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钢铁雄心:1908》真的绝绝子!老陈不会玩的历史脑洞文笔一流,林牧之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老陈不会玩,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291459字的内容,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钢铁雄心:1908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禀报:“大人!张班头急报,西村护青队巡逻时,在村外林子里发现了可疑踪迹,像是有人窥探,还捡到了这个——”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粗糙的手递进来一块深蓝色的布片,边缘参差,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质地却比普通农户的粗布细密得多。
林牧之接过布片,指尖摩挲着布料。油灯下,深蓝色泛着微微的光泽,织法紧密,是上好的棉布,甚至掺了少许丝线。怀远县里,能穿这种料子衣服的人,屈指可数。
“人呢?”他问。
“跑了,林子太密,没追上。”门外衙役的声音带着懊恼,“张班头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几个村子外围都安排了暗哨。”
林牧之将布片递给李默:“收好。告诉张大山,护青队继续巡逻,但不要打草惊蛇。发现可疑之人,先盯住,不要动手。”
“是。”衙役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赵半城的人。”苏文卿低声道,“他在试探,也在找机会。”
林牧之看着窗外赵府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辉煌,丝竹声隐约可闻。他收回目光:“明刘正风要查校场和仓库,赵半城今夜派人窥探护青队……这两件事,不会没有关联。”
他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老鹰沟的位置点了点:“李默,德械连那边,再加一道暗哨。刘正风明若要去仓库,必经西街,让他‘恰好’看到些东西。”
李默眼神一凛:“大人的意思是……”
“赵半城想让我们乱,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乱中有序’。”林牧之的声音很平静,“文卿,明刘正风若问起护院队,照我们商议好的说。但账目……要再‘净’些。”
苏文卿深吸一口气:“下官明白。”
夜色深沉,怀远县衙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
***
翌清晨,辰时刚过,怀远县衙大堂。
初秋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堂上悬着“明镜高悬”的匾额,漆色已有些暗淡。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神情肃穆。
刘正风端坐在公案左侧特设的座椅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册。他今换了一身深青色官袍,头戴素金顶戴,面容比昨更加严肃。两名书办垂手侍立在他身后,一人捧着笔墨,一人抱着卷宗。
林牧之坐在下首,官袍整洁,神色从容。苏文卿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手里也捧着一摞文书。
大堂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淡淡的墨香,还有清晨微凉的空气。
“林大人。”刘正风开口,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昨核验账目,基本无误。然则,本官尚有几点疑问,需向大人请教。”
“刘大人请讲。”林牧之微微欠身。
刘正风翻开账册的某一页,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贵县上报,自去岁至今,新募‘护院’四十人,月支饷银共计八十两,年支九百六十两。此外,另列‘器械购置、修缮’一项,去岁支银二百两,今岁至今已支一百五十两。”
他抬起眼,目光如锥:“林大人,据本官所知,怀远县并非商贾云集之地,亦无重要库藏。为何需募养如此多护院?且器械开支,近乎饷银之半。这些护院,所用是何等器械?钱粮来源,又是何处?”
问题直指核心。
大堂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衙役们屏住呼吸,苏文卿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牧之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刘大人明鉴。此事,下官正欲向大人禀明。”
他侧身示意,苏文卿立刻上前,将手中一份单独的账册呈给刘正风。
“刘大人请看。”林牧之指着账册,“去岁,下官到任之初,怀远县盗匪时有出没,乡间屡有失窃,商旅不安。更有西北黑山匪,去岁秋收前曾试图下山劫掠,幸得巡防营及时驱赶,未成大患。下官思之,县中巡防营员额有限,且需驻守县城、巡逻官道,难以兼顾各村。”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恰逢去岁,肃亲王殿下赏赐下官些许银两,勉励下官在地方上做些实事。下官便想着,何不以此银为本,招募乡里青壮,组建护院队,一则护卫新设的铁匠铺、玻璃坊等工坊——这些工坊虽小,却是下官试行新政、改善民生的本,不容有失;二则协助各村防盗,尤其农忙时节,可组织巡逻,防范野猪毁田、盗贼窃粮。”
刘正风翻看着账册,上面详细列出了护院队每月的饷银发放记录、器械购置清单——清单上多是“旧式腰刀二十把”、“修缮皮甲十五副”、“购置猎弓十张”之类,看起来确实像是民间护院所用。
“至于钱粮来源,”林牧之继续道,“除肃亲王赏银垫付初期开销外,后续支用,主要来自工坊微利。铁匠铺为乡民打造农具、修缮器械,玻璃坊制些窗片、瓶盏,虽利薄,然积少成多,勉强可维持护院队常开支。此事,工坊账目亦有记载,大人可随时查验。”
他说得合情合理,账目也看似清晰。
但刘正风没有立刻表态。他合上账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却转向大堂门口。
不知何时,赵半城已站在了那里。
他今穿了一身绛紫色绸缎长袍,外罩黑缎马褂,头戴瓜皮小帽,帽正是一块温润的翡翠。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核桃转动时发出“喀啦喀啦”的轻响。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圆滑的笑容,先是对刘正风躬身行礼:“草民赵德海,见过刘大人。”又转向林牧之,“林大人。”
“赵员外不必多礼。”刘正风淡淡道,“赵员外此来是?”
