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双男主神作《我捧你登顶,你却想逃》由柠檬可乐鸡翅包饭倾力打造,主人公厉司霆沈砚清的故事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5903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我捧你登顶,你却想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十七章 反噬
## 一
特别审计启动后的第三天,厉正鸿打出了他的第一张牌。
不是通过董事会,不是通过律师,是通过一个人——沈仲谦。
沈砚清接到沈仲谦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陪苏静吃午饭。苏静今天胃口很好,吃了半碗米饭、一碟清炒时蔬、半条清蒸鲈鱼。她咀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重新学习吃饭这件事。沈砚清坐在床边,帮她挑鱼刺。鲈鱼的刺不多,但他挑得很仔细,用筷子尖一一地拨,确认没有了才放进她碗里。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沈仲谦”。沈砚清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没有接。
“谁?”苏静问。
“沈仲谦。”
苏静的筷子停了一下。“接。”
沈砚清按下接听键。沈仲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记忆中更苍老了,像一把用了太久的二胡,弦松了,拉出来的声音沙沙的,没有弹性。
“砚清。”
“嗯。”
“你妈——苏静,她还好吗?”
沈砚清看了一眼苏静。苏静正在吃鱼,很专注,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工作。
“还好。”
“我想见见她。”
“她不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清以为他挂了。
“赵芸做的事,我不知道。”沈仲谦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林正渊的事,我不知道。你爸的事——你亲爸的事,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沈砚清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但你从来没有问过。”
“我问过。”
“问谁?”
“问你妈。苏静。她不肯说。”
“她为什么不肯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因为她不信任你。”沈砚清说,“你也不值得她信任。”
他挂了电话。
苏静放下筷子,看着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见你。”
“不见。”
“我知道。”
苏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尝一种久违的味道。
“砚清。”
“嗯。”
“你恨他吗?”
沈砚清想了想。“不恨。恨他太浪费了。我恨的人已经够多了。”
苏静笑了一下。“你和你爸一样。恨的人够多了,就不再恨了。他说,‘恨是力气活,省着点用。’”
沈砚清收拾了碗筷,放进塑料袋里,准备带出去扔掉。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静叫住了他。
“砚清。”
“嗯。”
“厉司霆那孩子——他身上的伤,你看到了吗?”
沈砚清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伤?”
“他左手手臂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手肘到手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沈砚清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他见过厉司霆的手臂,见过那道疤——从手肘内侧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蜿蜒的蜈蚣。厉司霆说那是小时候爬树留下的。但沈砚清记得,他小时候也爬树,摔下来过,膝盖上留了疤,但那道疤是短的,不规则的,不像利器划的。
“他说是爬树摔的。”
苏静摇头。“不是。那是刀伤。”
## 二
沈砚清没有去医院。他回了厉家。
厉司霆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审计报告的初稿,厚厚的,三百多页,纸张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还带着机器的温热。他正在翻第三十七页——东郊开发案的土地转让协议。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苏静今天怎么样?”
“挺好。吃了半碗饭,半条鱼。”
沈砚清走过去,站在书桌旁边。厉司霆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翻文件。沈砚清伸出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腕。厉司霆的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沈砚清把他的手臂翻过来,手肘朝上。那道疤在光灯下很清楚——从手肘内侧开始,斜着往下,一直延伸到手腕。疤很宽,不是缝合后留下的细线,是增生性的,凸起来的,边缘不整齐。像什么东西从皮肤里划过之后,皮肉翻出来,又被粗糙地缝回去。
“这是什么?”
厉司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小时候爬树——”
“不是爬树。爬树不会留下这种疤。这是刀伤。有人用刀划过你的手臂。”
厉司霆沉默了一会儿。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有一坏了,一闪一闪的。
“你妈告诉你的?”
“她看见了。”
厉司霆抽回手臂,把袖子放下来。动作很慢,很仔细,把袖口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铂金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谁的?”沈砚清问。
“我爷爷。”
沈砚清的呼吸停了。
“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我爸出事之后第三天。”
“他为什么——”
“因为他怀疑我也知道林正渊的事。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书房,问我‘那天你在哪里’。我说‘在家里’。他让我伸出手,拿出一把刀——不是菜刀,是裁纸刀,很小,很锋利。他在我手臂上划了一下,说‘疼吗’。我说‘不疼’。他说‘不疼就好。疼的人,才会说实话。’”
沈砚清的手指在发抖。
“他划了你一刀,就为了看你会不会说实话?”
