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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大西南开始》全集免费在线阅读(陈继庭)

权力巅峰:从大西南开始

作者:畏海

字数:113533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由知名作家畏海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都市日常类型小说《权力巅峰:从大西南开始》,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陈继庭,非常有个性,作者畏海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13533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权力巅峰:从大西南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芳的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陈继庭被铃声吵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以为是闹钟。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清江本地的。他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快,像一个人在跑。

“喂?”

“是陈县长吗?”声音很小,像是捂着嘴说的。

“是我。你是哪位?”

那边沉默了一下。“我是林芳。天马矿业的。”

陈继庭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来,把被子掀开。

“林芳?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从财务部的通讯录上找到的。陈县长,我想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

陈继庭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没有月亮,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在哪儿?”

“在县城。我不敢回家。我住在宾馆里,清江宾馆,207房间。你能来吗?”

“好。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衬衫是昨天穿的,领口有点皱,他来不及换,套上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塞进口袋里。

走廊里很暗,灯没开。他摸黑下了楼,脚步很轻,但楼梯还是嘎吱嘎吱地响。院子里没人,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叶子被路灯照得黄黄的。吉普车停在树下,他没开,怕发动机的声音太大。走出大院,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路灯昏黄黄的,照在地上像一层旧报纸。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瘦瘦的,像一竹竿。

清江宾馆在街的另一头,走过去要十五分钟。他走得很快,脚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夜里很响。经过那家“清江饭店”的时候,门关着,卷闸门拉下来,里面黑漆漆的。经过那个卖西瓜的摊子,摊子收了,地上留着一堆瓜皮,几只野猫在翻。看见他来了,喵了一声,跑了。

宾馆的门开着,前台没人。他直接上了楼,楼梯间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冲。207在走廊尽头,他敲了敲门,三下,很轻。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看见是他,门开了。

林芳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着马尾,脸上没化妆。比上次在矿上见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眼圈是黑的,没睡好。嘴唇裂了,起了一层皮。

“进来。”她的声音还是很小。

他走进去,她把门关上,反锁了。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动过。桌上放着一个茶杯,杯里的水凉了,茶叶沉在底下。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点光。

“你坐。”她指了指椅子。

陈继庭坐下来。她没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林芳,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她的肩膀在抖,很轻,但能看见。

“林芳?”

“陈县长,”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很小,“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们。”她转过身来,眼睛红了,但没哭,“今天下午,有人来找我了。”

“谁?”

“钱大全的人。他的司机。给我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林会计,老板说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嘴巴闭紧了,有你的好处。嘴巴不严,别怪老板不客气。’”

她的手在抖,攥着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陈县长,我知道天马的事。我知道账本在哪,知道钱去哪了,知道谁拿了。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

“林芳,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完。”她的声音突然大了,像是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憋不住了,“我在天马了三年。三年里,我看到了很多事。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不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我不但保不住自己,还保不住我家里人。”

“你家里人?”

“我妈。她在乡下,一个人。我爸死了好几年了。就剩她一个。钱大全知道我家在哪,知道我媽叫什么。他要是想动她,一句话的事。”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T恤上,洇开一小块。

“陈县长,我不是坏人。我知道天马的事不对,知道矿工的钱不该欠,知道那些尘肺病人该赔。但我没办法。我只是个小会计,一个月的工资一千二。我什么都不说,安安稳稳地过子,攒点钱,把我妈接到县城来。我说了,什么都没了。”

陈继庭看着她。她站在窗前,灯光照在她脸上,眼泪亮晶晶的,像两条小河。

“林芳,你怎么又决定找我了?”

她沉默了一下。

“因为今天下午,我又看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去医院看我一个朋友。她男人在矿上过,尘肺病,晚期了。住在医院里,等死。我去的时候,他刚咳完血,床单上全是红的。他老婆在旁边哭,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笑。”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男人我认识。姓张,张建国。石桥村的。以前在矿上见过他,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陈继庭的心揪了一下。张建国。张大叔的儿子。

“我从医院出来,在街上走,走了很久。然后我下了决心。我不能不说了。我要是再不说,他就死了。还有其他人,老周,赵德明,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都在等死。”

她擦了擦眼泪,走到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U盘,小小的,银色的,放在手心里。

“陈县长,天马的账本,1998年到2003年的,全在这里面。电子版的。钱大全让人把纸质的账本拿走了,但他不知道,我留了备份。”

陈继庭看着她手心里的U盘。

“你怎么留的?”

