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晚棠的小说《穿成六零对照组我躺平也比女主强》是由作者“小蘑菇丸子”创作的年代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91517字。
穿成六零对照组我躺平也比女主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晚棠气色变好的消息,在家属院里传得比风还快。
最先传出去的当然是张大妈。那天下午林晚棠和赵小禾从她家门口经过之后,她连毛豆都不剥了,端着小板凳就去了隔壁李婶家。两个老太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内容从“林家闺女最近白了”一路发散到“林家是不是搞到什么好东西了”,越说越离谱。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赵桂兰耳朵里。
赵桂兰当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隔壁的孙婶隔着篱笆跟她说:“你看到了吗?林主任家的闺女最近可水灵了,白得跟豆腐似的。你说她是不是找了什么好对象,心情好了?”
赵桂兰把湿床单用力抖了抖,撇了撇嘴:“她能找什么好对象?就她那脾气,谁家敢要?八成是偷吃了家里的好东西,吃胖了显白的。”
孙婶讪讪地笑了笑,没接话。
赵桂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踏实。她回到家,看到苏明月正在堂屋里纳鞋底,便走过去,坐在对面,盯着苏明月看了一会儿。
苏明月被她看得不自在,抬起头问:“妈,怎么了?”
“你最近有没有去林家?”赵桂兰问。
苏明月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赵桂兰把从孙婶那里听来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你说林晚棠那丫头,以前面黄肌瘦的,怎么突然就变好看了?该不会是林家搞到什么好东西了吧?她爸是供销社主任,想搞点好东西还不容易?”
苏明月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纳了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妈,人家的子跟咱没关系。”苏明月语气平淡地说。
赵桂兰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德行。穿个新衣裳满院子显摆,吃个好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她同岁,人家白胖白胖的,你还在这儿纳鞋底,你说你亏不亏?”
苏明月没有接话,低头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针脚又密又匀。她的手指很巧,纳出来的鞋底比机器做的还规整,但赵桂兰从来不夸她,因为不是亲生的。
赵桂兰又絮叨了几句,见苏明月不搭腔,觉得没意思,起身去厨房了。
苏明月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从她坐的位置能看到林家那排房子的侧面,灰色的瓦顶,斑驳的白墙,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冠伸出了院墙,绿叶间缀着青涩的小枣。
她盯着那棵枣树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赵桂兰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她心里平静的湖面,虽然表面上没有波澜,但涟漪已经一圈一圈地荡开了。
她想起上次去林家时看到的林晚棠——气色确实好了很多,比她上次看到的好了一大截。当时她以为是林晚棠刚睡醒的缘故,没太在意。但如果赵桂兰说的是真的,林晚棠最近一直在变好,那就不是偶然了。
苏明月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苏明月提着一篮子衣服去井边洗。井在家属院中间的空地上,每天早上和下午都有人在那儿洗衣服,是家属院里信息最集中的地方之一。
苏明月到的时候,井边已经有三四个妇女在洗衣服了。张大妈、李婶、孙婶都在,还有一个是隔壁院子的刘嫂。几个人蹲在井台边上,搓衣板放在盆里,一边搓衣服一边聊天。
“哟,明月来了。”张大妈抬头看到苏明月,热情地招呼,“来,这边有空地。”
苏明月笑着应了一声,把盆放下,蹲在张大妈旁边。她一边洗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几个妇女聊天,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林家。
“林家那个表妹,可真是个能的。”李婶一边搓衣服一边说,“我这两天看她在地里忙活,一个人顶两个人用。那块自留地以前半死不活的,现在被她侍弄得整整齐齐,菜都长起来了。”
孙婶接话:“可不是嘛,昨天我还看到林家地里割了一把韭菜,那韭菜长得又粗又壮,比咱家的好多了。你说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好肥?”
“哪有什么好肥,人家就是勤快。”张大妈说,“不过我倒是觉得,林家的伙食最近好像好了不少。前天我闻见他们家飘出来的香味,像是炖肉的味儿。林主任虽然是供销社主任,但也不能天天吃肉吧?”