“对。”
“你说实话了吗?”
“我说了。我说‘我在家里,哪都没去’。”
“他信了?”
“他信了。因为我没有喊疼。他说,‘不怕疼的人,不会说谎。说谎的人怕疼。’”
沈砚清闭上眼睛。他想起厉司霆说“不疼”时的表情——没有表情。和他说“赵芸经常忘记给我留饭”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和他站在沈家偏厅里、被泼了酒之后说“没关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厉司霆。”
“嗯。”
“你疼吗?”
厉司霆看着他。书房的台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早就不疼了。”
“当时呢?”
“当时——”厉司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袖口遮住了疤,看不见了,“当时疼。但没有我爸疼。他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疼。”
沈砚清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握住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
“厉司霆,以后疼了要说。”
“说什么?”
“说‘我疼’。”
“说了呢?”
“说了,我帮你揉。”
厉司霆看着他。台灯光在两个人之间晃动,把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沈砚清。”
“嗯。”
“我疼。”
沈砚清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衬衫的袖子,吻在那道疤的位置。布料是软的,薄的,嘴唇能感觉到下面疤痕的凸起。厉司霆的手臂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还疼吗?”沈砚清的声音闷在布料里。
“不疼了。”
“骗人。”
“真的不疼了。”
沈砚清直起身,看着他。厉司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一种——被触碰了之后、终于不用再硬撑了的那种光。
“厉司霆。”
“嗯。”
“你爷爷会付出代价的。不只是因为你爸,不只是因为你妈,不只是因为林正渊。还因为你手臂上的这道疤。”
厉司霆伸出手,摸他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角。
“沈砚清。”
“嗯。”
“你不用替我报仇。”
“不是替你报仇。是替我们自己。”
## 三
晚上十点,沈砚清洗完澡出来,厉司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没有,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在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沈砚清走过去,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毛巾,扔给他。
“擦。感冒了没人照顾你。”
厉司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发还是湿的。沈砚清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过毛巾,站在他面前,帮他擦。厉司霆的头发很软,湿了之后更软,像某种动物的绒毛。毛巾包住他的头,沈砚清的手指在他头皮上用力地揉,把他的头发揉成一团乱麻。
厉司霆没有动。他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像一个被照顾的孩子。沈砚清的动作从用力变得轻柔——不是故意放轻的,是不知不觉就轻了。手指在他发处慢慢地打圈,把最后一点水汽吸。
“好了。”沈砚清把毛巾拿开。
厉司霆睁开眼睛。台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帮我擦头发的样子,像我妈。”
“你妈帮你擦过?”
“嗯。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先用毛巾揉,揉到半,再用梳子慢慢梳。她的手指很轻,比你轻。”
沈砚清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下次轻点。”
“不用。你这样就很好。”
沈砚清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厉司霆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地画圈。隔着睡衣的薄棉布,指尖的温度传过来,温热的,痒痒的。
“厉司霆。”
“嗯。”
“今天审计报告看到第几页了?”
“第三十七页。东郊开发案的土地转让协议。签字的期是林正渊失踪后的第三天。”
“谁签的字?”
“厉仲衡。代表厉氏。赵芸。代表沈氏。”
“两份签名都在?”
“都在。这就是证据。林正渊失踪第三天,他的公司就被瓜分了。这不是巧合。”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你爷爷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文件上。”
“他不会。他从来不亲自签字。所有的事情都通过厉仲衡和赵芸。他自己净净,像从来没有碰过任何脏东西。”
“但厉仲衡会开口。”
“不一定。他还在扛。他以为扛住了,出来之后厉氏副总的位置在等他。”
“如果他发现那个位置不存在呢?”
厉司霆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那就让他发现。”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程越,放消息给厉仲衡的律师——厉正鸿打算放弃厉仲衡,把所有罪推到赵芸身上。让他自己决定,是扛,还是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厉司霆“嗯”了一声,挂了。
沈砚清看着他。“他会信吗?”
