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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洪武时代主角陈远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穿越大明:洪武时代

作者:ad钙奶战神

字数:209570字

2026-04-05 连载

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穿越大明:洪武时代》由ad钙奶战神创作,陈远的人物形象鲜明,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穿越大明:洪武时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洪武元年腊月初九,济南知府赵文华的轿子出现在历城县的官道上。

赵文华四十出头,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簇新的四品官袍,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随行的有二十多个衙役,个个腰挎长刀,排场不小。

张文炳带着县衙全体官吏,在城门口恭候。陈远站在张文炳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整整齐齐的青色官袍,面色平静。

轿子落地,赵文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迎接的队伍,然后定格在陈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钟,才移开。

“府台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张文炳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张县令客气了。”赵文华淡淡一笑,拱手还礼,“本府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历城县的民屯搞得怎么样,二是了解一下你们那个新主簿的情况。”他说着,目光又飘向了陈远。

张文炳连忙侧身让出陈远:“这位就是本县主簿陈远。民屯的事,都是他在负责。”

陈远上前一步,深深一揖:“下官陈远,见过府台大人。”

赵文华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又打量了陈远一遍,才开口道:“嗯,年轻有为,不错。走吧,先去看看那个安民屯。”

一行人出了城,往东南方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安民屯就出现在眼前。

赵文华站在屯外的高坡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他看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流民聚居地”——破棚子、烂泥路、面黄肌瘦的人。他看到的是一个井然有序的村庄——整齐的土坯房排列成行,宽阔的道路笔直延伸,路边种着成排的柳树,田里的冬小麦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苗,远处有孩子在学堂门口嬉戏打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和炊烟的味道。

“这……”赵文华转头看向陈远,“这些都是你做的?”

“回府台大人,是在张县令的领导和支持下,下官具体负责实施的。”陈远把功劳先推给了张文炳,这是官场的基本规矩。

赵文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走进了安民屯。

他看得非常仔细。他查看了屯民的住房,每户三间土坯房,虽然简陋但净整洁,屋里还有简单的家具和锅碗瓢盆。他查看了粮仓,里面堆着刚收上来的杂粮和菜,虽然不多但足够过冬。他查看了学堂,十几个孩子正在先生的带领下读《三字经》,声音清脆响亮。他查看了水井和道路,都保养得很好。

每看一处,赵文华的眼神就复杂一分。

他本来是带着挑刺的心态来的,但安民屯的实际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没有毛病,而是那些毛病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容忍的小问题——比如有的屯民家里卫生不够好,有的田埂被雨水冲垮了还没来得及修,这些都是发展中的问题,跟“国中之国”完全不搭边。

“这些屯民,都是哪里来的?”赵文华问。

“主要是从济南府的流民收容所招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周边各县逃难过来的。”陈远答道。

“他们愿意来这里?”

“愿意。”陈远笑了笑,“府台大人可以随便问一个屯民,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回去过以前的子。”

赵文华果然停下了脚步,叫住了一个路过的中年汉子。那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农活的。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人叫王二狗,河南开封人。”

“来这里多久了?”

“三个月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

王二狗憨厚地笑了笑:“好!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在老家,没地种,没饭吃,全家差点饿死。来了这里,陈大人给分了地,给了种子,还教我们怎么种。现在有房住,有饭吃,孩子还能念书,做梦都不敢想!”

赵文华又问了几个屯民,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每一个屯民说起陈远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那不是装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赵文华的脸色越来越复杂。

中午,张文炳在县衙设宴款待赵文华。酒过三巡,赵文华忽然把酒杯放下,看着陈远说:“陈主簿,你在历城县做的这些事,本府都看在眼里。不错,确实不错。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整个宴席的气氛骤然一紧。

“有人跟本府反映,说你陈远在历城县搞的那个民屯,名为屯田,实为聚众敛权,手下的民团有两百多人,已经成了一个国中之国。这事,你怎么解释?”

这话说得非常重。张文炳的脸一下子白了,周德安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马如龙猛地抬起头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只有陈远,依然面色平静。他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下,看着赵文华的眼睛。

“府台大人,下官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在回答之前,下官想请府台大人看一样东西。”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册子,双手呈到赵文华面前。

赵文华接过来,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一份历城县境内匪患情况的详细报告。报告里记录了历城县过去三年里发生的每一起匪患——时间、地点、规模、造成的损失、受害的百姓,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府台大人请看。”陈远指着册子上的数字,“过去三年,历城县境内共发生匪患四十七起,被抢粮食超过三千石,被百姓一百二十余人,被抢走的女人和孩子不计其数。下官没来之前,历城县几乎每个月都有匪患,百姓苦不堪言。”

