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笑应天小仙的这部精彩小说《超时空锚点》是由著名作家笑天笑小仙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脑洞类型文学著作,笑天笑小仙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48365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超时空锚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楔子:
退役特种兵笑应天,在深圳的雨夜撞见了怀抱仙人掌的神秘少女小仙。一个自称“时空管理者”的系统在他脑中激活,初始任务是“抹”她,失败惩罚是死亡。
他选择了保护。
从此,逃亡开始。小仙是时间的“锚点”,能看见命运的丝线,却无法看见自己的未来。笑应天是她的“监管者”,系统赋予他五大异能,却也锁定了他的性命——她死,他死。
从深圳的城中村到废弃的物流园,神秘组织的黑衣人如影随形。而系统背后,隐藏着战友牺牲的真相,以及一场关于“时间归零”的巨大阴谋。
这是一场始于守护的逃亡,也是一场在时间尽头,为彼此寻找归处的救赎。
第一章:00:59:00
倒计时浮现在视网膜上时,笑应天正在用棉签清理PS5手柄的缝隙。
血红色的数字,悬浮在出租屋昏暗的视野里,像眼底出血后残留的斑块。00:59:00。00:58:59。00:58:58。
他停下动作,棉签悬在半空。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七月的深圳夜晚闷热湿,即使开了23度空调,空气里依然有种黏腻的质感。电脑屏幕上,游戏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观众在讨论刚才那场对战里他那个极限反的作。
没人看见这串倒计时。
笑应天闭眼,三秒后睁开。
数字还在。
他放下手柄,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抬头看向镜子时,倒计时映在湿漉漉的镜面上,和他的倒影重叠。
00:57:12。
“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那就来。”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外卖点哪家。
退役三年,他在这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住了两年零七个月。每天的生活固定得像程序:中午十二点起床,叫外卖,开直播打游戏到晚上八点,下播,出门吃宵夜,回来继续打单机到凌晨三四点,睡觉。
规律,乏味,安全。
安全到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忘记边境雨林里黏稠的湿热和血腥味,忘记瞄准镜里目标倒下的瞬间,忘记老猫咽气前抓着他衣领的手。
直到此刻。
倒计时挂在眼前,像个冷笑的提醒:你躲不掉的。
笑应天擦脸,回到电脑前。直播还开着,他看了眼弹幕,有人问:“天哥怎么不动了?掉线了?”
“有点事,今天先下了。”他说,声音听不出异常。
关掉直播,关掉所有程序。电脑黑屏的瞬间,倒计时在纯黑的背景上显得更加刺眼。
00:55:47。
他坐在椅子上,等。
等这玩意儿下一步动作。如果是某种新型的神经扰武器,那对方应该还有后手。如果是幻觉——他不认为是幻觉。幻觉不会有这么精确的、分秒跳动的数字。
00:55:00。
数字突然停顿了一帧。
然后,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血红色炸开、重组,凝成一行冰冷的宋体:
【检测到适配宿主。系统绑定中……】
笑应天没动。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闪过几种可能性:敌国的神经植入实验?国内某个部门的测试?还是单纯的,他疯了?
【绑定完成。】
【欢迎使用“时空管理者辅助系统”测试版。您已被随机选为第0714号临时管理员。】
【正在扫描当前时空坐标……扫描完成。】
【正在检测时空异常……检测到S级异常信号。】
文字一行行浮现,又一行行消失。最后,整个视野被一张半透明的界面占据。左侧是几个灰色图标,下面标注着“时间穿越”“飞行”“收纳空间”等字样,全是未解锁状态。右侧是一个简略的任务栏,只有一条任务:
【紧急任务:抹除时空异常体L-07。】
【目标代号:小仙。】
【位置: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东三巷19号704室。】
【距离:1.2公里。】
【剩余时间:00:52:18。】
【任务失败惩罚:管理员权限回收,记忆清除,生命体征终止。】
笑应天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两秒。
“生命体征终止。”他念出声,笑了笑,“挺直接。”
他点开任务详情。一张照片弹出来,像素不高,像是从某个监控录像里截取的。
照片里是个女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赤脚站在路灯下,怀里抱着一盆蔫巴巴的仙人掌。雨丝在镜头前划出斜线,她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仰头看着路灯,侧脸在昏黄光线下白得透明。
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眼睛很大,瞳色在照片里看不太清,但隐约是浅色的。
笑应天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界面,起身,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个黑色运动背包。包里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沓现金,三个不同姓名的身份证,一把车钥匙,还有——压在背包夹层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左边那个是更年轻的笑应天,寸头,眼神锋利。右边那个国字脸,笑得露出虎牙,一只手比着俗气的剪刀手。
老猫。
笑应天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塞回夹层,拉上背包拉链。
倒计时:00:48:33。
他背上包,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三十二位密码。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文件名是“遗书”。
他点开,文档最后更新时间是三年前,内容只有两行:
“如果我死了,所有存款转给陈静(老猫妹妹)。钥匙在花盆底下,房子归你。”
他在后面敲下新的一行:
“如果我这次死了,那大概不是意外。别查,好好活。”
保存,关闭,清空回收站。
然后他关掉电脑,拔掉电源。从抽屉里拿了个打火机,一包没拆封的红双喜,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两年多的房间。
00:45:00。
他关灯,锁门,下楼。
城中村的夜晚从来不算真正安静。即使凌晨两点,依然有烧烤摊的油烟味,有喝醉的人在大声说话,有外卖电瓶车碾过积水的声音。笑应天穿过狭窄的巷道,头顶是密密麻麻交织的电线和晾衣竿,偶尔有空调水滴滴答答落下。
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很轻。背包的重量均匀分布在双肩,每一步的距离和节奏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倒计时悬浮在视野右上角,秒数平稳地减少。
