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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章节阅读

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

作者:侠总攻

字数:183020字

2026-04-03 完结

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侠总攻的《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这本双男主小说的主角温知许裴聿白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侠总攻,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83020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赶走裴聿白之后的子,像一杯温吞的凉白开,看着平静无波,喝下去却只剩满嘴化不开的涩。

温知许把子过得像上了精准发条的钟,刻板,密不透风,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肯给自己留。

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医院,雷打不动地查房、核对病历、制定手术方案,连轴转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

常常从早上八点进手术室,深夜十一二点才出来,脱下手术服的时候,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得透湿,却依旧不肯休息,转头又扎进值班室写术后记录。

科室里的同事都劝他别这么拼,说之前落下的工作慢慢补就行,身体要紧,他只笑着应下,转头依旧照旧。

没人知道,他不是拼工作,是不敢闲下来。

只要手里的动作一停,只要脑子有半分空隙,裴聿白的影子就会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是他发烧那天,蹲在床边,熬得满眼红血丝,却还小心翼翼试水温的样子。

是他笨手笨脚熬粥,被热油烫了手背,起了红泡却笑着说没事,生怕他知道了愧疚的样子。

是他被自己一次次拒之门外,却依旧扒着门框,软着声音叫他哥哥,眼里满是无措的样子。

是那个失控的夜晚,他克制又珍视的吻,怀里滚烫的温度,还有贴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得像叹息似的“哥哥”。

这些画面像生了的倒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都能疼得他指尖发麻。

他明明是主动划清界限的那个人,明明从一开始就清醒地知道这场关系的荒唐与不堪,可偏偏,陷进去的人是他,走不出来的人也是他。

三十八岁,活了快四十年,他一向冷静自持,拎得清轻重,看得透人心。

一辈子都在走最稳妥、最不出错的路,却偏偏在裴聿白这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这里,栽得彻彻底底,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最磨人的是无休无止的失眠。

以前他连做十小时的大手术,下台沾到床就能睡着,可现在,哪怕累到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眼睛却能睁到天亮。

窗外的天从漆黑一片,慢慢泛出鱼肚白,再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就这么睁着眼,熬了一夜又一夜。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他自己开的助眠药,从最开始的半片,加到一片,再到两片,依旧毫无用处。

药物带来的只有昏沉的头晕和恶心,却压不住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念头,压不住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的疼。

他甚至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自己明明知道裴聿白一开始只是把他当替身,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心。

明明是他亲手推开了那个人,却还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忍不住把拉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看着那几百条未读的消息,一条都不敢点开。

三十八年的清醒克制,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溃不成军。

而裴聿白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医院楼下,早上拎着温好的早餐和养胃粥,晚上算着他下班的点,从夕阳西下等到医院熄灯。

温知许绕着医院后门走,他就从早等到晚,常常在冷风里站十几个小时,也没等到人。

电话微信全被拉黑了,他就托护士站的小姑娘带话,温知许直接跟护士长打了招呼,再有人替裴聿白传话,直接按扰处理。

有一次,温知许刚结束一台长达十二小时的手术,摘了口罩,拖着灌了铅的腿从手术室出来,一抬头就撞见了裴聿白。

男人就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往里矜贵张扬的京圈小爷,此刻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

身上的黑色大衣沾了灰尘,连平里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都皱得不成样子。

看到温知许的那一刻,他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快步冲过来,伸手就想抓住他的胳膊。

“哥哥,你终于出来了,你就听我解释一句,行不行?我真的不是把你当替身,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温知许,跟苏清然早就没关系了,你信我一次。”

“裴先生。”温知许打断他,指尖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请你自重,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温知许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只有他自己知道,转身的那一刻,心口的倒刺,又狠狠扎深了一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带着滚烫的温度,死死地黏在他的背上。

直到温知许拐进走廊的拐角,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他才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眼,全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就在这种复一的自我拉扯和快要把人吞噬的痛苦里,林屿出现了。

林屿是温知许的大学同班同学,同系同届,上学的时候关系不算亲近,却也不算生分。

那时候温知许是年级第一的优等生,是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身边永远围着不少人,而林屿是班里最安静的那一个,话不多,性子温和,做事细心,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不声不响。

毕业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算起来,已经快十五年没见了。

那天温知许刚查完房,在护士站核对医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试探的、温和的男声,“知许?真的是你?”

温知许愣了一下,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装、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气质儒雅温和,正看着他笑。

他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几秒,才从记忆里翻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林屿?”

“是我。”林屿笑着点头,指了指心内科的方向,“带我母亲来复查,刚才路过护士站,看着像你,没想到真的是。毕业这么多年,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温知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的笑,跟他寒暄了几句。

林屿的母亲冠心病多年,这次来复查,刚好挂的是科室主任的号,林屿拿着复查的片子,顺势请教了温知许几句。

温知许耐心地给他讲了片子里的情况,给了不少后续养护的建议。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林屿没多打扰,只说等母亲出院了,再约他一起吃个饭,好好叙叙旧。

温知许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没心思应付任何社交,更没心思跟一个十五年没见的老同学叙旧。

可一想到下班之后,回到那个空荡荡的、连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屋子,想到又是睁着眼到天亮的漫漫长夜,想到那些翻来覆去快要把他疯的想念和痛苦,他就觉得喘不过气。

所以当林屿的消息发过来,说母亲顺利出院了,想请他吃个饭,感谢他之前给的建议时,温知许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

吃饭的地方是林屿选的,一家藏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包厢不大,灯光柔和,没有喧闹的人声,安静得让人放松。

