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历史脑洞小说《钢铁雄心:1908》,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牧之,老陈不会玩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9145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钢铁雄心:1908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头痛。
像是有人用凿子从太阳往里钉,一下,又一下,带着冰碴的钝痛。
林牧之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溺水的人刚被拖上岸。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褥子。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手撑在炕沿上,触感粗糙冰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这间屋子——低矮的房梁,糊着发黄报纸的土墙,墙角堆着几口破旧的木箱。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上面摆着个空了的粗瓷碗。屋里唯一的炭盆里,几块黑炭已经烧成了灰白色,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
“这是……哪儿?”
话音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声音嘶哑涩,带着一种陌生的腔调。
几乎同时,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脑海——
奉天省,怀远县。
候补县令,林牧之,字子安,直隶人士,光绪三十年举人,捐了个候补知县,等了四年才补上这个缺。没有背景,没有银钱打点,被发配到这关外苦寒之地,奉天最北边的穷县。
前任县令张大人,三个月前因“剿匪不力、贻误地方”被革职查办,据说已经押往省城。
县丞王德贵,典史刘福,还有三班六房的胥吏,个个都是地头蛇。自己这个新来的县令,连衙役都敢在背后嚼舌头:“又是个穷酸书生,待不了仨月就得滚蛋。”
本地最大的地主赵半城,赵老爷,掌控着县里七成以上的田产,连县衙的粮仓、税银都要经他的手。
还有……春荒。开春以来就没下过一场透雨,地里的麦苗蔫黄,县库里空空如也,连老鼠都饿跑了。
记忆碎片还在继续涌来:父母早亡,靠族中接济读书;中举后的狂喜;变卖家产凑足捐官银子的屈辱;一路北上时看到的饿殍遍野;抵达怀远县那天,县衙门口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只有王县丞皮笑肉不笑的一句“大人一路辛苦”……
“嘶——”
林牧之捂住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不是林牧之,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是另一个时空的现代人,一个对历史、对战略游戏痴迷的普通青年。就在刚才,他还在电脑前熬夜玩着《钢铁雄心4》,试图用某个小国逆天改命。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1908年初春,大清帝国奉天省怀远县的候补县令。
穿越?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比身下的土炕更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首先,确认身体——抬起手,借着月光看,手掌宽大,指节粗壮,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笔又过粗活的手。身上穿着皱巴巴的青色棉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摸了摸脸,颧骨突出,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
其次,确认处境——穷,非常穷。记忆里,自己带来的那点盘缠,付了上任的仪程、打点了几个关键胥吏后,已经所剩无几。这县衙后堂,说是县令的居所,其实比富户家的柴房好不了多少。炭是劣质炭,烧起来烟大还不耐烧;米缸里只剩小半缸糙米;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身上这件官袍和那方铜印。
再次,确认环境——怀远县,地处奉天北部,靠近蒙古草原,土地贫瘠,民风彪悍。匪患严重,尤其是北边的“草上飞”马匪,来去如风,前任县令就是栽在他们手里。县里的实权人物,明面上是自己这个县令,暗地里是县丞王德贵,而真正的土皇帝,是赵半城。
最后,确认时间——光绪三十四年,春。林牧之心里猛地一沉。1908年。他记得很清楚,历史上的这一年,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都将先后去世,大清王朝最后的遮羞布将被彻底扯下。接下来是辛亥革命,是军阀混战,是本人的铁蹄……而这里,是东北。再过几年,俄会在这里角逐,九一八的炮火会在这里点燃。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七品县令,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面前,连一片浮木都算不上。别说改变什么,就连自保都成问题。春荒在即,县库空虚,一旦饥民闹事,或者土匪趁火打劫,他这个县令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饥饿感再次袭来,胃里像有只手在拧。他摸索着下炕,腿脚虚软,差点摔倒。扶着墙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粗瓷碗,碗底净净,连点水渍都没有。他想起昨天晚饭——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两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就这,还是厨子看在他“县令”名分上勉强施舍的。
绝望,像屋外呼啸的寒风,无孔不入。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是黑沉沉的夜,县衙后院的枯树在风里摇晃,发出呜呜的怪响。更远处,是低矮破败的民房屋顶,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噬。这就是他治下的“疆土”,一个等待爆炸的桶。
“难道……就这么等死?”他喃喃自语,手指抠进窗棂的木缝里,木刺扎进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不,他不甘心。
他来自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时代,他知道这个民族将经历怎样的苦难,也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想做点什么。哪怕改变不了大局,至少,让这个叫怀远县的地方,少死几个人,多活几条命。
