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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续文之漠心

作者:岁月情深不负流年

字数:153654字

2026-03-29 连载

简介

喜欢看青春甜宠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岁月情深不负流年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新还珠格格续文之漠心》,岁月情深不负流年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3654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青春甜宠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新还珠格格续文之漠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塞娅是在子时派人来传话的。

“公主说了,驸马今晚不必回帐了。就在这儿跪着,跪到明天太阳升起来。”

传话的侍女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风吹散。她不敢看尔泰的眼睛——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心软。她在这营地里待了三年,见过驸马被罚站、罚跪、罚不许吃饭,可她从来没见驸马求过一次饶。一次都没有。

“知道了。”尔泰说。

声音很平,平得像草原上无风的子。侍女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身走了,走得很快,靴子踩在沙土上,沙沙的,像有人在叹气。

尔泰跪在原地,没有动。膝盖已经陷进沙土里了,从傍晚跪到子时,六个时辰。膝盖骨像被人用锤子一寸一寸地敲,敲到后来,疼变成了麻,麻变成了没有知觉。他不知道自己的膝盖还是不是自己的,他只知道不能动。动了就是求饶。他不会求饶。不是硬气,是求了也没用。塞娅要的不是他求饶,她要是的东西他给不了。

月亮升到头顶,很大,很圆。草原上的月亮总是这样,大得像伸手就能够到,圆得像一个永远做不完的梦。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京城里的月亮也是这样大、这样圆。他站在福家的院子里,尔康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月亮。

“尔泰,你以后想做什么?”尔康问。

“想做什么?”他想了想,“想跟着大哥,大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尔康笑了:“你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了想,没有回答。不是没有,是不敢说。他想做的事,跟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在月亮底下追蝴蝶,笑得很大声,露出两颗小虎牙。他想站在她身边,看她追蝴蝶,看她笑,看她吃鸡腿吃得满嘴是油。可他不敢说。因为她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是他大哥的好朋友,是他永远比不上的五阿哥。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土的味道。他打了个寒噤,从回忆里醒过来。月亮还在,可京城已经不在了。福家的院子不在了,尔康不在了,她也不在了。他跪在这片陌生的草原上,跪在一个永远不会满意他的女人面前,跪得膝盖都没有知觉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攥着那只荷包,攥了一整天了,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来。他没有松开。他不能松开。这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他把荷包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荷包很旧了,红色的布料褪成暗粉色,边角磨得起了毛。那只燕子还在,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尾巴像把剪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散开就没了。他想起她送他荷包那天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举着荷包,一脸得意。“我绣了好久!你看,是燕子!”她笑着说,“虽然有点歪……但是它就是我!你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他带着了。带了这么多年。可她不在。她从来不在。她在云南,在永琪等不到的地方,在班杰明离开的地方,在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她不会来。她不会来看他。她从来不会看他。

他把荷包贴在口,闭上眼睛。

“小燕子。”他轻声念。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吹到草原的尽头,吹到没有人听见的地方。他不在乎。他只是念,念给自己听,念给那只荷包听,念给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听。

“小燕子。”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嗓子哑了,念到嘴唇裂,念到月亮从头顶滑到西边。他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也许是在念一个名字,也许是在念一段回不去的时光,也许是在念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他只知道,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膝盖不疼了,背上的伤不疼了,草原上的风也不冷了。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在京城,还在福家的院子里,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的少年。

月亮偏西了,风更大了。沙土被风卷起来,打在他脸上,像针扎。他没有躲。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棵被风沙摧折却不肯倒下的树。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被沙土糊成一缕一缕的。他的嘴唇裂出血,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风沙糊住,结成一粒粒暗红的痂。他没有擦。他只是攥着那只荷包,像攥着最后一口气。

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他没有抬头,他不想知道是谁。在这片营地里,不会有来看他的人。来的人要么是传话的,要么是看热闹的,要么是替塞娅来检查他有没有偷懒的。没有一个人是来看他的。从来都没有。

马蹄声停了。有人站在他面前,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个人不会开口了。

“驸马。”

是个男人的声音。年轻的,带着一点犹豫。尔泰抬起头,是一个年轻的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水囊。侍卫蹲下来,把水囊递到他面前,声音很小:“驸马,喝口水吧。”

尔泰看着他,没有接。“谁让你来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没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

“回去。”尔泰的声音很平静,“让人看见,你会受罚。”

“我不怕。”侍卫把水囊塞到他手里,“您喝一口。您的嘴唇都裂了。”

尔泰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囊。水囊是皮子做的,很旧,边角磨得发亮。他攥着水囊,没有喝。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侍卫。很年轻,脸上还有少年人的稚气,眼睛很亮,像草原上的星星。

“你叫什么?”尔泰问。

“巴特尔。”

“巴特尔。”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一下,“谢谢你。你回去吧。”

“可您还没喝——”

“我喝了。”他把水囊举到嘴边,抿了一口。水是凉的,凉得他牙关打颤。可他没有吐出来,他咽下去了。凉水从嗓子一直凉到胃里,像一条冰线,把他从里到外都冻住了。他把水囊递回去,“行了,你走吧。”

巴特尔接过水囊,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驸马。”

“什么?”