“我是财务部的。每个月做账的时候,我都会在电脑里存一份。钱大全只知道把纸质的拿走,不知道电脑里有备份。”

“你不怕被发现?”

“怕。但我还是留了。”她把U盘放在桌上,“陈县长,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拿出来,我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陈继庭拿起U盘,握在手心里。小小的,凉凉的,但很重。

“林芳,谢谢你。”

“别谢我。”她在床上坐下来,低着头,“我拿了这些东西三年了,一直不敢拿出来。现在拿出来了,反而轻松了。”

“你怕不怕?”

“怕。但我已经想好了。东西给你了,我就走。”

“走?去哪儿?”

“去外地。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妈呢?”

“先让她在乡下待着。等我安顿好了,再接她过去。”

陈继庭沉默了一下。

“林芳,你不用走。”

“不走?”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陈县长,你不知道钱大全是什么人。他知道了,会弄死我的。”

“他不会知道。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保证,在你安全之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希望,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还是黑的,但天边有一道白光,快要亮了。

“陈县长,我在天马了三年,看了三年。我知道钱大全把多少钱转走了,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知道谁拿了。那些东西,都在U盘里。”

“有多少?”

“很多。几千万。”

陈继庭的手握紧了U盘。

“你看了就知道了。”她转过身来,“陈县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来清江?你从北京来的,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来这个穷地方,管这些闲事?”

陈继庭想了想。

“不是闲事。是正事。”

“正事?”她愣了一下。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句话土,但理不土。”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淡,但很真。不像之前那种害怕的笑,应付的笑,是从心底里出来的。

“你这个人,”她说,“跟我认识的所有当官的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想的都是自己。你想的是别人。”

陈继庭没说话。他把U盘装进口袋里,站起来。

“林芳,你先在这里待着,别出去。吃的用的,我让人给你送来。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再安排你走。”

“好。”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很暗,灯没亮。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窗前,背后的天边有一道白光,照着她的轮廓,瘦瘦的,像一棵风中的树。

“林芳,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谢谢你。”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暗,他摸着墙走,走到楼梯口,下了楼。前台还是没人,桌上放着一杯茶,茶凉了,茶叶沉在底下。

他走出宾馆,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有了一丝光,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纱。路灯还没灭,昏黄黄的,跟天光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那个卖菜的老太太已经在摆摊了,把菜从三轮车上搬下来,一棵一棵地摆好。看见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硬硬的,硌着大腿。

他加快脚步,往县委大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想了想,没回宿舍,直接去了信访办。

信访办的楼还是那栋楼,旧得像个老人。门锁着,他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走廊里很暗,他摸到接待室的门,开了,走进去,坐下来。

他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小小的,银色的,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里面,装着天马矿业五年的账。几千万的资金流向,钱大全的每一次转账,每一个关联公司,每一个背后的人。都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

他想起林芳说的话:“我拿了这些东西三年了,一直不敢拿出来。”

三年。她守了三年。每一天都在害怕,每一天都在挣扎。她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知道那些矿工为什么拿不到工资,知道那些尘肺病人为什么得不到赔偿。但她不能说。因为说了,她就完了。

现在她说了。把U盘给了他,把命交给了他。

他不能辜负她。

他拿起U盘,进笔记本电脑的接口里。电脑是老式的,启动很慢,嗡嗡地响,屏幕一闪一闪的。等了半天,终于亮了。他打开U盘,里面有几个文件夹,标注着年份:1998、1999、2000、2001、2002、2003。

他点开2003年的文件夹。里面是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他一行一行地看,看不懂的地方就多看几遍。有些账目对不上,有些转账没有备注,有些收款方是陌生的公司名。

他点开1998年的文件夹。改制那一年的账。他找到了那笔三百二十万的转让款,找到了那笔六十四万的首付,找到了那笔贷款的来龙去脉。跟档案室的文件对上了,但更详细,更具体。每一笔钱的去向,每一个签字的人,每一个盖章的子,都在上面。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证据。铁的证据。

