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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从预知开始

作者:看一下的时间

字数:235346字

2026-04-01 连载

简介

主角是陈墨林雪的这部精彩小说《科技:从预知开始》是由著名作家看一下的时间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脑洞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3534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都市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科技:从预知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韩承定的茶馆在华京东四环外,一条旧胡同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子,写着两个字:闲茶。

陈墨是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的。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下午三点,客人稀少,光线是昏黄的、安静的那种。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看见陈墨进来,只是点了个头,没有多余的话。

韩承在里间,一张靠窗的桌子,手边放着一杯普洱,正在看手机。他抬头看见陈墨进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笑了一下。

“坐,”他说,”先生泡好了。”

韩承今年四十七岁,是华国精密制造行业里少数几个真正做到顶尖的人之一。他的公司叫承铸精工,总部在华京,工厂在东北和华南各有一个,员工三千多人,主要为航天、军工、医疗器械三个领域提供高精度零部件。他本人学的是机械工程,读到硕士,然后出来创业,用了十五年把公司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没有上市,没有外部,百分之百自持。

陈墨三年前在一个行业沙龙上碰到他,那场沙龙是讲量子传感器在制造业应用前景的,韩承是场上唯一一个提出真正技术性问题的人,其他人都在聊商业模式和融资逻辑。陈墨当时在台下,听见韩承的问题,忍不住接了一句,两个人就这样聊起来了,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从量子传感器的精度极限,聊到材料科学的近期突破,聊到华国制造业的真实技术水位。

那是陈墨在华京过得最好的一个下午之一。

他坐下来,掌柜进来换了一个新杯子,给他倒了茶。

韩承等掌柜出去,才开口。

“我听说科技大会那件事了,”他说,”吴凯的报道我看了,还有那段直播录像。”

陈墨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我就想问你一件事,”韩承说,”你今天来见我,除了谈传感器元件的事,还有别的吗?”

陈墨说:”有。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供应商之一,长期,不只是这一次的传感器。”

韩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杯子,说:”你现在的处境,你知道吗?”

“知道,”陈墨说,”学术层面被封,资本层面被打压,媒体舆论各有各的态度,原型机还没有出来,没有任何可以拿出去做背书的东西,从外部来看,我是一个没有证明自己的人在挑战一个有二十三年积累的人。”

“那你还来找我谈长期,”韩承说,”凭什么让我信你能走到最后?”

陈墨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把手机放到韩承面前。

“这是量子神经接口v2.0的核心技术路径,是我三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理论推导的版本。”他顿了顿,”你是做精密制造的,你能看懂传感器部分对精度的要求,那一段在第三章,看完你就知道v1.0和v2.0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韩承把手机拿过来,低头开始看。

他看了大概十分钟,没有说话。

然后他翻回去,把第三章的某一段又读了一遍。

“这个精度要求,”他说,”你知道现在市面上能达到的上限是多少吗?”

“知道,”陈墨说,”0.3纳米级。你们承铸的最新产品能做到0.15纳米级,我查过你们的公开专利记录。”

韩承抬起头看他。

“你查过我们的专利?”

“查了,也看了你们最近三年的产品迭代路线,”陈墨说,”你们在去年发布的那批医疗级传感器里,用了一种新的表面处理工艺,我推算了一下,那个工艺理论上可以继续压缩到0.12纳米级,如果配合我这边的量子纠错算法,精度上限还可以再往前一步。”

韩承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推算的?”

“前天晚上,”陈墨说,”你回邮件之后。”

韩承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比进门时更真实一点。

“你这个人,”他说,”不像是来谈的,像是来上课的。”

“我不是来上课,”陈墨说,”我是想让你知道,跟我对你来说不只是一次订单,是一个技术升级的路口。你的精度工艺和我的量子算法如果能配合,你们能做到市面上没有人能做到的东西。”

韩承把手机推回去,重新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陈墨,思考了大约有三十秒,没有掩饰自己在考虑这件事这个动作本身。

然后他说:”传感器的事,两周交货,我给你打九折,算是这次特殊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

“长期的事,我先看看你原型机出来是什么样,然后再谈。”

陈墨说:”合理。”

“不过,”韩承补了一句,”我在华京有几个老朋友,做商业的,做金融的,都是实事的人。你现在的情况,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暂时不需要,”陈墨说,”我这边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

韩承有一点意外,”解决了?”

“林先生,”陈墨说,”昨天谈的。”

韩承了然地点了下头,”老林,做事稳。”他重新看了陈墨一眼,说:”你动作很快。”

“时间不够用,”陈墨说,”所以只能快。”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胡同里的光线已经斜了,秋天的下午四点,阳光压得很低,把树影拉得很长。

陈墨走回地铁站的路上,把今天见到的两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林先生是人,理性、谨慎、逻辑驱动,他需要的是数字和逻辑,给他数字,他就会行动。

韩承不一样,韩承看的是人,是在聊了十分钟之后他自己判断出来的东西,不是被说服的,是他主动选择了相信。

这两种人在陈墨未来会走的路上,都是必须的。

他回到公寓的时候,林雪正在厨房煮面。她背对着他,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头也没转,说了一句:”今天见了谁?”