几个妇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没接话,但谁都在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苏明月低着头洗衣服,手里的搓衣板搓得哗哗响。她把每一个人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洗完衣服回家,苏明月把衣服晾好,换了一件净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个样子——白净、清秀、眉眼温婉,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脸色不如前几天好了。眼底下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她用手指按了按眼底,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确实没睡好。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林晚棠。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林晚棠最近的变化让她感到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就好像你一直在跑,后面的人一直追不上你,你觉得自己稳胜券了。可有一天你回头一看,发现那个人不跑了,她站在原地,悠哉悠哉地晒太阳,而你还在拼命往前跑。你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跑得对不对、值不值了。
苏明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桌上的一块红糖——上次给林家送红糖的时候,赵桂兰多买了半斤,还剩了一些。她用油纸包了大约二两红糖,提在手里,出了门。
林家离得不远,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王秀英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苏明月来了,笑着迎上去:“明月来了?快进来。”
“林婶子,我来看看晚棠。”苏明月把手里的红糖递过去,“我妈让我带点红糖来,说上次送的不多,怕晚棠不够吃。”
王秀英接过红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桂兰嫂子太客气了。晚棠在屋里呢,你进去坐。”
苏明月走进堂屋,一眼就看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正坐在八仙桌前喝茶,赵小禾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旧课本在翻。两个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林晚棠的目光和苏明月撞在一起。
苏明月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棉布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毛主席像章,头发用两个黑色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的长相没得挑,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即使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衬衫,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格外清丽。
但苏明月看到林晚棠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因为林晚棠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好看了。
皮肤白了,不是那种苍白,而是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眼睛更亮了,眼白清澈,瞳孔乌黑,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光。嘴唇红润饱满,不用涂任何东西就很好看。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棉布衬衫——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老衣服,但穿在她身上,竟然比苏明月那件新做的的确良还衬人。
苏明月的目光在林晚棠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她笑了笑,走过去在八仙桌前坐下来,把红糖放在桌上。
“晚棠,几天没见,你气色真好。”苏明月说,语气温和,带着真诚的关心,“吃了什么好东西了?教教我,我也学学。”
这话听着是在夸林晚棠,但仔细一品就不对劲了。“吃了什么好东西”这几个字,在这个年代是一个很微妙的说法。它表面上是在关心对方的饮食,实际上是在暗示:你是不是偷吃了家里的好东西?你是不是占了你爸当主任的便宜?
如果林晚棠接不住这个话茬,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显得心虚。说“没吃什么”,那人家会想:没吃什么怎么气色这么好?骗谁呢?说“吃了什么什么”,那人家就会顺着问:哪来的?你爸从供销社拿的?
但林晚棠不是原主。
她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苏明月。
“明月姐,你真会说话。”林晚棠说,“我哪有什么好东西吃,就是最近想开了,不钻牛角尖了,心情好了,气色自然就好了。人嘛,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你说是不是?”
苏明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林晚棠会辩解或者否认,没想到林晚棠直接承认了气色好,但把原因归结为“心情好”。这个理由太完美了——心情好,谁也挑不出毛病。心情好不好,你还能拿尺子量吗?
“那倒也是。”苏明月点了点头,目光在林晚棠脸上又转了一圈,“不过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才几天功夫就白了一个度,我都有点不敢认了。心情好能有这效果?”
这话就有点咄咄人了。她在暗示林晚棠的说辞站不住脚,一定有别的原因。
林晚棠不接招,反而把话题引到了苏明月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苏明月一眼,目光在她的眼底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关心的表情。
“明月姐,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林晚棠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看你眼底都有青黑了,眼袋也肿了一点。你是不是太累了?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苏明月的笑容僵住了。
她出门前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眼底确实有一点青黑,但那是因为这几天没睡好,并不明显。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没想到林晚棠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还当着她的面指了出来。
“我没……”苏明月下意识地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否认也没有用,林晚棠已经看到了,而且她说的是“关心”的话,你总不能连人家的关心都不接受吧?
“明月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晚棠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碗水端过来,放在苏明月面前,“喝口水。你也别太心了,家里的事能做就做,做不了就跟你妈说。你又不是铁打的,哪能什么都扛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在苏明月最敏感的地方。
“家里的事”——苏明月在家里要活,要照顾弟弟妹妹,要看后妈的脸色,这些苏明月自己从来不说,但家属院里谁不知道?
“跟你妈说”——苏明月的妈是后妈,说了也没用,这个大家都知道。
“你不是铁打的”——苏明月一直在用“吃苦耐劳”来塑造自己的形象,但“吃苦耐劳”的另一面就是“受累受气”。林晚棠把她受的累和受的气摆到了台面上,让她没办法再用这些来博取同情,因为人家已经在“关心”你了,你还能说什么?