可是,拿什么去改变?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权……他这个县令的权,连县衙的大门都出不去。
就在这极致的困顿与不甘中,他脑海中忽然“嗡”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片幽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他视线的正前方展开。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质感。光芒迅速凝聚、勾勒,形成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界面布局——左侧是地图和列表,右侧是各种按钮和图标,顶部有资源栏和期显示。
林牧之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眨了眨眼,那界面依然清晰存在,仿佛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他试着移动视线,界面随之稳定浮动,始终处于视野的最佳位置。
这不是幻觉。
界面的风格,和他穿越前玩的《钢铁雄心4》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简洁,带着一种未完全激活的灰暗色调。
他的目光落在界面中央偏上的位置:
**【控制区】**
– 怀远县城(不稳定)
– 核心领土:否
– 叛乱风险:高
– 实际控制力:15%
**【资源与人力】**
– 人力:0
– 民用工厂:0/3(未激活)
– 军工厂:0/2(未激活)
– 可用建筑位:5
– 基础资源(木材/钢铁/稀有矿物…):数据缺失(需建立控制后勘测)
**【科技】**
– 当前可用科技:无
– 研究槽位:1(锁定,需激活民用工厂)
**【国策】**
– 国策树:未解锁(需稳定控制至少一府之地)
**【决议与事件】**
– 当前无可用决议。
– 待处理事件:1
林牧之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他死死盯着那个“待处理事件”的闪烁提示,意念集中过去。
界面变化,一个弹窗出现: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生存危机,新手援助程序启动。
援助内容:德械样板连 ×1
详情:一支120人规模的轻步兵连队,装备德制Gewehr 98、MG08重机枪、手榴弹等制式装备(1914年水平),训练有素,忠诚度锁定。该单位不占用当前人力池,视为特殊召唤单位。
领取条件:实际控制至少一平方里(约0.25平方公里)的稳定土地,并建立前哨站。
注意:单位召唤需在安全地点进行,召唤过程不可逆。该单位维持需消耗相应补给。
下面是一个清晰的图标,显示着一队穿着灰色军装、戴着M1916钢盔、装备精良的士兵剪影,旁边标注着“德械样板连(待部署)”。
德械样板连!Gew98!MG08!
林牧之的呼吸变得粗重。作为一个军事和历史爱好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1908年,即便是欧洲列强的精锐部队,主流装备也还是单发和少量早期机枪。这支装备着毛瑟98k前身、拥有重机枪火力、训练有素的连队,放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尤其是东北这地方,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有了这支军队,他至少有了自保的资本,有了震慑宵小的拳头!
可是……领取条件。
“实际控制至少一平方里的稳定土地……”林牧之咀嚼着这句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黑沉沉的县城。
控制?他现在连县衙里的胥吏都指挥不动,谈何控制县城之外的土地?而且还要“稳定”,不能是随时可能被夺走或者发生叛乱的地方。
建立前哨站?听起来需要实际占据并经营。
难。太难了。
但他眼中熄灭的光,重新燃了起来,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有了这个系统,有了这个希望,哪怕只是一线曙光,也足以驱散部分绝望。这个系统界面虽然简陋,但提供了一种他熟悉的、可以量化和规划的路径。工厂、科技、国策……这些游戏里的概念,如果真能映射到现实,哪怕只有一部分效果,也足以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务之急,是搞到那块地,激活新手礼包。
怎么搞?买?没钱。抢?没兵。骗?没势。
只能借势,或者……制造机会。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结合着原身的记忆和前世的知识。怀远县城内外,有哪些地方是“无主”或者“废弃”,有可能被自己这个县令名义上“收回”或“利用”的?义庄?荒废的庙宇?河边滩涂?城墙外的乱葬岗?
不,乱葬岗不行,不稳定,也晦气。义庄或许可以,但那是公共之地,容易惹争议。庙宇……县里好像有座荒废的关帝庙,在城西。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沓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短暂的寂静后,响起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略显油滑、拖着长腔的声音:
“大人?林大人?您歇下了吗?”
是县丞王德贵。
林牧之眼神一凝,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原身那种带着几分懦弱和疲惫的样子。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用尽量平稳却带着点虚弱的语气问:“是王县丞?这么晚了,有何事?”
门外的王德贵似乎顿了顿,才接着道:“打扰大人安歇了。是这么回事,赵半城赵老爷府上刚才派人来了,递了份请柬,说是明午时,在赵府设宴,专程邀请大人您过去,商议这春荒赈济、安抚乡里的大事。您看……这宴,您是去,还是不去?”
王德贵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格外清晰。那“去是不去”四个字,说得慢悠悠的,听起来是请示,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半城?请柬?商议春荒?
林牧之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盯着脑海中那依然悬浮的蓝色界面,目光落在“德械样板连”的图标上,那图标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的王德贵,用一种似乎经过挣扎才下定决心的、带着点讨好和怯懦的语调说道:
“赵老爷相邀,商议的又是关乎民生的大事,本官……岂有不去之理?请王县丞回复赵府来人,明午时,本官定当准时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