天马矿业改制的时候,评估价格被人为压低。招标程序被人为纵。转让款被人为拖欠。这些钱,一部分进了钱大全的口袋,一部分进了他背后那些人的口袋。矿工的工资、尘肺病人的赔偿、安全的投入、环保的费用,全被这些钱挤占了。

他用了一个上午,把U盘里的东西全部看了一遍。看得眼睛酸了,脖子僵了,手指在鼠标上磨出了茧。但他没有停。他知道,这些东西是刀子。拿好了,能割开那张网。拿不好,会割伤自己。

中午的时候,老吴来了。他推开接待室的门,看见陈继庭坐在电脑前,愣了一下。

“陈县长,你昨晚没回去?”

“没有。在这里待了一夜。”

“吃了吗?”

“没。”

老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他。“食堂的,还热乎。”

陈继庭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软的,有点甜。他嚼着馒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陈县长,你在看什么?”

“天马的账。”

“账?”老吴凑过来看了一眼,“哪来的?”

陈继庭沉默了一下。

“老吴,这件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老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点了点头。

“行。我不问。但你得吃饭,得睡觉。不能把身体搞垮了。”

“我知道。”

老吴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渐渐远了。

陈继庭把馒头吃完了,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装进口袋里。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孙德明的号码。

“孙书记,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

“天马的账。完整的。从1998年到2003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在哪儿?”

“信访办。”

“别动。我过来。”

不到十分钟,孙德明来了。他推开门的时候,脸色很沉,眉头皱在一起,像一把拧的毛巾。他走到桌前,坐下来,看着陈继庭。

“哪来的?”

陈继庭犹豫了一下。

“孙书记,我不能说。说了,那个人就完了。”

孙德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不说,我不问。但这个东西,你得给我看。”

陈继庭把U盘进电脑里,打开1998年的文件夹,把屏幕转向孙德明。孙德明凑过来,一行一行地看。他看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一会儿,有时候用手指着屏幕,让陈继庭解释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看了两个小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够了。”他说。

“够了?”

“够了。这些证据,够把天马翻个底朝天。”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继庭,“但你要想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孙德明转过身来,“这些东西拿出去,不光是钱大全的事。他背后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会反击。会拼命。会不择手段。你受得了吗?”

陈继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孙书记,那些矿工受了三年了。他们受得了,我也受得了。”

孙德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轻,但很真。不像平时那种苦笑,无奈的笑,是从心底里出来的。

“你这个人,”他说,“跟你爸一样。认死理。”

“不是认死理。是认人。”

“认人?”

“认那些矿工。认老周,认张建国,认林芳。他们相信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孙德明点了点头。他走回桌前,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握在手心里。

“这个东西,我先保管。等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用。”

“好。”

孙德明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来。

“陈继庭。”

“嗯?”

“这件事办完了,不管结果如何,我请你喝酒。”

“好。”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上,笃笃笃的,很稳,很有力。

陈继庭一个人站在接待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亮晃晃的。窗外的街上,有人在卖菜,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U盘不在他手里了。但那些数字还在他脑子里。那些账目,那些转账,那些名字。他记住了。每一个都记住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暖暖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远处的山还是那个样子,黑黢黢的,但今天的山看起来不一样了。不是更近,也不是更远,是更清楚了。像一张被擦净的玻璃,以前模模糊糊的东西,现在能看清了。

他看清了什么?

他看清了那张网。网是用什么编的——用钱,用权,用恐惧。网有多大——从清江到省城,从矿上到机关。网里有多少人——钱大全、王秀英、那个省里的领导,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人。

但他也看清了,网是有洞的。林芳就是那个洞。她把网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光透了进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

老周在那边。张建国在那边。那些尘肺病人在那边。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说法,等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

现在,他们不用等太久了。

他把窗户关上,走出接待室。走廊里很暗,但他没有开灯,也不需要开灯了。他知道路在哪里。

出了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眯了一下眼睛,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草木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这是清江的味道。他来了快一个月了,第一次觉得这个味道不难闻。

他走下台阶,往县委大院走。步子很快,很稳,像一个人知道要去哪里。

口袋里,U盘不在了。但那些数字还在。那些人还在。那些等着他的人还在。

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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