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双男主作品,围绕着主角温知许裴聿白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温知许裴聿白,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
那个落在车厢里的轻吻,像一颗投进温水里的糖,悄无声息地化开,把两人之间那层最后隔着的薄纱,彻底捅破了。
温知许没再说什么“普通朋友”的场面话,裴聿白也没再着他要一句“男朋友”的准话。
以前是天天早餐夜宵不重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温知许早上七点半到科室,裴聿白的车永远提前十分钟停在楼下,保温桶里的粥永远是刚好入口的温度,连他值夜班时爱啃的无糖苏打饼,都提前拆好了包装放在他办公柜里。
他下午有手术,裴聿白就算再忙,也会掐着手术结束的点等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永远攥着一瓶捂得温热的温水。
科室里的小护士天天凑在一起感叹,说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二十四孝男友,居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了。
连老主任都拍着温知许的肩膀笑,“行啊你小子,闷声大事,把裴家这混不吝的小魔王给收了。”
温知许每次都只是无奈地笑笑,可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他活了三十八年,从来没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疼过。
裴聿白的好,太密,太满,太无孔不入,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连那些关于“清然”的不安,都被压到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周三那天,温知许接了一台难度极高的肿瘤切除手术,从早上八点进手术室,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出来。
整整八个小时,全程高度集中,等脱下手术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脱了力,腰像断了一样疼,腿都在打颤。
刚走出手术室大门,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裴聿白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没了平时的嚣张气焰,看着乖得不行。
可看到温知许脸色惨白的样子,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快步上前,伸手就稳稳扶住了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哥哥,你怎么样?累坏了吧?”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给温知许揉着腰,“我问过护士了,你这台手术做了八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是不是?”
温知许靠在他身上,卸了点力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没事,就是站太久了,腰有点疼。”
“都怪他们,什么难活都往你身上推。”裴聿白瘪着嘴,语气里带着点戾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办公室走。
“我给你带了鸽子汤,熬了一下午,还有你爱吃的鸡蛋羹,回去就能吃。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个腰部按摩仪,放在你办公室了,一会儿你试试,能缓解点疼。”
温知许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他做了十几年医生,做过无数台长时间的手术,每次结束,都是自己一个人撑着回办公室,喝一口凉掉的水,歇一会儿再继续忙。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掐着点等他,会把他的腰疼放在心上,会提前给他准备好热乎的汤。
“裴聿白。”他轻声喊了一句。
“嗯?我在呢哥哥。”裴聿白立刻低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知许摇了摇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没什么。谢谢你。”
裴聿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灿烂,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谢什么啊?照顾哥哥,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你是我的人呢。”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温知许的耳尖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推开。
办公室里,裴聿白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把按摩仪好电,给他垫在腰后,又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温热的鸽子汤,递到他手里。
温知许靠在沙发上,喝着汤,腰上的按摩仪轻轻震动着,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看着眼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年轻人,心里那点不安,又一次被压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
就算是有什么瞒着他,就算是一时兴起,能被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待一阵子,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
只是温知许没看到,在他低头喝汤的时候,裴聿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手下发来的消息。
【裴少,苏先生那边确定了,下周五下午三点落地首都机场,接机的车和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看要不要亲自去?】
裴聿白的眼神暗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两个字。
【再说。】
随即就把手机按灭了,揣回口袋里,抬头看向温知许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笑容。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以前只要是关于苏清然的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去处理,可现在,他居然下意识地把这件事往后推了。
甚至在看到“下周五落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期待了十年的狂喜,而是一丝莫名的慌乱。
他怕苏清然回来,怕温知许知道些什么,怕眼前这副温柔的光景,被搅得稀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
裴聿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不就是个长得像苏清然的人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等苏清然回来,他想找多少个像的,就能找多少个。
周五晚上,裴聿白死皮赖脸地求着温知许和他一起去了个局。
是京圈里几个发小攒的聚会,在什刹海边上的一个私人会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子弟,知知底。
以前这种局,裴聿白从来都是第一个到,疯起来能闹一整晚。
可这段时间,他次次都推了,几个发小都好奇得不行,天天追着他问,到底是哪路,把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裴小爷给拴住了。
这次实在推不过去,裴聿白脆就把温知许带过去了。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温知许是他的人。
哪怕这份心思里藏着不能说的秘密,也不是谁都能议论、谁都能惦记的。
去之前,裴聿白特意给温知许买了一身新衣服,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清隽温和。
金丝边眼镜一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斯文净的气质。
裴聿白看着他,眼睛都看直了,凑上去抱着他的腰,黏糊糊地撒娇,“哥你也太好看了吧?我都不想带你出去了,怕他们把你抢走喽。”
温知许被他抱得没办法,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别闹,不是说你朋友等着吗?该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他们敢说什么?”裴聿白哼了一声,左手牢牢地攥着他,生怕一不留神他就跑了。
会所的包间里,早就坐满了人,都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子弟,平时一个个都是横着走的主儿,可看到裴聿白牵着温知许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裴聿白心里搁了个苏清然,惦了十年,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人,更别说把人带到这种私局里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知许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太像了。
这眉眼,这气质,和当年的苏清然,简直像了个七八分。
裴聿白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眉头一挑,周身的戾气瞬间冒了出来,揽着温知许的腰。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帅哥啊?这是温知许温大夫,我对象。都给我客气着点,谁敢乱说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笑着打圆场。
“哎哟,原来是温大夫!久仰久仰!早就听聿白说他找了个对象,今天可算见到了!”
