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青州城,苏家府邸。
原本灯火通明的豪门大院,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苏家的大长老苏烈,正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摆放着血衣侯的那把断刀。
刀身漆黑,断口处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至刚至阳的力量瞬间熔断。
“金丹期……血衣侯……”
苏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断刀,指尖微微颤抖。
“竟然连玄天宗的执法长老都折了。”
“那个姜川……到底是什么怪物?”
大厅内,其余的苏家长老们也是一脸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血衣侯的死,不仅仅意味着苏家失去了一位强援,更意味着苏家彻底激怒了这头来自白云观的恶狼。
“大长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三长老颤声问道,“要不要……向玄天宗求援?请老祖出关?”
“求援?”
苏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玄天宗那帮老东西,巴不得我们苏家死绝,好名正言顺地吞并我们的灵脉。”
“现在血衣侯死了,他们只会怪我们办事不力,怎么可能为了我们得罪一个能金丹的怪物?”
“那……那我们只能等死吗?”
“等死?”
苏烈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苏家纵横青州数百年,岂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传我命令!”
“开启‘护族大阵’!”
“将所有族中精锐,全部调回府邸!”
“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
与此同时,苏家府邸外,百米处的一座钟楼上。
姜川负手而立,一身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冷冷地注视着苏家府邸上空升起的那层淡金色的光罩。
那是苏家的“九曲黄河阵”,乃是耗费数代人心血布置的防御大阵,据说能抵挡元婴期强者的一击。
“垂死挣扎。”
姜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身后,苏清寒静静地站着。
她看着那座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府邸,看着那熟悉的亭台楼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仇恨,有解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姜川。”
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定要……光他们吗?”
姜川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清寒。”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家想要我的命,想要你的命,想要所有反抗者的命。”
“如果我不他们,明天躺在血泊里的,就是我们。”
苏清寒沉默了。
她知道姜川说的是对的。
但她毕竟是苏家的人,流淌着苏家的血。
看着自己的家族走向毁灭,她的心中,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别怕。”
姜川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戮,没有争斗的地方。”
“过我们自己的子。”
苏清寒靠在他的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嗯。”
她点了点头,“我信你。”
【获得纯净愿力:100点。】
姜川松开她,目光再次投向苏家府邸。
“准备好了吗?”
“我们要开始了。”
……
苏家府邸,护族大阵内。
数千名苏家修士,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能金丹的怪物,就要来了。
“来了!他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阵的入口处。
只见那里,一道青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双手负在身后,仿佛不是来人,而是来赴宴。
姜川站在大阵前,抬头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
“九曲黄河阵?”
他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消耗愿力:1000点。】
【激活神通:愿力化形。】
轰!
一股磅礴的愿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些愿力,来自于那些被他救下的村民,来自于那些信奉他的百姓,来自于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凡人。
它们在空中汇聚,化作了一条金色的长河。
长河奔腾,浪花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是……什么?”
大阵内的苏家修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好强的气息!”
“这……这不是灵力!这是什么力量?!”
苏烈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条金色的长河,脸色惨白如纸。
“愿力……”
他喃喃自语,“竟然是愿力!”
“这个疯子!他竟然收集了这么多凡人的愿力!”
“他想什么?!他想用愿力冲击大阵?!”
“这不可能!愿力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凡人之物,怎么可能破得了我苏家的护族大阵?!”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只见那条金色的长河,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狠狠地撞在了大阵之上。
“轰!”
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整个青州城都颤抖了一下。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淡金色光罩,在金色长河的冲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整个光罩。
“不!这不可能!”
苏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给我……破!”
姜川怒吼一声,再次注入愿力。
金色的长河更加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大阵。
“轰隆!”
终于,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后,九曲黄河阵,碎了。
无数金色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照亮了整个夜空。
“大阵破了!”
“快跑啊!”
苏家的修士们瞬间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攻破。
这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
姜川一声令下,身后的金色长河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剑气,冲入苏家府邸。
“噗噗噗!”
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筑基期的长老,还是练气期的弟子,都被瞬间斩。
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堆成了小山。
姜川踏着血泊,一步步走向苏家大厅。
他的身后,苏清寒紧紧地跟着他。
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族人倒在血泊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没有阻止姜川。
因为她知道,这是苏家应得的下场。
苏烈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步步近的姜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姜川!”
他嘶吼道,“你了我苏家这么多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姜川冷笑一声,“我就是天谴。”
“你们苏家,圈养凡人,供奉妖魔,残害同族,无恶不作。”
“如果这就是天意,那我就逆天而行!”
他举起手中的鬼头刀。
“受死吧!”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
“谁?!”
姜川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大厅内,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璀璨。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元婴期!
“玄天宗,玄机子。”
老者淡淡道,“姜川,你的孽太重了。”
“今,老夫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魔头。”
“元婴期?!”
苏烈惊喜交加,“老祖!您终于出关了!”
“哼。”
玄机子冷哼一声,“若不是你苏家无能,老夫岂会轻易现身?”
他看着姜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筑基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给我死!”
他一掌拍出。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向姜川压来。
“轰!”
整个大厅瞬间被压塌。
姜川的身影,被淹没在废墟之中。
“哈哈哈!”
苏烈大笑,“姜川,你死定了!”
“老祖出马,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只见废墟中,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姜川的身影,毫发无损地站在光柱之中。
他的手中,握着一本古朴的书籍——《血海真经》。
“元婴期?”
姜川冷笑一声,“正好,拿你来试刀。”
“血海滔天!”
轰!
一股血红色的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煞气中,无数冤魂哭嚎,仿佛要将天地吞噬。
玄机子脸色一变,“血魔功?!你……你竟然修炼了这种邪功?!”
“邪功?”
姜川冷笑一声,“只要能人,就是好功。”
“接我一招,血海寂灭!”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血海真经》。
“轰!”
血海与金色的手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金色的手掌瞬间被血海吞噬,玄机子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这……这不可能!”
玄机子惊恐地看着姜川,“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因为,我有愿力。”
姜川淡淡道,“而你,只是个依靠修为的废物。”
他一步步走向玄机子。
“你……你想什么?”
玄机子惊恐地后退,“我是玄天宗的长老!你了我,玄天宗不会放过你的!”
“玄天宗?”
姜川冷笑一声,“我连神佛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玄天宗?”
他举起手中的鬼头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走狗了。”
“噗!”
刀光一闪,玄机子的脑袋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击元婴期强者,获得业火红香:1000缕。】
【获得愿力:10000点。】
【获得特殊物品:玄机子的储物袋。】
姜川收起鬼头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知道,不能停。
“苏烈,轮到你了。”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吓瘫在地的苏烈。
“不……不要我……”
苏烈颤抖着求饶,“我愿意献出苏家所有的财富……求你饶我一命……”
“财富?”
姜川冷笑一声,“苏家的财富,本来就是我的。”
“至于你……”
他举起手中的鬼头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走狗了。”
“噗!”
刀光一闪,苏烈的脑袋飞了起来。
……
一夜之间,青州第一大家族苏家,覆灭。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姜川站在苏家大厅的废墟上,看着东方的鱼肚白,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不。”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这只是开始。”
“我们的路,还很长。”
姜川看着她,笑了。
“嗯。”
“我们的路,还很长。”
他转身,看向那些幸存的村民。
“从今往后,这青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人人如龙的秩序。”
“而这一切,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