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重生之我当白眼狼》真的绝绝子!狂炫六杯奶茶的都市日常文笔一流,李强的人设太圈粉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38359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重生之我当白眼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强没有回镇上那个每月六百块、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的出租屋。那里太近,气味和陈设都还残留着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自己的影子。他在镇汽车站附近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旅馆,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付了三天房费。房间狭小仄,墙壁泛黄,床单带着可疑的污渍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但他需要这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陌生感,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能让他喘息的角落。
口袋里的手机从离开家门开始就嗡嗡震个不停,屏幕一次次亮起,闪烁着“家”、“大哥”、“妈”的字样。他看了几次,任由那光亮在昏暗的旅馆房间里明明灭灭,像垂死挣扎的萤火。后来,他脆关了机。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夜行车声,和隔壁房间模糊的电视响动。这安静让他心慌,却也让他感到一种残忍的平静。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不仅是卡里那点可怜的积蓄,更需要一个稳定的、能持续进账的来源。上一世浑浑噩噩,除了那点死工资,从没想过别的出路。现在,时间紧迫,他等不起按部就班的升职加薪。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里翻腾。他努力回想那些被他忽略的信息。对了,镇上老机械厂那片家属区,好像就是明年开春开始传要旧城改造,拆迁公告贴出来时,整个镇子都轰动了。尤其是靠南边那几栋最老的筒子楼,补偿价后来高得离谱。现在……应该还没什么风声,那片房子又老又破,住户大多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租给外地打工的,或者舍不得离开的老人。产权复杂,但也不是没有作空间。
还有县里刚刚划出来的那个经济开发区,现在荒得很,到处是野草水塘。可他记得,两年后,市里重点高中会建新校区过去,接着是大型超市、商业街,地价房价坐着火箭往上蹿。现在那里的小产权房,便宜得像白送,但风险也大,不过……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在黑暗里怦怦直跳。机会和风险像两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思绪。他需要本金,需要信息,需要胆量,更需要一个可靠的、至少眼下能让他站住脚的营生。
开大车?来钱是快,但太绑人,而且他对路线、货源一概不知。做小买卖?摆早点摊?本小利薄,见效慢,也经不起家里那帮人折腾。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床单,直到指尖传来刺痛。他忽地想起了周婷。不是后来那个对他满眼失望、渐行渐远的周婷,是更早的时候,他们刚刚经人介绍认识,还带着点羞涩和好奇,聊起彼此工作时,她眼睛亮亮地说:“我在县里最大的那个超市做理货员,不过最近超市好像在搞什么线上配送试点,还招会骑电动车、会用手机接单的人,叫……叫‘闪送员’?挺新鲜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
线上配送……手机接单……李强摸出关掉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这东西,未来会变成人们离不开的器官。他现在介入,算早吗?县城的节奏比大城市慢几拍,但这股风迟早要吹过来。这活儿自由,靠接单量挣钱,多劳多得,不依赖任何人,也不怕谁使绊子。更重要的是,能让他立刻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熟悉县城每一个角落的变化。信息,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就这么。先从这“闪送员”做起,攒下第一笔钱,同时摸清机械厂家属区和开发区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李强就去了那家超市。面试简单得出乎意料,看了看身份证,问了会不会骑电动车、手机用得怎么样,就让他下载了一个APP,简单培训了一下怎么接单、怎么作,给了他一件背后印着超市logo的荧光绿马甲,又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排印着同样logo的电动车。
“租车费一天二十,从你赚的钱里扣。充电自己解决。满一个月,跑够五百单,车可以便宜点抵押给你。不?”