“就是就是!快坐快坐!聿白,你可不够意思啊,藏了这么久,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裴聿白这才满意了,牵着温知许坐到最里面的位置,全程都没松开他的手。给他倒温水,剥水果,挑鱼刺,照顾得无微不至,连眼神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混不吝的裴小爷吗?这分明就是个围着对象转的大金毛啊!
温知许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有点拘谨,裴聿白就一直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跟他介绍每个人,软乎乎地哄着他,生怕他不自在。
中途温知许去洗手间,刚走出包间,拐过走廊的拐角,就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压低的说话声。
是刚才包间里的两个发小,大概是出来透气的,声音压得很死,隔着墙只断断续续飘过来几个词。
“……苏清然……跟他长得是真像……”
“难怪聿白这么上心……”
“下周就回来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再加上两人越走越远,温知许再也听不清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指尖微微发僵。
苏清然。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之前裴聿白躲着他接的那些电话里,反复出现的就是这三个字,还有“回国”“航班”,当时他只当是裴聿白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强行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可现在,又听到了这个名字,还跟着一句“跟他长得是真像”。
像?谁跟谁像?
是说他,和这个叫苏清然的人,长得像?
温知许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无数个细节瞬间涌了上来,裴聿白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盯着他脸出神的眼神。
每次接到那个特定的电话时,瞬间冷下来的语气,和躲着他的动作。
心里的不安像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他又立刻着自己冷静下来。
只听到了这零星的几句话,什么都说明不了。
说不定苏清然只是裴聿白多年没见的老朋友,长得像只是巧合,那句“上心”,说不定说的是别的事?
他反复告诉自己,别多想,别瞎猜。
裴聿白这段时间对他的好,那些凌晨的热粥,手术室门口的等待,那些小心翼翼的照顾,那些眼里藏不住的在意,总不能全都是装的吧?
可心里的那刺,已经扎下去了。哪怕他再怎么自我说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毫无芥蒂地沉溺进去了。
温知许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才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
他没有冲回去质问,也没有转身就走。
他活了三十八年,早就学会了不动声色。
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听到完整的真相,他不会凭着几句零碎的话,就把这段时间的一切全盘否定。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等他回到包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话比之前更少了。
裴聿白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皱着眉问,“哥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知许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满是紧张和在意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以前他只觉得这眼神里全是真心,可现在,他忍不住会想,这双眼睛看着的,到底是他温知许,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事儿,就是走廊有点绕,走错了路。”
裴聿白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细微变化,牵着他坐回位置上,又开始给他剥虾,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跟他抱怨。
“刚才那几个货,居然敢跟我拼酒,被我怼回去了。我才不喝呢,一会儿还要送哥哥回家,喝酒了怎么开车?”
温知许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脸认真地给自己剥虾,看着他软乎乎地跟自己撒娇,看着他对外人一身戾气,对着自己却乖得像只小狗。
他心里反复拉扯,一边是这段时间触手可及的温柔,一边是那几句挥之不去的私语,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名字。
局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裴聿白牵着温知许的手走出会所,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知许身上,伸手揽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过马路。
“刚才是不是吵到你了哥?以后这种局,你不想来咱们就不来了。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对象。”
温知许裹着他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以前觉得安心的味道,现在却让他心里莫名的发闷。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没有放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裴聿白看着副驾上闭着眼睛的温知许,以为他累了,特意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连空调都调高了两度,生怕他冻着。
他看着温知许的侧脸,看着他清隽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心中一片温软。
他忽然就想,就算苏清然回来了,把温知许留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手下发来的消息,屏幕亮了一瞬,温知许闭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裴聿白飞快地扫了一眼消息,还是关于苏清然回国的确认信息,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手机按灭了,揣回了口袋里。
他没注意到,旁边闭着眼睛的温知许,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车子停在温知许家楼下,裴聿白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想跟他道别,像往常一样,讨一个轻吻。
可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温知许脸颊的时候,温知许却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
裴聿白的动作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哥哥?怎么了?”
温知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没什么,太累了。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说完,他就推开车门,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座位上,转身就往楼道里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楼下跟他挥手道别。
裴聿白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温知许今天晚上,太安静了。从局里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也没笑过,甚至连他的亲吻,都躲开了。
是哪里惹他生气了?是饭局里的人乱说话了?还是他真的太累了?
裴聿白想不通,坐在车里,盯着温知许家亮起来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他拿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去查,今天晚上在会所里,有没有人在温知许面前乱嚼舌,尤其是提到不该提的名字。”
“是,裴少!”
挂了电话,裴聿白把手机扔在副驾上,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慌。
他不怕苏清然回来,他怕的是,温知许心里对他生了隔阂,怕他会慢慢疏远自己,怕他会离开。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就是个长得像的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可那股恐慌,却像水一样,越涨越高。
车子驶入夜色里,朝着裴聿白所住的别墅开去。
他以为自己永远分得清影子和正主,永远清醒,永远不会动心。
而温知许心里的怀疑,也像一颗埋下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生发芽,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