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她为白月光赶我出门离婚你已不配》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华华夏大地”创作,以许承序宋星乔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767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她为白月光赶我出门离婚你已不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承序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是故意的。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皮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修复工具、补纸、爷爷的信、还有一些零碎的票据。他把票据一张一张捡起来,摊在桌上。
那些票据他存了三年。有些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字迹也有些模糊。他用手指抚平,按时间顺序排好。第一张是转账凭证,二十万,收款方是宋星乔的个人账户,时间是三年前的九月,备注写着“工作室启动资金”。那是爷爷给他的钱,他一张都没留,全部转给了她。
然后是银行流水。房贷的还款记录,每个月四千五,连续二十四个月,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他从网银里导出来,打印了四页纸,每页十二笔,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没有断过。
然后是垫付款的收据。婚礼物料、场地押金、供应商货款,有时候几千,有时候几万,最多的一次是八万——那次是陈老板的婚礼,客户拖了两个月才结款,供应商催得紧,他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垫上了。收据上供应商的签名还在,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
然后是场地资源清单。他一家一家跑下来的,二十七家,每一家的联系方式、条件、独家优惠,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花了一个晚上整理成表格,打印了两页纸。
然后是加班记录。他翻了翻工作志,把加班时间一项一项加起来——五千多个小时。不是估算,是记录。他每天都会记,几点到工作室,几点离开,中间做了什么事,写了三年,厚厚一大本。
他把这些票据、流水、收据、清单、志,全部整理好,用回形针别在一起,放在桌上。然后他洗了脸,换了衣服,坐在次卧的床边等天亮。
六点,天亮了。
他听到主卧的门开了,宋星乔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响了十几分钟,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七点,她走出主卧,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一个淡妆,看起来练又精神。
许承序从次卧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叠纸。
宋星乔正在玄关换鞋,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你这么早?”
“我有话跟你说。”许承序走到她面前,把那叠纸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宋星乔看了一眼那叠纸,没有伸手去拿“什么东西?”
“清单。”许承序说,“这三年我为工作室做的事、投的钱、还的房贷、垫的款项,全部列在上面了。”
宋星乔的手停在鞋带上。她直起身,看着许承序,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愧疚,是一种“你又来了”的疲惫。
“二十万启动资金。”许承序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两年房贷,十八万。垫付的婚礼物料款,二十三万。无偿加班,五千多个小时。谈下的独家场地资源,二十七家。”
他一项一项地说,没有加任何修饰,没有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
宋星乔的目光从那叠纸上移开,看着他的脸。
“宋星乔,我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爱你。”许承序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很明显,但能听出来,“但我的爱不是无限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秦越泽划清界限,给我道歉,我们就好好过。不然,我们离婚。”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安静了。
宋星乔的表情变了。不是愧疚,不是慌张,是一种很复杂的、一闪而过的东西。她的眼眶红了一下,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本不会注意到。
但那点红很快消失了。
她的眼神从波动变成冷漠,从冷漠变成锋利。
“许承序,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你和我算这些账?”
她伸手拿起那叠纸,翻了翻。二十万的转账凭证,十八万的房贷记录,二十三万的垫付收据,五千小时的加班志,二十七家场地清单。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把那叠纸举到面前,看着许承序。
“你是不是男人?”
她的声音冷下来了。
“别拿离婚威胁我,你以为我怕?”
她双手抓住那叠纸,用力一撕。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清脆、刺耳,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她把撕碎的纸片攥在手里,然后朝许承序的脸上一扔。
碎纸片在空中散开,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飞了一下,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脚边。
“离就离,你以为你离了我能活?”宋星乔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隔壁的邻居应该能听到,“你一个吃软饭的,离了我你住哪?你吃什么?你那破修复能养活你自己吗?”
许承序站在原地,没有动。
碎纸片落了一地,有一片落在他手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二十万转账凭证的一角,上面写着“工作室启动资金”几个字,被撕得只剩半个“启”字。
他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悲伤的笑,是一种很平静的、看透了什么的笑。笑得很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碎。
“好,宋星乔,这是你说的。”
他转身,走进次卧,关上了门。
门锁咬合的声音很轻,咔嗒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宋星乔站在玄关,鞋还没换好。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她看着次卧关上的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她弯下腰,把另一只鞋穿上,拿起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了。
满地都是碎纸片,白色的,散在地砖上,像雪。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承序站在次卧的窗前。
窗帘拉着,外面的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长瘦长的,像一个被拉长的问号。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柔和变得刺眼,从刺眼变得灼热。
然后他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纸片。
一片,两片,三片。他蹲在地上,把那些碎纸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摞在一起。有些碎片太小了,捡不起来,他用手掌在地板上扫了一下,把小一点的拢到一起。
他找到那片写着“工作室启动资金”的碎片,只剩下半个“启”字了。他把那半个字放在掌心,看了几秒,然后和其他碎片摞在一起。
碎纸片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坟。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卷透明胶带,开始粘。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他把碎片一块一块地对起来,拼成一个大致完整的形状,然后用胶带粘住背面。胶带在光线下反着光,纵横交错的,像一张网,把那些碎片捆在一起。
二十万的转账凭证粘好了,但撕过的痕迹还在,裂痕像涸的河床,从纸张的一边延伸到另一边,永远都消不掉了。
他把粘好的纸放在桌上,看着它。
粘好了又怎样?
撕碎了就是撕碎了。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粘得再好,裂痕也在。
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透明胶带纵横交错的样子。他用手摸了摸,胶带的边缘翘起来一小块,粘不牢了。
他把纸折好,放回皮箱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眼角的泪水没有流下来,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