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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疯癫女皇?我就是最新章节,谁是疯癫女皇?我就是章节在线阅读

谁是疯癫女皇?我就是

作者:疯癫疯狂的面包

字数:128864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由知名作家疯癫疯狂的面包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女频悬疑类型小说《谁是疯癫女皇?我就是》,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星沈清鸢,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8864字,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谁是疯癫女皇?我就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星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里醒过来的。

窗外天光微亮,淡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寝殿,落在柔软的锦被上,暖得恰到好处。她睁开眼,先是愣了片刻,才缓缓从被褥里坐起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昨回了镇国公府,一整都没能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更没能兑现每教她做民间小吃的承诺。虽说太后并未派人来催,可她心里清楚,那位看似温和的太后,绝不是可以随意怠慢的人。

更让她在意的是,沈清鸢曾反复提醒过她,太后此人深不可测,看似亲近,实则心思难猜,让她务必小心谨慎。

今再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一想到要去试探太后的真心,林晚星又忍不住犯愁。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真心喜欢宫里的热闹,还是借着学小吃的名义观察她这个皇后?是站在皇帝那一边,还是另有打算?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打转,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绪不宁。

“娘娘,您醒了?”青黛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坐在床上发呆,轻声笑道,“今天气好得很,太后宫里的花草,定是开得格外好看呢。”

林晚星回过神,轻轻点头:“嗯,梳洗吧,收拾好了便去慈宁宫。”

“是。”

青黛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又端来早膳。林晚星没什么胃口,只浅浅用了几口,便起身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行宫人们见了她,皆恭敬行礼退到一旁,不敢有半分怠慢。如今她是中宫皇后,镇国公府权势稳固,即便皇帝对她冷淡,也没人敢真的轻视她。

可只有林晚星自己知道,这皇后之位坐得有多如履薄冰。

刚踏入慈宁宫的院门,一股清淡的花香便扑面而来,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

她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花圃边的身影。

太后正蹲在花丛前,微微低着头,一双嫩滑雪白的手轻轻拨弄着花枝,神情专注而温柔,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有深宫妇人的威严与疏离,倒像个寻常人家喜爱花草的小女孩,恬静又安然。

花圃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牡丹雍容华贵,月季娇艳欲滴,百合清雅芬芳,还有一片片淡紫色的薰衣草随风轻晃,色彩斑斓,生机勃勃,看得人赏心悦目。

林晚星放轻脚步走上前,屈膝轻轻行礼,声音温柔:“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开心的站起来,语气亲昵得不像话:“清鸢来了?快起来快起来,不必多礼。”

她拉着林晚星的手往花圃边带,指尖指着眼前一片盛放的鲜花,眼底满是喜爱:“你快来看看,哀家这些花,是不是开得极好?哀家每守着它们,看着一点点开花,心里就欢喜得不得了。”

林晚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满园繁花争奇斗艳,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美得动人心魄。她是真心赞叹:“太后,您这里的花实在太美了,臣妾从未见过养得这么好的花圃。”

“是吧?哀家就知道你也会喜欢。”太后笑得眉眼弯弯,“哀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看着它们安安静静地长,安安静静地开,比看宫里那些勾心斗角舒服多了。”

林晚星心中一动。

这话看似随意,却像是在不经意间吐露心声。

她看着太后眼底真切的欢喜,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太后,既然您这么喜欢花草,那今臣妾不教您做小吃了,臣妾教您花吧?”

“花?”太后微微一怔,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好奇地眨了眨眼,“花是什么?”

“就是把这些开得好看的花枝剪下来,按照心意进瓶子或者瓷盆里,摆成好看的样子。”林晚星耐心解释,“好之后放在寝殿里,整都能闻到花香,看着也赏心悦目,整个宫殿都会变得有生机。”

太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新奇玩意儿的孩子,连连点头:“好!好!这个好!比做小吃有意思!那今咱们就不学做饭了,就学花!哀家要把哀家的寝宫摆满!”

林晚星被她这份直白的欢喜感染,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柔和的笑意。

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也有这般天真可爱的一面。

两人很快便忙碌起来。

林晚星让人取来净的花剪与素白的瓷瓶,蹲在太后身边,一点点教她如何挑选花枝,如何修剪枝叶。

“太后,花枝要斜着剪,这样才能更好地吸水,得更久。”

“您看,这朵牡丹开得最大最艳,放在最中间,当作主花,周围再配上月季和百合,层次就出来了。”

“这里再加一点薰衣草,淡淡的紫色衬着,不会太艳,也不会太素。”

太后听得格外认真,手里握着花剪,小心翼翼地剪着花枝,时不时抬头问:“清鸢,你看这样剪行不行?”

