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吃辣条看书的《吞天:九转吞天决》真的是东方仙侠小说的标杆之作,林渊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渊,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吞天:九转吞天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章 离山
林渊用了两天时间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杂役院那间破屋子里的东西,除了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和母亲留下的玉佩碎片,其他的都不值一提。那缺了腿的桌子、硬邦邦的木板床、墙角那把用了三年的斧头——这些东西带不走,也不需要带走。
他把笔记本和玉佩碎片包好,放进噬灵之戒里。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黑色的,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第二天傍晚,他去了父母的坟。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溪水还是那条溪水,灵草还是那些灵草。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碑文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更加模糊了。
林渊在坟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娘,”他的声音很轻,“我要走了。”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溪水的气息和灵草的清香。石碑上的青苔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
“周明轩让我走。他说我在这里不安全,会连累宗门。”林渊抬起头,看着那块石碑,“他说的有道理。幽冥殿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我在这里,确实会连累很多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周天行欠你们的债,我会讨回来。幽冥殿欠你们的债,我也会讨回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等我变强了,我会回来的。”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爹,娘,”他轻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死。”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山谷。
—
第三天,天还没亮,林渊就起来了。
他把杂役院那间破屋子打扫了一遍,把斧头靠在墙角,把桌子摆正,把床上的被褥叠好。做完这些,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屋子。
墙壁上的裂缝还是那么多,屋顶的漏洞还是那么大,门板还是那么歪。但这里,是他十六年来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关上门,转身走了。
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整座山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林渊沿着青石台阶往下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走到山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山门是青云宗的标志,两巨大的石柱,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石柱后面,是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林渊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十六年了。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长成了一个筑基三层的修士。在这里,他挨过打,挨过饿,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叫了十六年的废物。
但他也在这里,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笔记,找到了母亲留下的玉佩,找到了吞天血脉的秘密。
这里,是他的起点。
他转过身,正要走——
“林渊!”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渊回过头,看见苏瑶正从山路上跑下来。她跑得很急,裙摆被露水打湿了,头发也有些散乱。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要走?”她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眼睛红红的。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你会哭。”
苏瑶的眼泪果然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这样……”她用手背擦着眼泪,越擦越多,“你就不能好好说再见吗?”
林渊没有说话。
苏瑶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睛,把怀里的包袱递给他。
“给你准备的。粮、丹药、换洗的衣服……还有几瓶金创膏,我自己炼的。”
林渊接过包袱,掂了掂。挺沉的,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谢谢。”
苏瑶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往南走,找个地方修炼。”
“那你……你还会回来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苏瑶点了点头,用力地擦了擦眼睛。
“那你小心。”
“嗯。”
林渊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苏瑶。”
“嗯?”
“你也是。”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苏瑶站在山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眼泪流了满脸。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起来,把整座山照得金灿灿的。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山上。
—
林渊沿着官道往南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官道上,把路面晒得暖洋洋的。路两边的树影在地上摇晃,像是活的一样。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来。
往南走,是散修城——天玄大陆上散修聚集的地方。那里没有大宗门的规矩,没有长老的管束,只有自由和危险。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散修城是最好的去处。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停下来休息。
官道旁边有一棵大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阴凉。林渊坐在树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吃。
馒头是苏瑶做的,和以前一样,甜甜的,软软的。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嚼很久。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改不掉。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官道前方传来。不是灵气,是意——很淡,很隐蔽,但瞒不过吞天血脉的感知。
林渊把馒头收好,站起来,目光扫过前方。
官道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两边的树影在风中摇晃。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人在前面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官道拐了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周明轩。
青色道袍,腰悬长剑,发束金冠,面容清秀,嘴角带笑。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但他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林渊,”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林渊停下来,和他保持三丈的距离。
“圣子有事?”
周明轩笑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送你一程。”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要走了,我这个做宗主的,总得表示表示。”
林渊没有说话。
周明轩看着他,笑容慢慢收敛了。
“林渊,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
“因为你手里的东西。”
林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块玉简,你父亲留下的。”周明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把它给我,你可以走。”
“如果我不给呢?”