“哦,草民听闻刘大人莅临本县核查公务,特来拜见。”赵半城笑呵呵地说,目光却扫过林牧之,“方才在堂外,隐约听到大人在询问护院队之事……呵呵,林大人为了地方安宁,确是费心了。只是……”
他顿了顿,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是草民有些不解。这护院队四十人,年耗近千两,器械所费又巨。林大人说钱粮来自工坊微利,可草民也曾去过那铁匠铺、玻璃坊,铺面不大,匠人不过十数,所出之物,无非是些锄头犁铧、瓶瓶罐罐。这等小本经营,真能支撑起如此开销?莫不是……”
他拖长了语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大堂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刘正风官袍的补子上,那上面的鸂鶒纹样泛着冷光。
林牧之看着赵半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半城心里莫名一紧。
“赵员外关心县政,下官感佩。”林牧之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过,赵员外久居府城,对乡间工坊营生,或许不甚了解。工坊之利,不在铺面大小,而在周转快慢、用料省费。下官所设工坊,所用皆是本地易得之材,匠人亦是本地招募,工钱公道,故而成本低廉。所产农具、窗玻璃等物,因质优价廉,不仅本县乡民乐用,邻近州县亦有商贩前来采买。薄利多销,积少成多,一年下来,盈余支撑护院队开支,绰绰有余。”
他转向刘正风,拱手道:“刘大人若是不信,可随时调阅工坊进出货记录、往来账目。下官已命人将相关文书备齐,大人可一一核验。”
刘正风的目光在赵半城和林牧之之间扫过。赵半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核桃在手里停住了。
“账目之事,稍后再核不迟。”刘正风缓缓道,“林大人方才提及,护院队亦协助各村防盗,防范野猪毁田。本官倒想亲眼看看,这护院队……以及林大人推行的新政,在民间究竟是何光景。”
他站起身:“林大人,可否引本官往田间一观?”
***
怀远县城外,秋的田野呈现出一种丰饶的色泽。
大片大片的田地里,土豆的植株长得郁郁葱葱,墨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一些早种的田块,植株已经开始微微发黄,地下的块茎正在膨大。田埂边,新修的水渠里清水潺潺流淌,几个农户正用木桶从渠里打水,浇灌着田边的菜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青草的芬芳,还有远处焚烧秸秆的淡淡烟味。风吹过田野,土豆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水流的哗哗声、远处驱赶鸟雀的吆喝声,构成了一曲生动的田园交响。
刘正风走在田埂上,官袍的下摆沾了些许泥土和草屑。他走得很慢,目光仔细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林牧之陪在一旁,不时指点着介绍:“刘大人请看,这边种的是从关内引来的‘红皮土豆’,耐寒,产量也高。那边是本地品种改良的,个头虽小些,但口感更粉糯。去岁试种了二十亩,今春便推广到了三百余亩。若今秋收成好,明年便可覆盖全县宜耕之地。”
他指向水渠:“这是去冬今春组织乡民兴修的,连通了县城外的河流。虽只是土渠,但解决了附近五个村子春耕用水。今夏旱,多亏了这渠,庄稼才没受太大影响。”
正说着,不远处田里一个老农直起腰,看到了林牧之,立刻放下锄头,快步走了过来。
老农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凿,双手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他走到近前,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朝着林牧之深深一揖:“林大人!”