“这支在这里好看吗?会不会太歪了?”

“哀家怎么总觉得得不如你好看?”

林晚星总是耐心地扶着她的手,轻轻调整位置,语气温柔:“太后得很好看,这样自然又灵动,比刻意摆出来的更有韵味。”

阳光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两个小姑娘低声说笑,动作亲昵自然,没有半分皇后与太后的隔阂,倒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闺蜜。

原本带着试探心思的林晚星,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竟渐渐放下了戒备。

或许,沈清鸢说得太过严重了。

或许,太后只是一个寂寞深宫、喜爱花花草草的小姑娘。

一炷香的功夫,第一瓶花便完成了。

素白的瓷瓶里,牡丹端庄,月季娇柔,百合清雅,薰衣草点缀其间,高低错落,色彩相宜,一眼望去,清雅又华贵,美得恰到好处。

太后捧着瓷瓶,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太好看了!清鸢,你真是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哀家还是第一次知道,花还能这么摆!”

她越看越喜欢,立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快,多拿几个瓶子来!哀家要多几瓶,寝宫的案几上、窗边、床头,全都要摆上!”

林晚星见状,顺势轻声开口:“太后,臣妾也十分喜欢这些花,不知太后可否赏臣妾几支,让臣妾带回宫里瓶?”

“当然可以!”太后想都不想便点头,大方得很,“喜欢什么尽管摘!想要多少拿多少!哀家这里别的没有,花管够!”

林晚星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太后。”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内侍低着头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行礼:“启禀太后、皇后娘娘,陛下有请皇后娘娘前往御书房,说是有要事商议。”

林晚星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死冬瓜找她?

能有什么要事?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神色:“臣妾知道了,这便过去。”

太后也连忙催促:“快去吧快去吧,皇帝既然找你,定是有要紧事,别让他等急了。”

林晚星无奈,只能向太后行礼告退。

踏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无奈和警惕。

沈清鸢说得没错,宫里就没有一件好事。

皇帝找她,准没好事。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沉静。

林晚星推门进去时,皇帝正坐在龙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看不出喜怒。

她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今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林晚星垂着眼,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陛下请吩咐,臣妾遵旨。”

“近南方多地歉收,百姓困苦,不少人家断粮无食,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皇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沉重,“朕身为天子,不忍看百姓受苦,已下令在城外开设粥铺,赈济灾民。”

林婉心安静听着,没有话。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本不在乎百姓死活,此刻说出这番话,不过是做给朝臣看的面子工程。

果然,下一秒,皇帝的话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此事关乎皇室颜面,需由中宫亲自主持,方能彰显我朝母仪天下之心。”皇帝抬眼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朕决定,由你前往城外粥铺,亲自施粥赈济,为期七。”

林晚星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让她去?

让她一个皇后,跑到城外粥铺抛头露面,给百姓发粥?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做好了,是皇帝圣明,是他下令赈灾;

做坏了,所有过错全是她的,甚至能牵连整个镇国公府!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算计!

她心里气得咬牙,恨不得当场骂回去,可理智却死死拽住了她。

抗旨?那是自寻死路。

不去?皇帝正好借机发难,治她一个藐视君恩、漠视百姓的罪名。

她没得选。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缓缓低下头:“臣妾……遵旨。”

皇帝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很好,朕就知道你明事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行路途虽近,却也需有人护持。朕会让陆峥随你一同前往,负责你的安全。”

听到“陆峥”两个字,林婉心心头微微一动。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皇帝的下一句话又响了起来:“你一人打理粥铺事务繁杂,怕是忙不过来。朕再让余嫔与你同行,帮你分担一二。”

余嫔?

林晚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那个从答应一跃封嫔、却始终被皇帝冷落,甚至侍寝时要整夜跪在床边的女子?