“您……您别太苦了自己。”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风听见,“公主她……她其实不是坏人。她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尔泰看着他,看了很久。“我知道。”他说。

巴特尔走了。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尔泰跪在原地,看着巴特尔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这么年轻,也这么不懂事,也这么容易心疼一个人。他心疼的那个人,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在漱芳斋里啃鸡腿,在所有人面前笑得很大声。他心疼她,可她不需要他心疼。她有永琪,有紫薇,有所有人。她是还珠格格,是皇上最疼爱的义女,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不需要他。从来都不需要。

他把荷包贴在口,闭上眼睛。

“小燕子。”他轻声念。

这一次念得不一样。不是念给回忆听,不是念给梦听,是念给自己听。念给自己听,提醒自己还活着。还活着,还能念她的名字。还能在草原上,在风沙里,在那些看不见光的子里,攥着一只荷包,叫一个人的名字。这就够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塞娅还会罚他多少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他只知道,只要这只荷包还在,他就能撑下去。只要还能念她的名字,他就不算一个人。

月亮落到西边的地平线上,只剩下最后一线光。天边泛起鱼肚白,灰蒙蒙的,像一张洗了太多次的旧布。草原上的雾气升起来,薄薄的,像一层纱,罩在草地上,罩在他身上,罩着这片他跪了一夜的土地。他的膝盖已经不属于他了,他的腰已经僵了,他的背已经直不起来了。可他还在跪着。不是不敢起来,是不想起来。起来之后去哪儿?回那个空荡荡的帐子?躺在那床冰冷的被褥上?攥着荷包等下一个天亮?都一样。跪着和躺着,没有区别。

东边的天亮了。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射出来,金红色的,像一把刀,把草原切成两半。一半是光,一半是影。他跪在光影之间,跪在这片不属于他的土地上。

帐帘掀开了。塞娅走出来,穿着昨夜的那件袍子,头发散着,没有梳。她站在帐门口,看着他。看着他跪了一夜的身影,看着他瘦削的背脊,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那只荷包。她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她脚边爬到她的脸上。

“尔泰。”她叫他。

他没有抬头。

“你起来。”

他没有动。

“我说你起来!”她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到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塞娅。阳光照在他脸上,她看清了他的脸——瘦了,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嘴唇上全是裂的血痂。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塞娅。”他叫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满意了吗?”

她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句话。满意了吗?她不知道。她罚了他一夜,她应该满意。可她看着他跪了一夜的身影,看着他攥了一夜的荷包,看着他脸上那些新的旧的伤,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在做什么?她在跟一只荷包争。她在跟一个永远不会来草原的人争。她在争一个从来没有属于过她的心。

“你恨我吗?”她问。

尔泰看着她,看了很久。“不恨。”

“为什么?”

“恨一个人太累了。”他说,“我累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风,像沙,像草原上那些被吹散的蒲公英。可塞娅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他恨她,是因为他不恨她。恨至少还是在乎。不恨,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她赢了。她把他的心打死了,打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可她赢了之后,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他的恨,得不到他的怨,得不到他的任何东西。

她转身回了帐子。帐帘落下来,把阳光隔在外面,把他隔在外面。

尔泰跪在原地,看着那扇落下的帐帘。他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跪多久,不知道塞娅什么时候会让他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膝盖还能不能站起来。他只知道手里的荷包还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荷包被他攥了一夜,湿透了,是他的汗。他把荷包贴在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像远处传来的鼓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可他还在跳。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橘红色。他看见一只燕子,在橘红色的光里飞。飞得很高,飞得很远,飞到天边,飞到看不见的地方。他站在地上,看着那只燕子越飞越远,远到只剩一个黑点,远到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追。他追不上。他只是一棵树,扎在地底下,哪儿都去不了。

可他还在等。等什么?他也不知道。也许在等风停,也许在等雪落,也许在等那只燕子飞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不知道自己的还能扎多久,不知道自己这棵快要枯死的树,还能不能等到春天。他只知道,只要还能念她的名字,他就能等下去。只要还能攥着这只荷包,他就能跪下去。只要还能看见那只燕子在天上飞,他就能活下去。

他睁开眼睛,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看着东边的天。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燕子。什么都没有。只有风,从草原尽头吹来,呜呜地响,像在替谁哭。

而此刻,几千里外的路上,小燕子正站在一家客栈的窗前,看着东边的天。天亮了,太阳从山后面爬上来,金红色的,把云彩染成一片一片的橘色。她看着那片橘色,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在草原上,在风沙里,在那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他过得好吗?他还在等她吗?他还记得她吗?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在那边。在月亮落下去的方向,在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要去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争。看看他是不是也会疼,也会哭,也会在没人的时候,攥着一只荷包,叫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叫她的名字。她只知道,昨夜她梦见了他。梦见他在草原上跪着,手里攥着一只荷包,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她凑近了听,还是听不清。她想叫他的名字,可怎么都叫不出来。她急得哭了,哭醒了。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天。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她离他更近了一点。她不知道还有多远,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到了之后要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在路上。在去找他的路上。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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