声音洪亮,透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老丈不必多礼。”林牧之虚扶了一下,“今春领的土豆种,长得可好?”
“好!好得很!”老农脸上笑开了花,指着自家的田,“您看,这叶子多壮实!比往年种的杂粮强多了!去岁家里粮食不够吃,娃儿饿得直哭,今年有了这土豆,秋收后怎么也能存下些了!大人,您真是我们老百姓的活菩萨啊!”
他说得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旁边又聚过来几个农户,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是啊,多亏了林大人!”
“这水渠修得及时,我家那两亩旱地,今年头一回种上了水稻!”
“护青队的小伙子们也勤快,夜里都巡逻,野猪不敢来了!”
乡音土语,嘈杂而真挚。
刘正风默默听着,看着这些农户脸上毫不作伪的感激之情,看着他们望向林牧之时眼中闪烁的光。这种光,他在很多地方官的治下,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阳光有些灼热,晒得他额角微微冒汗。田野里的气息扑面而来,鲜活、蓬勃,带着生命最原始的力量。
林牧之与农户们交谈了几句,问了些田间琐事,又叮嘱他们注意蓄水防虫。农户们连连点头,这才散去,回到田里继续劳作。
刘正风转过身,看向林牧之,沉默了片刻。
“林大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在大堂时缓和了些许,“民为邦本。你能得百姓如此爱戴,可见新政确有实效。土豆推广、水利兴修,皆是利民之举。”
“下官分内之事。”林牧之谦道。
刘正风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远处。田埂尽头,几个青壮正扛着木棍巡逻,看到这边,远远地拱手行礼,然后继续他们的路线。那些人穿着粗布短打,手里的木棍也只是寻常木棍削尖了头,看起来确实像是民间组织的护青队。
“护院队……便是由这些人中选拔?”刘正风问。
“正是。”林牧之答道,“农闲时集训,农忙时巡逻,不误农时,亦能保境安民。所用器械,多是旧物改造,花费有限。”
刘正风没有再追问。
他在田间又走了一段,看了新修的几段水渠,看了长势良好的土豆田,看了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户。秋的阳光晒得田野一片金黄,风吹过时,带来远处村庄里鸡鸣狗吠的声音,还有炊烟的味道。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那些基于职业敏感的疑虑,显得有些苍白。
尤其是,林牧之口中屡次提及的“肃亲王赏赐”。肃亲王善耆,那是京里开明派贵族的代表人物,圣眷正隆。若林牧之真得了他的赏识和资助,那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也多了层无形的保护。
刘正风停下脚步,拍了拍官袍上的草屑。
“今便到此吧。”他说,“林大人治县有方,本官亲眼所见。账目、兵员、仓库,核验基本无误。护院队一事,既为保境安民,且钱粮来源清晰,本官自会如实禀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赵半城,补充道:“至于其他,本官未曾亲见,不便置评。”
赵半城手里的核桃“喀”的一声,捏得紧了。
***
回县衙的路上,气氛微妙。
刘正风不再多言,只是偶尔询问几句怀远县的风土民情。林牧之一一作答,态度恭敬而坦然。
赵半城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次试图话,都被刘正风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阳光照在他那身绛紫色绸袍上,本该显得富贵,此刻却透着一股憋闷的燥热。
到了县衙门口,刘正风停下脚步,对林牧之道:“核查已毕,本官明便启程回府城复命。林大人,好自为之。”
“恭送刘大人。”林牧之躬身行礼。
刘正风点了点头,带着书办和衙役,径直回了厢房。
赵半城站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看着刘正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又转头看向林牧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林大人,好手段。”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肃亲王……呵呵,倒是攀上了高枝。”
林牧之平静地看着他:“赵员外过奖。下官所为,不过是为国为民,尽忠职守罢了。”
“好一个为国为民!”赵半城冷笑一声,不再掩饰眼中的怨毒,“咱们……来方长。”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