皇帝让她跟着一起去,哪里是帮忙,分明是监视,是安在她身边的眼线!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算计。

林晚星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臣妾明白,谢陛下安排。”

“嗯,下去准备吧,明一早便出发。”

“是,臣妾告退。”

林晚星行礼退下,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阳光落在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狗皇帝,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一路沉默着走回寝宫,刚坐下没多久,慈宁宫的嬷嬷便来了,说是太后听闻她要去赈灾,特意让嬷嬷传话,让她安心前去,这几不必再去请安,万事小心。

林晚星心中一暖。

或许太后是真心待她好?

可这份暖意,很快便被即将到来的粥铺之行冲淡。

她很清楚,这一趟绝不好走。

皇帝盯着她,朝臣盯着她,后宫的眼睛也都盯着她。

一旦出半点差错,她和整个镇国公府,都将万劫不复。

林晚星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让人找来所有关于赈灾、施粥、粮秣管理的卷宗,连夜翻看查阅。从粥铺搭建、粮食分发、人员安排到秩序维护,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

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忙碌间隙,她想起了沈清鸢。

这段时间,她一直靠着与他视频通话,才能在这压抑的深宫里找到一丝喘息。可接下来要去城外粥铺,一连七,怕是连拿出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她匆匆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清鸢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里出现沈清鸢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背景是琳琅满目的衣服架子。

“晚星?怎么啦?”沈清鸢一边对着镜子比划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清鸢,我跟你说件事。”林晚星语速飞快,“我明天要出宫去城外粥铺施粥,一连七天,这几天可能没办法跟你视频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语音留言,我之前教过你的,还记得吧?”

沈清鸢头也没抬,手里还拿着一条裙子:“记得记得,放心吧!我又不笨。”

“你别不当回事,我这几天真的很忙,可能没时间看手机……”

“知道啦知道啦!”沈清渊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正网购新衣服呢,好多新款,忙得很!先挂啦啊!”

不等林晚星再说一句话,通话直接被挂断。

林晚星:“……”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指望他担心自己,还不如指望狗皇帝突然良心发现。

她收起手机,重新埋首于卷宗之中,眼底只剩下坚定。

这一趟,她必须稳稳当当走过去。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

宫门口早已备好车马。

林晚星一身素色常服,简单挽了发髻,没有佩戴任何华贵首饰,看上去清雅素净,少了几分皇后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她刚走到宫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陆峥一身银色盔甲,身姿如松,面容英挺,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而沉稳,静静立在马车旁,如同出鞘的利剑,英气人。

他早已等候在此。

这是林晚星与他第五六次见面,可每一次见到,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长得帅,武功高,性格沉稳,待人有礼,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尤其是想到接下来七,要与他一同出宫,林晚星的心底,竟悄悄生出一丝期待。

幸好,跟着她的是陆大将军。

跟帅哥一起活,再辛苦好像也能忍受一点。

陆峥见到她,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行礼,声音低沉有力:“臣陆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早安。”

“大将军不必多礼。”林婉心连忙抬手,语气轻柔,“这一路,有劳大将军照拂了。”

“娘娘客气,护您周全,是臣的本分。”陆峥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分寸,不敢有半分逾越,却又处处透着细心。

他亲自上前,伸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护着她登上马车,动作沉稳而温柔。

“路途略有颠簸,娘娘坐稳。”

林晚星点点头,坐进车内。

陆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内的软垫与靠枕,确认无误后,才示意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行驶,平稳而舒缓。

林晚星坐在车内,心绪微微有些不宁,忍不住轻轻掀开帘子一角,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外侧。

陆峥正骑马护在车旁,银甲映着晨光,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利落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连下颌线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看得有些出神。

而就在她凝望他的那一刻,陆峥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忽然侧过头,目光直直朝她望来。

四目骤然相撞。

没有惊慌,没有闪躲,没有局促。

林晚星没有立刻放下帘子,陆征也没有慌忙移开视线。

两人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布,在微风与晨光里,静静地对视着。

他的眼神净、沉稳、认真,没有半分轻佻,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她的目光清澈、坦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动,没有半分皇后的架子,只是一个看着心仪之人的寻常女子。

不过短短一瞬,却像被拉长了很久。

陆峥先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而后才转回目光,继续专注护行。

林晚星心头轻轻一颤,缓缓放下帘子,指尖微微发烫,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一路之上,这样无声的对视,发生了一次又一次。

她掀帘看他,他回头望她,不躲不闪,心照不宣。

空气里,悄悄漫开一层温柔又暧昧的气息。

车行不过半刻钟,车帘便被轻轻掀开,陆峥的侍卫递进来一碟温热的蜜水与一碟软糯的桂花糕。

“大将军吩咐,娘娘路上可用些点心垫垫肚子。”