苏明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烫不凉,但喝下去的时候她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谢谢晚棠。”苏明月放下碗,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她的嘴角微微发僵,眼角的细纹也比平时深了一些。
赵小禾一直坐在旁边翻课本,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表姐和苏明月的对话。她虽然不太懂城里人说话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能感觉到,那个漂亮的姐姐说的话听着好听,实际上是在找茬;而表姐说的话听着也很客气,但实际上每一句都把对方的话顶了回去,顶得对方无话可说。
赵小禾在心里给表姐竖了个大拇指。
林晚棠又跟苏明月聊了几句家常,不咸不淡的,问了她最近在忙什么、工作的事有没有着落、家里人都好不好。每一句都是正常的客套话,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苏明月每一句都接得很勉强,因为她总觉得林晚棠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确切的把柄。
坐了不到十分钟,苏明月就站起来说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林晚棠也站起来,“再坐会儿呗,小禾刚泡了茶,你还没喝完呢。”
“不了,家里还有事。”苏明月拿起桌上的红糖,推了一下,“这个你留着吃,补补身子。”
林晚棠没有推辞,接过来递给赵小禾:“收起来吧,明月姐的心意。”
赵小禾接过红糖,冲苏明月笑了笑:“谢谢明月姐。”
苏明月看着赵小禾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又堵了一下。这个农村来的表妹,刚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的,才几天功夫就养得白白净净了。林家的伙食到底有多好?
她没有再多想,转身往外走。林晚棠送她到门口,站在门槛里面,笑眯眯地说了句:“明月姐慢走,有空常来。”
苏明月走出林家大门,步子越走越快。她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软不硬地顶回来过。以前每次跟林晚棠打交道,她都能占上风。林晚棠要么气得说不出话,要么说出来的话让人笑话。可今天,林晚棠全程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的,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痛处上,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心情好自然气色好”——这个理由太完美了,完美到无懈可击。
“你眼底都有青黑了,别太累着自己”——这句话更是绝了。明明是关心,但听起来就是在说她过得不好、活得累。她苏明月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过得不好?她一直都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坚强和乐观。可林晚棠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你眼底都有青黑了,你累不累?
她累。她当然累。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活,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纳鞋底、做衣服,还要在后妈的刁难下小心翼翼地活着。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容易、她懂事、她坚强。但林晚棠今天的话让她意识到,她不是坚强,她是在硬撑。
而林晚棠呢?什么都不用做,就躺在家里吃吃喝喝,气色就好了,皮肤就白了,子就过得比她舒坦了。
这不公平。
苏明月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不能输。
她不能输给林晚棠。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迈开步子朝家里走去。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步子不紧不慢,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副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苏明月走后,林晚棠回到堂屋,在八仙桌前坐下来。赵小禾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表姐,你不生气吗?”赵小禾小声问。
“生气?生什么气?”林晚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
“那个明月姐,她说话怪怪的,好像是在说你……”赵小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急得脸都红了。
林晚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赵小禾的头:“她说我什么了?她说我气色好,关心我吃了什么好东西。我说我心情好,顺便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大家互相关心,有什么好生气的?”
赵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不是那样的”,但她又说不上来是哪样,最后只能闭上了嘴。
林晚棠看着赵小禾困惑的表情,觉得好笑又可爱。这姑娘心思细,能感觉到苏明月话里有刺,但她说不出那些刺是什么。这很正常,农村姑娘单纯,不像城里人,说话要拐十八个弯。
“小禾,”林晚棠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表妹,“你记住,跟有些人说话,你不需要赢她,你只需要让她赢不了你。就像打乒乓球,她打过来一个球,你不接,她就输了。”
赵小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晚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院子里,王秀英还在晒被子,阳光照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被面上,像是开了一院子的花。远处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和母鸡咯咯哒的叫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常、让人心安。
她想起苏明月离开时的背影。脊背挺得直直的,步子不紧不慢,从头到脚都写着“从容”两个字。但林晚棠注意到,苏明月走出大门的时候,右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扣进掌心里,在门口的石墩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下,把她所有的从容都出卖了。
林晚棠靠在窗框上,双手抱,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不是故意要让苏明月不舒服的。她只是在过自己的子,不争不抢不比。苏明月非要来“关心”她,非要暗示她偷吃了家里的好东西,非要拿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来刺她。她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几句,顺便关心了一下苏明月的身体。
至于苏明月为什么脸色铁青地走了,那是苏明月自己的问题,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