林屿是个极懂分寸的人。全程没有打探他的私事,没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成家,有没有爱人,只是聊着上学时候的趣事,聊着医学院里那些严厉又可爱的老师,聊着这些年医疗行业的变化,聊着各自工作里的琐事。

他说话语速不快,温和有礼,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温知许的话,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压力和冒犯。

温知许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在林屿面前,他不用紧绷着神经,不用时时刻刻设防,不用怕自己的哪一句话、哪一个动作,会被人拿来和另一个人对比。

不用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善意,从来都不是冲着他温知许来的。

这里没有谎言,没有求而不得的执念,没有荒唐的替身游戏,只有老同学之间,平和又安稳的寒暄,坦坦荡荡,净净。

那顿饭,他难得地多吃了半碗饭,甚至还陪着林屿喝了两杯啤酒。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去了不少堵在心口的涩意。

从那之后,林屿会时不时地找他聊天,却从不多打扰。

只是早上发一句“今天北京降温,还刮大风,你上手术多穿点,别着凉”,晚上问一句“下班了吗?别又熬到半夜,记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知道温知许上手术的时候不能看手机,所以从来不会连环发消息,只会等他下班的点,才会多说两句话。

偶尔他会约温知许一起吃个午饭,或者晚上沿着河边散散步,知道温知许胃不好,选的永远都是清淡养胃的馆子,点菜的时候会特意嘱咐服务员,不要放香菜,不要放辣,连葱花都要少放。

这些上学时候的小习惯,连温知许自己都快忘了,林屿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关心永远恰到好处,不越界,不纠缠,像温水一样,一点点熨帖着温知许那颗千疮百孔、冻得冰凉的心。

温知许不是傻子,三十八岁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清楚地知道林屿藏在这些细节里的心思,可他没有戳破,也没有躲开。

他太贪恋这份安稳了,贪恋这个能让他暂时忘掉裴聿白、忘掉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的避风港。

有一次他值夜班,凌晨两点刚结束一台急诊抢救手术,累得手都在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护士站的小姑娘给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桶,笑着说:“温主任,您同学下午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熬了汤,定了时保温的,让您下手术了趁热喝,还特意嘱咐我们,千万别让您凉着喝。”

温知许接过保温桶,桶身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指尖微微一顿。

他刚拧开桶盖,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聿白就站在那里,身上落了薄薄一层夜霜,手里也拎着一个保温桶,应该是在冷风里等了很久。

他看到了温知许手里的保温桶,也看到了温知许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来的林屿发来的消息“汤喝了吗?刚下手术别喝太急,小心烫。”

隔着长长的走廊,温知许清晰地看到,裴聿白脸上的那点光,一点点灭了下去,眼里的红血丝瞬间变得格外刺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沉默地走了。

温知许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桶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

那天晚上,那锅熬得软烂鲜香的鸽子汤,他一口都没喝下去,又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睁着眼坐到了天亮。

表白来的那天,是个周五的晚上。

林屿约他一起吃了晚饭,饭后陪他沿着护城河边走了很久。

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走了不少酒气,也吹乱了温知许额前的碎发。

走到温知许家小区楼下的时候,林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认真又温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知许,有句话,我藏了很多年了。”林屿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顺着晚风飘进温知许的耳朵里,“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太耀眼了,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人又温柔,不管谁找你帮忙,你都不会拒绝,身边永远围着很多人,我不敢说,只能远远地看着。”

“毕业之后,我们断了联系,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林屿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真诚,“这次能再碰到你,我不想再错过了。知许,我知道我们分开了十五年,彼此都不了解现在的样子,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做到多好,但我想认认真真地跟你试试。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跟我交往吗?”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温知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时间闪过的,竟然还是裴聿白的脸。是他张扬肆意的笑,是他带着撒娇劲儿黏着他叫哥哥的样子,是他被自己一次次推开时,红着眼眶不肯放弃的执拗,是那天夜里,他转身离开时,落寞得快要碎掉的背影。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这些天无休无止的失眠,心口挥之不去的钝痛,夜不休的自我拉扯。

他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他不想再每天夜里睁着眼熬到天亮,不想再上手术台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走神,差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不想再看到裴聿白的时候,明明心里疼得要死,表面上还要装得毫不在意。

不想再陷在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的荒唐关系里,无休止地自我消耗。

林屿很好。

温和,稳重,真诚,坦荡。他的喜欢,明明白白,净净,是冲着温知许这个人来的,不是因为他长得像谁。

和他在一起,就能回到正常安稳的生活,就能彻底断了对裴聿白的念想,就能从这场无边无际的痛苦里,逃出去。

温知许看着林屿带着期待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走一样,浑浑噩噩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空洞,“好,我们试试。”

林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没敢做任何越界的动作,只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知许?”

温知许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太好了。”林屿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好。”温知许轻声说。

林屿也不勉强,笑着应下,又反复叮嘱了他两句早点休息,夜里别着凉,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温知许站在原地,看着林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那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无边无际的空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点头的那一刻,他好像终于抓住了一救命稻草,好像终于能从那场快要把他淹死的痛苦里,暂时逃出来了。

可为什么,心里的空洞,却一点都没有被填满,反而越来越大,冷风顺着缺口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冷。

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没有换鞋,也没有开灯,就这么走到冰箱前,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还放着裴聿白之前给他买的那些食材,新鲜的蔬菜早就烂了。

速冻的馄饨也早就过了保质期,他没扔,也没动过,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温知许蹲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的东西,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裹住了他全身。

他就这么蹲了很久很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安稳、最靠谱的避风港,却不知道,这场稀里糊涂开始的交往,不过是另一场荒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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