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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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那天哥哥拿500万，嫂子说AA的钱该还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正在用计算器重新核对总数。
“减掉刚才爸丧葬费那笔，总数是79,632。”她按完了，抬头看我，“妹妹，你看这个数没问题的话，咱今天就把这事了了。”
姑妈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4.
姑妈没说话。
但她看嫂子的眼神变了。
“你先坐下。”姑妈对嫂子说。
嫂子说：“姑妈，这是我们小家的事——”
“你在我家谈的，就不是你小家的事。”姑妈打断她，“坐下。”
嫂子坐了。
姑妈转向我哥。
“建军，你什么意见？”
哥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
嫂子拿账本出来的时候，他低着头，看手机。账本摊开的时候，他端起茶杯喝茶。赵阳质问嫂子的时候，他看窗外。
现在姑妈点名了，他才开口。
“这个……”他顿了一下，“是她自己记的，我没怎么管。”
“我问你什么意见。”姑妈说，“你同意不同意。”
哥又看了嫂子一眼。
嫂子没看他。
“我觉得……AA也合理吧。”哥说，“当初确实花了钱。”
姑妈深吸一口气。
“行。”姑妈说，“那我问你，你妈住院那七个月，妹请了多少天假？”
哥没接话。
“47天。”赵阳替他回答，“我替她算过。47天的假，扣了工资加奖金，差不多少了11,000块。”
“你呢？”姑妈问哥。
“我在省城，离得远——”
“你来了几天？”
哥沉默了一下。
“四天。”
姑妈点点头。
“47天和4天。”她重复了一遍，“AA吗？”
嫂子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姑妈没给她机会。
“还有。你妈最后那个月，是谁在床边守着？”
是我。
妈最后一个月已经不太能说话了。每天要翻身，要擦洗，要喂流食。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在病房里支了个折叠床。
有时候半夜妈会突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瘦，骨头硌手。
有一次她迷迷糊糊地叫了我的名字。
“小敏……”
“嗯，妈，我在。”
“小敏……你姐怎么不来？”
她分不清了。她以为我是谁，或者以为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妈，是我，小敏。”
“小敏啊……”她的手松开了，“小敏好。”
那是她最后一次叫我的名字。
三天后她就走了。
走的时候哥从省城赶回来，没赶上最后一面。
嫂子赶上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那时候沉在悲伤里，没在意。
后来赵阳告诉我的。
嫂子打的电话是给她妈的。
她说：“妈，这边结束了，丧事的钱我先记着。”
5.
那天从姑妈家出来，我没有答应还钱，也没有拒绝。
我说：“我回去想想。”
嫂子说：“行，不急，这个月底之前给个准信就行。”
她说“不急”的时候，语气很体贴。
赵阳全程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回家的路上，他开车，手一直握得很紧。
“你不会真打算给吧？”
“我没想好。”
“有什么好想的？500万都拿走了，还要你8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