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死人了。
完颜金玲听了,面容忽地柔和了下来,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蹲了下去。
一旁的白鹤预料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去,眼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丝对白雕微不可见的怜悯。
白雕喘着气,身上的刀伤口流出一滴滴的血液,渐渐地像蛇一样蔓延到软塌上。
完颜金玲儿脸上柔和的笑着,伸起手来往白雕的脸上轻轻地摸了一下,温声问道:“白雕……你是几时跟着我的?”
白雕不明所以,但还是恭声回答她道:“八岁被大汗在草原荒村里所救,被安置在大公主您的身边服侍您。”
完颜金玲儿叹了口气,眸色忧郁,哀声道:“一恍就是二十年了啊……”
白雕脸色尴尬,沉默不语。
完颜金玲随即看她的眼睛,温声道:“如果……本公主要你死,你……死不死?”
事已至此,白雕终于明白了。她的脑中似乎被雷炸开了一般,全身上下都瘫软下来,眼神顿如死灰,没了丝毫生气。
完颜金玲方想再问一遍,却被白雕莫名的话语冷漠打断:“不用了……我自己来……”
白鹤听后忽然从袖口抽出短剑,银光刹时一亮划过,一颗面容美丽但死气沉沉的脑袋落到地上滚动了几圈,一双眼眸睁得圆大,凝住了左边墙上的漠东地域。脖颈喷溅出一大滩血液,喷得案几后的屏风如同红墨溅染,断首的身躯到底还是“扑通”一声倒在了软榻上……
完颜金玲闭目低首,神情恍惚,没有起身,但有几滴泪珠一颗一颗静静地落到了地上……
白鹤收了沾血的短剑,闪到了方才的位置,目中的怜悯却是越发浓厚,但到底还是静静地站在了一边,好似方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
子时,皇城禁军殿前司内,李思忠正坐在案几前处理着盟军行军事宜和统战规划。
忽地,突然走进来了一位玄甲禁军亲卫,只见他恭恭敬敬地作揖行了一礼,道:“统领大人,林副统领和裴玄黯将军求见。”
李思忠没有抬头,拿着北州舆图继续思索着,只淡淡地回了他一句:“让他们进来吧。”
玄甲禁军亲卫拱手:“诺。”
不到一会,就有身穿直身玄色札甲,头绑抹额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来到了李思忠的面前,各自作揖驻足。
李思忠抬首,温和问道:“派往北州的人都已经出发了吗?”
林墨轩和裴玄黯各自点了一下头。
李思忠见此,哈哈笑了一声,然后豪言道:“鲁王既然敢明面摆开了阵势要前往北州,那我等臣子可不好拒绝了他的美意啊。”
林墨轩拱手站着,安静地站在一旁,倒是裴玄黯担忧道:“统领大人,此番派遣李思安少主和夜儿去往北州拖缓鲁军行军进程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毕竟那可是十万人,更有鲁王的世子柳抚南坐镇。”
李思忠闻言,不怒反笑,罢了罢手,道:“唉!你这是哪里话,那臭小子的本事我可清楚着呢,何况不是还有你儿子相助吗?哈哈哈。”
裴玄黯听了,只得就此作罢,但心中还是扑通扑通的猛跳,到底静不下来。
林墨轩的眸光则是淡漠如冰,安静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
“行了,既然他们都已经出发了,你们也就各自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召集你们这些盟军将领处理粮草行程问题呢,今天这一堆的文书可不得把我给累坏了。”
林墨轩听了不说二话行了一礼后就径直离开了屋内,但裴玄黯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将心里的事说了出来:“午时,镇西王慕容泓收到了来自镇西关的信报。”他顿了顿,“沐寻月率领军队在通往北州的武威驿站时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刺,事后经沐寻月搜查,他们怀疑是乌兰人……”
李思忠停了手中要圈住北州地图上范阳镇的动作,一改方才的温和神情,脸色顿时就肃穆了下去。
乌兰部终究还是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