周明轩笑了。
“林渊,你以为你能走得掉?”他摇了摇头,“筑基三层,就算你有吞天血脉,也不是我的对手。”
林渊没有否认。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试试。”
周明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温和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伸出手,朝林渊抓来。
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林渊侧身闪避,周明轩的手指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筑基中期巅峰。
比之前那个黑袍人差一些,但也不远了。
林渊没有硬接,他往后一退,身形如鬼魅般闪开。同时一拳打出——吞噬之力凝聚在拳头上,带着一股吸力,把周明轩的灵力吸走了一丝。
周明轩咦了一声。
“这就是吞天血脉?”他舔了舔嘴唇,“果然有意思。”
他不再留手,全力出手。
掌风如刀,灵力如,整片开阔地都在颤抖。林渊左闪右避,勉强躲过了几招,但肩膀和手臂上还是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差距还是很大。
筑基三层对筑基中期巅峰,差了四个小境界。就算有吞天血脉,也弥补不了这么大的差距。
但林渊没有退缩。
他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打出去。每一拳都带着吞噬之力,每一拳都能吸走周明轩一丝灵力。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此消彼长。
周明轩的脸色变了。
“你——”他猛地加大了灵力输出,一掌拍在林渊口。
林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周明轩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灵力被林渊吸走了不少,虽然不影响大局,但让他很不舒服。
“不愧是吞天血脉。”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筑基三层就能和我打成这样,如果再给你几年时间,我还真不一定是你对手。”
他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玉简给我。”
林渊躺在地上,口疼得厉害,但他没有哼一声。他抬起头,看着周明轩的眼睛。
“不给。”
周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
“圣子。”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老妇人正从官道上走来。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面容枯槁,但眼神很亮。
柳如烟。
“柳长老?”周明轩的脸色变了,“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走到两人面前,站在林渊身边。
“我来看看。”她看着周明轩,目光平静,“宗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明轩的笑容有些僵硬。
“柳长老,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柳如烟笑了,“宗主,你父亲当年做的那件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周明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柳长老——”
“你父亲害死了林承恩夫妇,抢走了他们手里的玉简。但玉简里的东西,他参悟不了。因为那需要吞天血脉。”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他把玉简藏了起来,等着吞天血脉的拥有者出现。然后——”
她看着周明轩,目光变得锐利。
“然后,让你来抢。”
周明轩的脸色铁青。
“柳长老,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柳如烟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举起来,“这是你父亲临终前写的遗书。他承认了一切——设局、陷害、害死林承恩夫妇。你想看看吗?”
周明轩盯着那封信,脸色变了又变。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好,”他说,“好得很。”
他看着林渊,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渊,今天算你运气好。但你要记住——那块玉简,迟早是我的。”
他转身走了,青色的道袍在风中飘动。
林渊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然后转过头,看着柳如烟。
“柳长老,那封信——”
“假的。”柳如烟把信收起来,“我自己写的。”
林渊愣了一下。
“你诈他?”
“嗯。”柳如烟蹲下来,帮林渊检查伤口,“周明轩这个人,疑心重。他不敢赌那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他只能走。”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不用谢我。”柳如烟把他扶起来,“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林渊。
“吃了它。疗伤的。”
林渊接过来,吞下去。丹药入喉,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内散开,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柳长老,”他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周天行把玉简藏了起来——是真的吗?”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想知道?”
“想。”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是真的。你父亲手里的那块玉简,确实被周天行拿走了。但玉简里的东西,他参悟不了。所以他把它藏了起来,等着吞天血脉的拥有者出现。”
她看着林渊,目光变得复杂。
“他等的,就是你。”
林渊沉默了很久。
“玉简在哪?”
“我不知道。”柳如烟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周明轩。”
林渊没有说话。
柳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去找个地方,好好修炼。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了,再回来。”
林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柳如烟站起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父亲当年……他和你一样,倔得很。”她轻声说,“但他比你幸运,因为他有你在。”
林渊没有说话。
柳如烟转过身,朝青云宗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渊,活着。”
她走了,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林渊站在官道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南走。
—
太阳升到了头顶,把整条官道照得白花花的。林渊走了一会儿,找了一个树荫坐下来休息。
他从包袱里拿出苏瑶给的粮,慢慢地吃。馒头已经凉了,但味道还是好的。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嚼很久。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喂。”
林渊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树上跳下来。
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短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乞丐。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是谁?”林渊问。
“我叫铁牛。”年轻人笑嘻嘻地说,“散修,没有宗门,没有师父,什么都没有。”
他蹲在林渊面前,看着他手里的馒头,咽了咽口水。
“那个……能给我一个吗?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
铁牛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好吃!”他抹了抹嘴,“谢谢你!”
“不客气。”
铁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是青云宗的弟子?”
“以前是。”
“以前?那你现在呢?”
“散修。”
铁牛笑了。
“那咱们一样!”他伸出手,“交个朋友?”
林渊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了。
“林渊。”
“铁牛。”铁牛笑嘻嘻地说,“你是往南走吗?”
“嗯。”
“我也是!一起吧?”
林渊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往南走?”
铁牛挠了挠头:“听说南边有个散修城,想去碰碰运气。你呢?”
“一样。”
铁牛笑了。
“那咱们是同路人!”
林渊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南走。
太阳挂在天上,把整条官道照得金灿灿的。路两边的树影在地上摇晃,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林渊走在前面,铁牛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林渊,”铁牛忽然开口,“你是青云宗的弟子,为什么要走?”
“被人赶出来的。”
“被人赶出来?”铁牛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铁牛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恨他们吗?”
林渊没有回答。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你可以报仇,但不要变成仇人那样的人。”
“不恨。”他说。
铁牛笑了。
“那就好。恨一个人太累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问我有什么东西?”
铁牛摇了摇头。
“不关我的事。”他笑嘻嘻地说,“我只知道,你给了我一个馒头。这就够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他说,“挺有意思的。”
铁牛笑了,笑声在官道上回荡。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远处,散修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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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废柴崛起·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