“。”李强接过马甲,套在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外面。荧光绿刺眼得很,但穿上的那一刻,他莫名觉得踏实。这是他自己挣来的“皮”,虽然廉价,但暂时能遮风挡雨,能让他向前走。
头几天,他跑得磕磕绊绊。县城不大,但老城区巷子多,新开发区路还没修利索,导航经常失灵,全靠自己一边问一边摸。送错过小区,爬错过楼,因为超时被客户抱怨过,也因为送货上门时态度沉默拘谨,没得到好评。电动车电量总是不足,他不得不在中午最热、单子最少的时候,找个有座的小店,赔着笑脸讨点电充。一天下来,腰酸背痛,脸被风吹得发麻,数数手机里到账的钱,扣除租车费,刚够吃饭住宿。
但他憋着一股劲。像一头沉默的骡子,只知道低头往前拱。熟悉了路线,他送得越来越快,开始琢磨怎么抢到距离近、报酬相对好的单子,怎么在保证速度的同时把几份顺路的单子捆在一起送。他话少,但送货时东西码放得整齐,敲门前会尽量擦掉头上的汗,对老人和带小孩的妇女会多提醒一句“东西有点重,我帮您放厨房吧”。慢慢地,抱怨少了,系统里的好评多了起来,偶尔还能收到一两块钱的打赏。
第三个星期,他跑够了五百单。去超市结算时,那个负责派单的胖经理多看了他两眼:“行啊,小子,挺能吃苦。车还要不?按之前说的,八百块押这儿,车你骑走,以后就是你自己负责维护了。满一年,车钱不退,但车彻底归你。”
李强点出八百块钱。这是他过去三年想都不敢想的“巨款”,但现在,递出去时,他的手很稳。拿到那辆半旧电动车的钥匙和过户凭条时,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的车,真正属于他的、能带着他往任何方向去的东西。
手里有了点活动钱,他跑单之余,开始有意识地往老机械厂家属区和开发区那边绕。机械厂那片果然凋敝,红砖墙斑驳,很多窗户都没了玻璃,用塑料布或木板钉着。他借口送单(有时甚至是自己贴点钱买包烟,假装是送货),跟还没搬走的老人聊天,打听产权,听他们骂骂咧咧说厂子不行了,儿子闺女都在外地,这破地方谁还要。他默默记下哪几栋楼位置最好,哪几家是完整的产权,哪几家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产权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开发区更荒,大片空地长着枯草,零星几处工地懒洋洋地动着工。一些小产权房的广告粗糙地印在褪色的横幅上,挂在路边歪斜的电线杆上。他记下几个电话号码,但没有立刻打过去。火候还没到,他手里的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他需要知道,风最先从哪里吹起来。
这天下午,他送完开发区边上一个工厂的单子,电量告急。他记得这附近有个新建的物流园,里面应该有充电桩。骑过去,果然在园区角落找到一排。上电,他摘下头盔,靠着车坐下,从包里掏出早上买的凉包子,就着瓶装水慢慢啃。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给空旷的园区和远处荒芜的土地都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边。很累,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但脑子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一种久违的、近乎残忍的亢奋。他在计算,这个月能跑多少单,除去最基本的花销,能攒下多少钱。照这个速度,到年底,他能有一笔小小的、但完全属于自己的积蓄。然后呢?是冒险去碰机械厂那些产权复杂的“破烂”,还是观望开发区那明显是坑但也有可能藏着机会的小产权房?
“兄弟,你这车……跑‘快跑’的?”一个带着点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强转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也穿着件脏兮兮的反光马甲,不过logo不同,靠在另一辆电动车上抽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李强点点头,继续啃他的包子。
“一看就是新手,”那男人吐了口烟圈,凑近了些,“跑这开发区单子少吧?还死远。听哥一句劝,想挣钱,还得去老城商业街、住宅区蹲着。那边单子多,虽然竞争也大,但总比在这儿喝西北风强。”
“嗯,知道。过来送个货,没电了。”李强简短地回答。
“理解理解,谁都这么过来过。”男人很健谈,大概也是跑累了无聊,“我跑‘急达’的,了快一年了。这活儿就这样,自由是自由,累也是真累,钱嘛,饿不死,也发不了财。不过……”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我听说,咱们这行,马上要变天了。”
李强抬起眼。
“有大公司要进来整合,搞什么规范化、品牌化。以后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散兵游勇,随便下个APP就能了。听说要统一培训,统一装备,抽成可能也要变。”男人咂咂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真要那样,像咱们这种得久的,熟门熟路的,说不定能混个小头头当当,不用这么风里雨里拼命跑了。”
李强心里一动。整合?规范化?这倒是上一世他没关注过的信息。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是个机会。但眼下,这还太远。
“谢了,哥们。”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站起身。电动车充电指示灯刚刚变绿。
“客气啥,都是跑腿的,互相照应。”男人摆摆手,又点了烟。
李强骑上车,驶出物流园。夜幕正在降临,华灯初上,县城的夜晚有种粗粝的繁华。他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商铺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将他包裹。手机APP偶尔响起新订单的提示音,但他暂时没去点。他需要想一想。
家里那边,这几天出奇地安静。从他那天摔门离开,手机关机,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没有疯狂的寻找,没有堵门哭闹,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不正常。以他对父母、尤其是对嫂子王秀英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种沉默,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或者,是在酝酿别的什么。
也好。他需要这段喘息的时间,来积攒力量,来站稳脚跟。
他拧动油门,电动车在晚风中加速。荧光绿的马甲在车流中显得有些醒目,又有些孤单。但这一次,是他自己选择的方向,自己掌控的速度。
前路依旧模糊,风险无处不在。但至少,轮子在他脚下转动,风迎面扑来,带着夜晚复杂的气味。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灵堂里、连死亡赔偿金都被“庆幸”着如何瓜分的李强了。
他得活下去。不仅仅是喘气,而是要抓住点什么,建立点什么,属于李强自己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是订单,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开头的称谓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阿强,我是妈。你爸病了,住院了,你赶紧回来一趟,把你那张卡带上,要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