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律师绝不认输这书“畅享未来了”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苏瑾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离婚律师绝不认输》这本连载的职场婚恋小说已经写了90866字。
离婚律师绝不认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六点二十分,苏瑾被一阵煎蛋的声音弄醒了。
油在锅里噼啪响。排油烟机的嗡嗡声隔着一道门一面墙传过来,闷闷的,像个性能不行的低音炮。
她睁开眼。书房的天花板,白色胶漆,东南角有一条细裂纹。这条裂纹从入住第一年就在,物业来看过两次都说不影响结构。苏瑾盯着这条裂纹看了三秒。
腰疼。书房的小沙发长度不够,她昨晚蜷着腿睡的,毯子在凌晨某个时候滑到了地上。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林启正的消息。六点零六分发的,就一行字。
“已立案。保全裁定下来了,第一组和第二组全批了,第三组驳回了两个,0058账户批了。执行庭那边今天上午出人。”
苏瑾看了两遍。
第三组保全标的——陈英的7741、陈国平的邮储账户、还有那个招商银行0058中间账户——她原本预期是五五开。现在0058批了,另外两个没批。也行。0058是整条资金链里的咽喉,卡住这一个,陈默的钱就算到了香港也没法继续往BVI走。
她回了一条:“收到。陈英和陈国平的账户信息留存,后续再议。”
发完消息苏瑾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回柜子。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打开银行APP,往林启正的代管账户转了八万块——保全担保金。
厨房的动静一直没停。
苏瑾站在书房门口听了一会儿。除了煎蛋,还有热牛的声音——微波炉的“嘀”响了一下。然后是刀切面包的钝响,三下,间隔均匀。
陈默在做早餐。
这事本身不稀罕——五年婚姻里他做过不少次早餐。但今天这个时间点做,味道就变了。昨晚那场对话的收尾方式并不体面。他没讨到底牌,她锁了书房门不出来,两个人以这种姿态进入了停火状态。一夜过去,陈默选择做早餐,是在重新搭台。
“我们还可以谈”——整套煎蛋吐司热牛的作翻译过来就是这六个字。
苏瑾开了门。走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茶几上昨晚的杯子已经收了,电视关着,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
陈默听到动静从厨房探了下头。穿的是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没怎么打理,但脸洗过了。“起了?牛热好了。”
苏瑾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了两份早餐。陈默那份和她那份一模一样——两片全麦吐司,一个煎蛋,一杯牛。她那份多了一碟蓝莓,洗净了,用白色小瓷碟装的。
蓝莓是她喜欢的。
苏瑾没碰。手搭在桌面上,手机扣在面前。
陈默端着自己那杯牛走出来,在对面坐下。他看了苏瑾一眼——她的表情什么也没给出来——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吐司。
嚼了几下。咽了。
“昨晚的事——”
苏瑾没接话。
陈默把吐司放下来,擦了下嘴角。“你锁了一晚上门,脖子是不是不舒服?那个沙发太短了。”
苏瑾还是没说话。她看着自己面前那碟蓝莓。颗粒大小筛过了,个头差不多,表面的白霜还在——说明洗的时候用的是凉水轻冲,没有用手搓。这个细节以前会让她觉得贴心。
“瑾瑾,不管怎么说——”
门铃响了。
两短一长。不是快递员的按法。
陈默筷子停了一下。“谁啊这一大早。”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擦了下手,往门口走。苏瑾坐着没动。
她知道是谁。
林启正在消息里写了“执行庭今天上午出人”,但没写具体几点。苏瑾估了一下——从杭州那边法院的作息习惯来看,材料是跨域委托本地法院送达的,执行庭的人一般八点到岗、八点半出门。现在是七点十分。
快了点。
不是法院的人效率高。是林启正认识人。
陈默打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男的,穿深蓝色制服,口别着工作证。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蓝色文件袋,厚的,鼓鼓囊囊。另一个别了执法记录仪,红灯亮着,在录。
陈默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到制服上的臂章——“人民法院司法警察”。
“请问是陈默先生本人吗?”拎文件袋的那个问。
陈默的喉结动了一下。“……是。”
“身份证号码尾号7016?”
“是。什么事?”
拎文件袋的法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按程序来。他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叠文件,翻到第一页。
“陈默先生,我们是受委托协助送达的司法警察。现依法向您送达以下法律文书:第一,民事状副本一份,案号XXXX;第二,应诉通知书一份;第三,举证通知书一份;第四,财产保全裁定书一份。请您签收。”
整段话背下来的,标准普通话,不带感情色彩。跟念天气预报似的。
陈默没接文件。他扶着门框的手换了个位置。
“什么状?谁我?”