林晚星心头一暖。

这个人,话不多,却总能在细节处做到极致。

路途之中,但凡马车稍有颠簸,陆峥便立刻抬手示意车夫慢行,声音沉稳:“稳住,不必着急。”

阳光刺眼时,他便不动声色地往马车一侧靠了靠,用自己的身影挡住直射而来的光。

休息片刻时,他亲自安排侍卫层层警戒,不让任何人靠近皇后的马车半步。

林晚星偶尔与他说话,他总是言简意赅,却句句真诚。

“娘娘一路可还习惯?”

“臣已安排好沿途一切,娘娘放心。”

“有任何需求,娘娘尽管吩咐,臣必尽力办到。”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轻浮的言语,只有最实在的守护与体贴。

林晚星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陆峥在,好像真的安心了很多。

而在她们后面的另一辆马车上,余嫔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容貌清秀,气质冷淡,对皇后恭敬有礼,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动作,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林晚星偶尔看她一眼,也只当她是皇帝派来的监视者,并未放在心上。

一路平稳,半之后,马车终于抵达城外粥铺。

刚下车,一股混杂着尘土与饥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林婉心瞬间僵在原地。

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在空地上,衣衫破旧不堪,沾满尘土,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老人佝偻着背,孩童饿得哇哇大哭,年轻的男女眼神麻木,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是真的苦。

苦到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林晚星的心,猛地揪紧。

她自从穿过来在深宫锦衣玉食,从未想过,离京城不过几十里的地方,竟有百姓苦成这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再有半分犹豫,立刻放下所有皇后的架子,沉声吩咐:“立刻搭建粥棚,生火煮粥!把所有粮食都搬出来,先给老人和孩子分!”

说完,她自己也挽起衣袖,亲自动手帮忙搬粮、洗锅、生火。

没有半分娇贵,没有半分推诿。

陆峥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欣赏。

他原以为,皇后只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女子,吃不了苦,受不了累。

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沉稳,如此善良,如此接地气。

他不再迟疑,立刻上前:“臣帮娘娘。”

男人身形高大,力气惊人,搬起粮袋毫不费力,动作脆利落。他一边维持秩序,将拥挤的百姓安抚妥当,一边默默守在林婉心身边,替她挡开杂乱的人群,挡开刺眼的阳光。

粥锅沸腾,米香四溢。

林晚星亲自拿着长勺,一碗一碗盛着热粥,小心翼翼地递到百姓手中,语气温柔:“慢点吃,不够还有。”

“老人家,您多拿一碗。”

“孩子,来,趁热喝。”

她的手被滚烫的锅边烫到,轻轻嘶了一声。

陆峥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快步走过来,从怀中取出净的手帕,又递过一碗凉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娘娘,烫到了?快冷敷一下。”

他的动作自然而急切,眼神里的关心毫不掩饰。

林晚星心头一热,轻轻接过:“多谢大将军,不碍事的。”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暖意。

两人相视一眼,又同时默契地移开目光,继续低头忙碌。

一旁的余嫔,始终安静地打下手,递碗、擦桌、收拾杂物,沉默而乖巧,看不出任何异样。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平静无波。

每天不亮,林晚星便起身安排煮粥,白里施粥、安抚百姓,傍晚收拾残局,夜里整理账目。陆峥始终寸步不离,守护在她身边,体贴周到,默契十足。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柔和。

偶尔在深夜休息前,陆征会站在她的住处外,默默守护一夜。

林晚星知道,却不点破,只在心底悄悄记下这份温柔。

她以为,这七会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去。

却没想到,真正的惊变,在第四天深夜,悄然而至。

那一晚,夜色漆黑,风微凉。

林晚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莫名地发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索性披了一件外衫,轻手轻脚推开门,想到院子里吹吹晚风,定定心神。

可刚踏出房门两步,她整个人便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眼前的空地上,原本安静睡去的百姓,此刻竟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不是正常起身,是腿不弯、腰不折,像一僵硬的木板,“咚、咚、咚”原地弹跳。

大人、老人、半大的孩子,全都双臂平举在前,膝盖打直,脚尖绷着,一蹦一蹦在空地上乱跳。

动作整齐得诡异,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有鞋底撞在地面的**“蹦、蹦、蹦”**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的人跳着撞在一起,也不躲不闪,就那样脸对脸僵着继续蹦,眼神空洞发白,嘴唇发紫,像提线木偶一样滑稽,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更吓人的是,他们跳着跳着,齐刷刷转向林婉心的方向,平举的手臂对着她,一蹦一蹦,朝着她近。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整齐又诡异的蹦跳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晚星吓得魂飞魄散,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这这这这不是僵尸跳吗?!怎么真的出现在眼前了啊!!