赵文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官来了之后,做的事情很简单——剿匪、屯田、治民。三个月之内,历城县境内的匪患从每月三四起降到了零。那些被抢的百姓,被安置到了安民屯,有地种,有饭吃,有房住。那些民团,是用来保卫屯田、保卫百姓的,不是用来对抗朝廷的。下官可以把民团的编制、装备、训练情况全部交给府台大人审查,如果发现有任何不轨之心,下官甘愿领罪。”

陈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赵文华沉默了很久。

他翻着那份匪患报告,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若有所思。他不是不知道历城县的匪患严重,但他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而陈远在三个月之内把匪患彻底清零,这个成绩,放在整个山东都是独一份。

“这些匪患,都是你的民团剿的?”赵文华问。

“部分是民团独立剿灭的,部分是与驻军剿灭的。”陈远如实回答,“民团的战斗力有限,大规模的匪患需要驻军配合。”

赵文华点了点头,把匪患报告合上,又拿起那份安民屯的账目翻了翻。账目做得非常规范,每一笔粮食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他这个在官场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都挑不出毛病。

“陈远。”赵文华忽然换了称呼,从“陈主簿”变成了直呼其名,这在官场上通常意味着态度的转变。

“下官在。”

“你在历城县做的这些事,本府都看到了。说实话,做得好。但是——”赵文华又来了一个“但是”,“你做得太快了,快得让有些人害怕。你要记住,在大明的官场上,做得快不如做得稳,做得稳不如做得久。有些事情,可以慢一点,不必那么急。”

这话听起来像是批评,但陈远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提醒,甚至可以说是保护。

赵文华不是在找茬,而是在告诉他:你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再这么锋芒毕露下去,迟早会出事。

陈远心里一动,站起来深深一揖:“府台大人教诲,下官铭记在心。”

赵文华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宴席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赵文华开始跟张文炳聊起济南府的趣闻轶事,跟马如龙讨论山东各地的匪情,跟周德安交流治理心得。他再也没有提过“国中之国”的事,也没有再对陈远说什么重话。

但宴席散后,赵文华单独把陈远留了下来。

两人坐在县衙后堂的暖阁里,炭火烧得很旺,茶香袅袅。赵文华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陈远,你知不知道,是谁让本府来历城县的?”

陈远摇了摇头。

“孙茂才。”赵文华直接说出了名字,“你那个师爷,给本府写了一封信,说你陈远在历城县搞独立王国,说你架空县令、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陈远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孙茂才在背后搞小动作,但没想到孙茂才的胆子这么大,敢直接给知府写信告状。更没想到的是,赵文华会这么直白地把这件事告诉他。

“府台大人为何告诉下官这些?”

赵文华放下茶杯,看着陈远,眼神里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认真:“因为你是个能做实事的人。大明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做实事的人。孙茂才那种人,本府见多了——自己没本事,看不得别人有本事,专门在背后捅刀子。本府不会因为他的一封信就冤枉一个能臣,但本府也保不了你太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孙茂才的背后,不只他一个人。历城县的粮商钱万贯,济南府还有几个大户,都在盯着你。你搞的那个民屯,动了他们的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远站起来,走到赵文华身后:“下官明白。”

“你不明白。”赵文华转过身来,“你知道钱万贯背后是谁吗?是户部的一位侍郎。那位侍郎是浙江人,跟咱们山东的官场八竿子打不着,但钱万贯每年给他送几千两银子,他就帮钱万贯在朝廷说话。你动了钱万贯的生意,就等于动了那位侍郎的钱袋子。一个户部侍郎要整你一个小小的主簿,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陈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官场黑暗,但没想到黑暗到这个程度。一个小小的历城县粮商,背后居然能勾连到户部侍郎。而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主簿,在那种级别的官员面前,确实连蚂蚁都不如。

“所以,本府给你的建议是——缓一缓。”赵文华拍了拍陈远的肩膀,“该做的事继续做,但别做得太急。该查的账继续查,但别查得太快。给自己留点时间,也给那些人留点余地。只要你不把他们到绝路上,他们也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陈远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多谢府台大人指点。”

赵文华走后,陈远一个人在暖阁里坐了很久。

他反复咀嚼着赵文华说的每一句话。赵文华告诉他这些,不是出于善意,至少不完全是。赵文华是在做一个政治——一个有能力、有潜力、但还没有崛起的年轻人,值得他提前拉拢和示好。如果陈远将来真的飞黄腾达了,今天这番话就是一笔无形的政治资本。

但不管赵文华的动机是什么,他说的话是对的。陈远确实走得太快了,快得让既得利益者感到恐惧。而恐惧,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情。

“该慢下来了。”陈远自言自语,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但他心里清楚,慢下来只是暂时的。等他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布的局都布好了,他还是要继续往前走,而且是更快地往前走。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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