“原告信息在状里,您看一下就知道了。请签收。”
法警把文件递到他面前。陈默接了。另一个法警拿出送达回证让他签字。陈默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我看一下。”
“可以。”
陈默站在门口翻开第一页。
状。原告:苏瑾。
他的视线在这两个字上停了有两秒。
然后翻到诉讼请求。第一项:判令准予原告与被告离婚。第二项: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继续翻。事实与理由部分写了三页。他没有逐字看——一个学经济的人看法律文书的方式跟律师不一样,他先扫关键词。“不正当关系”、“照片证据”、“录音证据”。
录音。
陈默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录音?
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手指已经翻到了后面那份。财产保全裁定书。
抬头是法院的名字和案号。“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若不采取保全措施,可能导致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裁定内容用表格列的。清清楚楚。
冻结被申请人陈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372)。
冻结被申请人陈默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819)。
冻结原告苏瑾与被申请人陈默联名中信证券账户。
冻结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058)。
限制处分位于XX区XX路XX号房产。
陈默看到0058的时候没有任何表面上的变化。但他翻到下一页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一页翻不过去了。因为他的手指在抖。
幅度不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纸边,纸在微微颤。
苏瑾从餐桌旁看过去。她这个角度能看到陈默大半个侧面——他的下颌线绷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在动。牙在咬。
0058。
这个账户号码陈默不可能不认识。那是他整条转账链的核心中枢——所有从亲戚账户汇集过来的钱,都要经过这个招商银行账户才能出境。现在这个账户冻了,等于从中间把管子掐断,在香港那头等着接钱的人会收到银行的通知:资金来源被司法冻结,交易中止。
法警等了大概半分钟。“陈先生,请在送达回证上签字。”
陈默抬头。
他没有看法警。他越过两个人的肩膀,越过玄关,越过客厅的沙发和茶几,看向餐桌旁的苏瑾。
苏瑾坐在那儿。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蓝莓还在碟子里。牛凉了。她的坐姿跟五分钟前一样——脊背直,手搭在桌面上,手机扣着。
“苏瑾——”
他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嗓子发紧。不是刻意压的,是生理性的。喉咙肌肉在痉挛。
“你算计我?”
第二遍出来就不一样了。音量翻了一倍。
“苏瑾!你他妈算计我!”
法警往前迈了半步。“先生,请你控制情绪。”
陈默没有控制住。他攥着那叠文件的手用力了——纸发出被挤压的声响。他的动作不是要撕,是想捏,像要把这些纸揉成一团塞回去。
另一个法警伸手按住了文件的上沿。“先生,这是法律文书。损毁法律文书是妨碍司法的行为,我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请立即松手。”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是公事公办的分量。口的执法记录仪红灯一直亮着。
陈默的手停了三秒。然后松了。
不是他冷静下来了。是他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次计算——撕了文件会怎样?妨碍司法,拘留,留案底。执法记录仪在录。这些画面如果出现在法庭上,法官对他的印象会直接归零。
他松了手。但他的眼睛还盯着餐桌那边。
苏瑾这时候站起来了。
她走过来的步子不快。经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把电视遥控器挪了个位置——下意识的习惯动作,跟这件事没关系。走到玄关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法警手里的送达回证。
“他如果不签字,你们可以留置送达。我是本案原告方的当事人,能确认被送达人的身份。”
法警点了下头。
陈默猛地把文件往送达回证上一摔。“笔给我。”
他签了。龙飞凤舞的,跟以前的签名不一样——力道太重,笔画扎进了纸里。
法警收好回证,把文件的正式副本留下。
“陈先生,您有十五的答辩期。具体事项通知书里都有。”
走了。
门关上。
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陈默站在玄关没动。那叠文件被他攥在右手里,边角已经皱了。他的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不是喘,是那种压着气往外推的节奏,鼻翼一张一缩。
苏瑾站在他两米多远的地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陈默的声音压低了。
苏瑾没回答。她伸手从陈默手里把裁定书那几页抽了出来——陈默下意识想攥紧,但她的力道稳且准,纸从他指缝间滑走了。
她翻到裁定书最后一页。
“你看一下裁定期就知道了。”
陈默低头看。裁定期是昨天。
昨天。他们在客厅喝碧螺春谈房子的那个昨天。她一边和他说“爸的病要紧,房子什么时候卖都行,对吧”,一边已经在等杭州那边出裁定了。
“你,”陈默把裁定书从她手里夺回去,翻到前面找律师信息,“你找的杭州的律师——你在我跟你摊牌之前就已经——”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因为他看到了状上写的证据清单。第三项:录音资料一份(编号E-03),证明内容——被告与婚外异性的不正当关系及被告计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录音。