“他会。人在绝境里,什么都信。”
厉司霆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把沈砚清压在床上。沈砚清的后背落在床单上,床单是棉布的,粗粗的,糙糙的,发出沙沙的声音。厉司霆的手撑在他耳边,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沈砚清的脸上。
“你头发滴水。”沈砚清说。
“擦过了。”
“没擦。”
“那你再帮我擦。”
沈砚清伸手,手指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揉。湿发在他的指缝间滑动,凉凉的,滑滑的。厉司霆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砚清。”
“嗯。”
“你手很软。”
“你手很硬。”
“硬了好。硬的能保护软的。”
沈砚清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收紧。厉司霆的脖子很粗,后颈的肌肉很硬,沈砚清的手指几乎掐不进去。
“你保护我?”沈砚清问。
“嗯。”
“谁保护你?”
厉司霆睁开眼睛。台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
沈砚清把他拉下来,吻他。不是狠的,不是用力的,是一种——交换承诺的吻。我保护你,你保护我。我们都不再是一个人。
厉司霆的吻从他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睡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沈砚清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抓着棉布,抓出褶皱。
“厉司霆。”
“嗯。”
“你今天轻点。”
“昨天重了?”
“昨天你咬了我三个地方。肩膀、锁骨、大腿。今天早上穿裤子的时候,皮带扣碰到大腿上的牙印,疼了一下。”
厉司霆抬起头,看着他。“哪边大腿?”
“左边。”
厉司霆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左边大腿,隔着睡裤的薄棉布,按在牙印的位置。沈砚清的腿颤了一下。
“这里?”
“嗯。”
厉司霆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吻,是贴着。嘴唇的热度透过薄棉布,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骨头。沈砚清的呼吸变了,浅了,快了。
“厉司霆——”
“帮你揉揉。”
“你那是揉?你那是——”
“是什么?”
“是火上浇油。”
厉司霆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见了光。他把沈砚清的睡裤往下拉了一寸,露出牙印。一圈浅浅的、泛红的齿痕,在大腿内侧,皮肤最薄的地方。
他的嘴唇贴上去。不是贴着,是吻。很轻,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沈砚清的手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收紧。
“厉司霆。”
“嗯。”
“你说你等了十五年。”
“嗯。”
“这十五年,你怎么过的?”
厉司霆的嘴唇在他大腿上停了一下。
“找人。找有泪痣的人。南城有泪痣的人,我见过三百多个。没有一个是你。”
“你怎么找的?”
“程越帮我找。拍照,对比,排除。三百多个,一个一个排除。排除到最后,只剩你。”
“什么时候排除到最后?”
“你站在沈家偏厅里,说‘站着听也一样’的时候。”
沈砚清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我?”
“不确定。但我想——如果是你,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厉司霆的吻从大腿移上来,移到腹部,移到口,移到锁骨。每一个被吻过的地方都像被烙铁烫过——不是疼,是一种从皮肤表面往骨头里钻的热。沈砚清的身体在他嘴唇下一点一点地变软,像一块被火烤过的蜡,边缘开始融化,形状开始模糊。
“厉司霆。”
“嗯。”
“你慢点。”
“慢不了。”
“为什么?”
“因为等太久了。”
沈砚清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他的皮肤。厉司霆的肩膀很宽,肌肉很硬,沈砚清的手指几乎掐不进去。但他还是掐了,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的印子。
“那你快点。”
厉司霆看着他。台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沈砚清眼睛里的水光,厉司霆眼底的红血丝,两个人嘴唇上的齿印。
“快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慢。”
沈砚清的眼眶热了。他把厉司霆拉下来,脸埋在他肩窝里。厉司霆的皮肤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自己的、温热的、带着微微咸味的气息。
“厉司霆。”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那三个字。”
厉司霆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喷在他的耳垂上。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我爱你。”
沈砚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厉司霆的肩膀上。厉司霆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沈砚清的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一个孩子。
“哭什么?”
“没哭。”
“眼睛湿了。”
“你头发滴的水。”
厉司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
“沈砚清。”
“嗯。”
“以后我的头发你帮我擦。你的眼泪我帮你擦。”
沈砚清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不超过五度。但厉司霆看见了——和十五年前月光下那个孩子的笑,一模一样。
“成交。”沈砚清说。
床头灯的光晃了一下,稳住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