明明场面诡异到头皮发麻,可看着一群人直挺挺蹦来蹦去、撞成一团还继续蹦的憨样,她又莫名生出一丝荒谬又想笑的感觉,怕得想哭,又有点绷不住想吐槽。

就在百姓离她只剩几步远、眼看要蹦到她身上时——

一道疾风猛地从侧面掠来!

陆峥几乎是飞身扑到她面前,大手一揽紧紧扣住她的腰,力道稳而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向自己怀里,转身一脚踹开房门,把她护进屋内,“砰”一声重重关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门板外,蹦、蹦、蹦的声音还在持续,像敲在人心上。

林晚星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惊魂未定,声音都打着颤:

“陆大将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峥气息微喘,额角渗着薄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紧绷着下颌,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外,声音低沉又紧张:

“娘娘,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百姓……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林晚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脱口而出:

“他们、他们在僵尸跳啊!”

陆峥一怔,明显没听懂:“僵尸跳?那是……什么?”

林晚星这才回过神,慌忙捂住嘴,眼神慌乱:

“没、没什么……我、我只是吓坏了……”

门外,诡异的蹦跳声还在继续,恐怖又搞笑,让人头皮发麻。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怕没有用,慌也没有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局面。

她抓住陆峥的手臂,眼神坚定:“陆大将军,现在不能硬来,他们不是歹人,只是失去了神志。你立刻带人,小心把他们绑起来控制住,不要伤到人,也不要让他们再乱跑伤人!”

陆峥虽有疑虑,却此刻完全信任她,立刻点头:“臣遵旨!”

他转身推门而出,动作利落果决,带着侍卫一点点将百姓安稳控制住。

林晚星留在屋内,手心全是冷汗。

她很清楚,这件事绝不是意外。

好好的百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没过多久,太医被连夜从宫里请来,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立刻给百姓诊脉。

片刻之后,太医脸色惨白地站起身,对着林婉心行礼,声音颤抖:

“皇后娘娘……百姓们不像邪,又像中毒!”

“中毒?”林晚星心头一沉,“什么毒,?”

“此毒 ……十分诡异。”太医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不似寻常毒药,反倒近似巫蛊之毒!臣探查过吃食,毒,就下在粥里!”

粥里有毒?!

林婉心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所有粮食、所有粥品,全都是她亲手安排,全程由她和余嫔、侍卫看管。

怎么可能有毒?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她这个主持赈灾的皇后,第一个脱不了系!

皇帝本就盯着她,盯着镇国公府,这一次,正好给了他最完美的借口!

“怎么会这样……”一旁的余嫔脸色发白,声音惊慌,带着无辜与委屈,“皇后娘娘,所有吃食都是我们亲手经手的,怎么可能会有毒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上去害怕极了,眼圈泛红,手足无措,完全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林晚星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先解毒。”她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无论是什么毒,先把百姓救回来,其他的,稍后再说!”

是!臣遵命!”

太医立刻忙碌起来,施针、喂药、熬制解毒汤剂,一刻不停。

好在这毒并非无解,半个时辰之后,百姓们渐渐恢复神志,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空洞的眼神也慢慢有了光彩。

危机暂时解除。

可林晚星的心,却没有半分放松。

她必须查清楚。

到底是谁,在粥里下了蛊毒?

到底是谁,想置她于死地?

“陆大将军,”林晚星转过身,眼底一片冰冷,“陪我去查。今夜,凡是进过厨房、接触过粥粮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臣明白。”陆征点头,眼神凝重。

两人立刻带着人,连夜彻查厨房。

出入记录、人证、物证、粮袋、厨具、水源……

一样样排查,一点点核对。

夜色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凝重。

所有线索层层收紧,所有疑点不断排除。

最后,一条最致命的证据,赫然摆在眼前——

**昨夜深夜,所有人都休息之后,**最后一个单独进入厨房、接触过粥锅与粮食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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