什么录音。谁录的。什么时候录的。录了哪些内容。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在他脑子里排队。他不知道答案。
他不知道苏瑾手上有多少东西。
昨晚他问过——“你有什么”。苏瑾没有回答。现在这份状给了他一部分答案,但只是一部分。证据清单上列了五项,每一项只写了编号和“证明目的”,具体内容没有附。
律师做的——故意只露出冰山一角。让对方自己去猜水下面有多大。
苏瑾看着他翻完了证据清单。
“和你精心准备的那些东西比起来,”她说,“这只是一次常规的立案作。”
她转身走回餐桌。拿起手机,拿起包。牛和蓝莓还在桌上——从头到尾她一口没吃。
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提示音。连着来了三条。
第一条:中国农业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3372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冻结金额:全额。如有疑问请联系……
第二条:中国建设银行——您尾号8819的账户因司法协助执行,已被依法冻结。冻结期限……
第三条:中信证券——尊敬的客户,您名下联名账户因法院保全裁定已被冻结,账户内所有交易功能暂停。请……
三条短信连着进来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他没看。但他知道是什么。
然后电话来了。
他没接。号码是陌生的——大概率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又来一个。还一个。手机在他手里一直在震。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按在大腿上。这个动作苏瑾见过。昨晚吃饭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把手机扣下去,表演“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但昨晚那个版本是从容的。今天这个版本是因为他不敢看。
苏瑾走到玄关换鞋。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陈默坐到了沙发上。不是坐。是那种膝盖不怎么弯、重心直接往后倒、靠沙发接住自己的坐法。手机从大腿上滑下来掉在沙发缝里。他没捡。
“苏瑾。”
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没有怒气。也没有谈判的口吻。巴巴的,像一被拧的毛巾。
苏瑾把鞋穿好了,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陈默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前弓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那叠被他攥皱的文件散在旁边的沙发垫上。电视黑屏,茶几上他的那份早餐也凉透了。煎蛋的边缘翘起来了,吐司旁边淌出来一小滩冷掉的黄油。
他抬头看她。
苏瑾在那个眼神里没有看到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悔恨,不是委屈,也不是那种被戳穿之后的羞耻。
是茫然。
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搭的东西在八分钟之内全塌了,他还没来得及理解“塌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蹲在废墟中间四处看——就是那种茫然。
苏瑾把门把手按下去。
“十五天答辩期。找个好律师。”
门拉开,门合上。
她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林启正。
“0058的持卡人那边银行已经通知了。对方打了两个电话到法院执行庭来问情况,被告知不予解答。”
苏瑾没回。她在心里算了一下——0058账户的持有人不知道是谁,但这个人接到冻结通知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找陈默,是直接打法院。说明这个人有过跟司法系统打交道的经验。
有意思。这条线后面还有东西。
电梯到了一楼。出了楼门,外面天阴着,跟昨天那个出太阳的下午完全两个脾气。
苏瑾走到车旁边。开门之前她站了几秒,深呼了一口气——不是为了平复什么,是单纯的困。昨晚那个沙发睡得太差了,脖子往左转的时候有一筋扯着疼。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调了一下后视镜。镜子里照出来她左眼下面有一小圈青。没睡好的那种青。
无所谓。今天不用见客户。
苏瑾发动车子,手机蓝牙自动连上了车机。她拨了赵敏的号码。
“敏姐,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提离婚了。今天立的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是你提的?”
“是。”
赵敏没问为什么。沉默了五六秒之后说了一句:“手头案子交接给谁,你列个清单给我。”
“今天下午发你。”
“行。苏瑾——需要的时候说话。”
“好。”
挂了。
苏瑾把车从停车位倒出来,驶上主路。早高峰还没到最堵的时候,车流黏黏糊糊地往前走。她摇下一点车窗,凉风进来,脖子上那疼的筋松了一点。
方向盘握在手里,她的脑子里在过下一步的棋。
陈默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律师。她昨晚预判的方向是远策。但今天看了他的反应之后,她修正了一下——陈默在门口失控的那几秒太真实了。一个有预案的人不会当着法警的面吼出来。
他没有预案。
他以为昨晚那场对话是开胃菜,正菜还得再磨几天。他万万没想到苏瑾的正菜已经上桌了——上桌的方式是两个穿制服的人按他家门铃。
一个没有预案的人在惊慌中做出的第一个选择,往往是错的。
苏瑾在等他犯那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