“韩承,”陈墨说,”还有昨天见过的林先生,资金的事敲定了。”

“哦。”林雪把火调小,”谈完了就踏实了?”

“谈完了下一件事更多,”陈墨说,”踏实是不可能的。”

林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那你能不能今天晚上不开电脑?”

陈墨想了想,说:”到十点。”

“到十点就还是开了,”林雪说。

“到十点停,”他改口。

林雪转回去继续煮面,没有再说话,但陈墨注意到她背部的肌肉松了一点,那是她平时在紧绷的时候他能感知到的信号,很细微,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他把外套挂起来,洗了手,在餐桌旁边坐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韩承发来的消息,一句话:

“传感器的精度规格发我,我让工程部今晚排版。”

陈墨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接下来三个月,是陈墨工作强度最高的三个月,也是他在表面上动静最小的三个月。

外面的舆论在吴凯报道发出之后持续发酵了大概两周,然后开始降温。墨渊大学的”全面审查”进入了漫长的官僚流程,按照陈墨的预判,那个流程正常走完需要四到六个月,他们不会快,因为快的话结论就必须明确,而明确的结论无论哪个方向对他们都是风险。

周培明那边保持了沉默,没有再主动发声,这本身也是一种策略——把姿态拉高,不与陈墨在舆论层面直接纠缠,等待学校的调查给他一个正式的处置结果。

吴凯在持续挖资金链的事,但还没有到可以发的程度,他需要更多可以核实的节点。

这一切都在陈墨的预判范围之内。

他在公寓的书桌上建了一套工作台,二手显微镜、电子显示屏、一台他自己组装的高配工作站,还有韩承两周后按时交货的那批量子级传感器元件。元件的精度比他要求的高了零点零五纳米,他检验的时候看着那个数据,停了几秒,然后给韩承发了一条消息:

“元件收到,精度超出预期,谢谢。”

韩承回:”你知道我们工程部为了那多出来的0.05纳米加了多少班吗?”

陈墨回:”知道,后续加量。”

韩承没有再回复,但陈墨知道他满意了。

原型机的研发不是一条直线。

他在第一个月推翻了两次方案,第一次是因为他发现初始的信号采集架构在噪声抑制方面有一个被他低估的问题,当时他花了三天重新推导,找到了一个更简洁的解法;第二次是因为那批传感器在实际集成测试里表现出了一个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谐振扰,他把问题拆解了之后,发现源在材料层面,不在算法层面,于是他给韩承发了一封三千字的技术邮件,解释这个扰的来源和可能的材料级解决方案。

韩承把邮件打印出来,带给他的材料工程师看,工程师研究了一天,提出了一个调整方案,然后韩承回了邮件:

“你说的对,我们这边改,两周出新的一批,不另外收费。”

陈墨在回复里写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那个谐振扰的问题如果继续研究下去,有可能变成一个独立的专利方向,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谈联合申请。”

韩承那边沉默了两天,然后回了一句话:

“下次见面聊。”

陈墨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继续活。

两个月后,他给林先生发了一封邮件,主题是:初步演示邀请。

三天后,林先生的助理回电话,约好了时间。

演示在公寓里做的,就在那张工作台旁边。陈墨把原型机连接上测试设备,把数据实时显示在屏幕上,然后让林先生看。

林先生看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提了几个问题,陈墨都回答了。最后林先生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信号采集的响应速度,”他说,”比你当初给我说的高了多少?”

“百分之三十七,”陈墨说,”我在第二个月调整了噪声抑制架构,顺带提升了响应速度,这是意外收获,不在原定计划里。”

林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墨说:”再等一个月,完整版原型机出来,性能数据可以拿去和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做比较,你可以找第三方做评测。”

林先生站起来,握了握手,说:”我等。”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话:

“陈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我做二十年,见过很多聪明人,但我很少见到一个人在被整个行业封的情况下,还能在三个月里把事情推进到这个程度,同时保持这么稳定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见过的大多数人没有的。”

陈墨没有解释,只是说:”谢谢。”

林先生走了。

陈墨把门关上,回到工作台前,把原型机的校准程序重新跑了一遍。

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刷新,安静,精准,像是一个机器在做它天生就该做的事。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桌沿上,看着数据跑完,然后伸手把显示器的亮度调低了一点。

三个月后的事,他已经在脑子里推演过很多遍了。

原型机完成,第三方评测,数据公布,然后是接下来那一轮的攻势——因为他知道,一个东西的价值被证明的那一刻,同时也是所有想要得到它的人开始发力的那一刻。

他需要在那之前,把能布的局都布好。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份文件。

窗外,华京的夜已经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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