00:40:12。
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八百米。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待拆迁的老楼,窗户大多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19号是栋七层的老楼,外墙瓷砖剥落,露出灰黑的水泥。楼门是锈蚀的铁门,虚掩着。
笑应天没直接进去。他在对面楼的阴影里站了会儿,观察。
一楼二楼没灯光。三楼有一扇窗亮着,但挂着厚厚的窗帘。四楼完全黑暗。五楼、六楼也一样。七楼——目标所在的704室,窗户是黑的。
但阳台上有东西。
一盆植物。在凌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出个轮廓,但形状像是仙人掌。
倒计时:00:35:47。
他穿过街道,推开铁门。楼道里没灯,他摸出手机,用屏幕光照亮脚下。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霉味和尿味。墙上用红漆写着大大的“拆”字。
上到七楼。
704室的门是旧的防盗门,漆皮起泡剥落。门缝底下没有光线透出。
笑应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十秒。
里面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退后一步,从背包侧袋摸出两细长的金属条——不是专业开锁工具,只是两特制的吉他拨片,但在他手里,比大多数工具都好用。
进锁孔,感受弹子的位置,拨动。
咔哒。
很轻的一声,锁开了。
他握住门把,缓慢下压,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一片漆黑。
笑应天等眼睛适应黑暗,然后侧身闪进去,反手关上门。
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灰尘味,霉味,还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旧书和花混合的气味。客厅很小,没家具,地上铺着几张硬纸板,上面放着薄毯。墙角有一小截蜡烛,烧到底了,凝固的蜡泪堆成一坨。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漏进一点街灯的光。
没人。
但笑应天的目光落在阳台方向。
那盆仙人掌就在阳台上,在黯淡的光线里,轮廓清晰。蔫巴巴的,和他照片里看到的一样。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仙人掌种在一个廉价的塑料盆里,土很,裂开了缝。但奇怪的是,这盆仙人掌的状态和他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蔫的程度,叶片倾斜的角度,甚至盆边一道细微的裂口,都完全相同。
像时间在这盆植物身上静止了。
倒计时:00:30:00。
视野里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时空残留。目标L-07可能已感知到管理员存在。】
笑应天立刻起身,退到墙边,背贴墙壁,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还是没人。
但那股旧书和花的味道,似乎浓了一些。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说,声音不高,但在绝对的寂静里清晰可闻,“出来谈谈。我不一定要你。”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车声。
笑应天等待了十秒,然后开始搜查房间。客厅就那么大,一眼看尽。他推开里间的门——是个卧室,同样空荡,只有地上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厨房和卫生间也没人,水龙头关得很紧,毛巾燥。
整个屋子净得像没人住过,但又处处留着有人生活的痕迹:叠好的被褥,阳台的仙人掌,墙角烧尽的蜡烛。
倒计时:00:25:14。
他回到客厅,站在屋子中央,闭上眼睛。
听觉放大。
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楼上某户人家水管滴水的声音。空调外机的嗡鸣。
还有——
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来自天花板。
笑应天睁开眼,抬头。
老式楼房,天花板是预制板,刷了白灰,有几处水渍留下的黄斑。正中央吊着一个老式风扇,扇叶上积着灰。
他盯着风扇看了三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不锈钢的,很沉。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朝天花板砸去。
不是砸风扇,是砸风扇旁边的那块天花板。
砰!
一声闷响。保温杯砸在天花板上,弹回来,哐当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女性的惊呼。
笑应天后退两步,盯着那块天花板。几秒后,天花板的一块活动板被顶开,一只手伸出来,摸索着抓住边缘,然后一个人影从里面跳了下来。
轻飘飘落地,像片叶子。
正是照片里的女孩。
小仙。
她落地后第一件事是扑向地上的保温杯,捡起来抱在怀里,紧张地检查有没有摔坏。然后才抬头看笑应天,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瞪得圆圆的。
“你差点砸到我了!”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笑应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和照片里相比,真人更瘦小一些,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赤着脚,脚踝纤细,沾着灰尘。头发有点乱,脸上也有灰,但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在黑暗里隐隐有光,像猫。
“你是来我的吗?”她问,抱着保温杯,后退了一小步。
“系统是这么说的。”笑应天说,没动。
“那你怎么没动手?”
“我想先听听你的说法。”他在硬纸板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坐下说。你站着我看得脖子疼。”
小仙犹豫了一下,抱着保温杯,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了两米远。
“你叫什么名字?”笑应天问。
“小仙。”
“本名?”
“不记得了。”她低头玩保温杯的盖子,“有记忆开始,他们就叫我L-07。小仙是后来有人给我取的。”
“谁取的?”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保温杯抱得更紧。
倒计时在视野里跳动:00:20:00。
“时间不多了。”笑应天说,“系统给我五十二分钟你,现在还剩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如果我还没动手,它就会‘回收我的权限,清除记忆,终止生命体征’——原话。”
小仙的肩膀缩了一下。
“但我不想你。”他继续说,“不是因为你看起来无辜——虽然你确实看起来挺无辜的——是因为我讨厌被人当枪使。尤其讨厌某个来路不明的系统,突然跳出来让我去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所以,给你两个选择。一,告诉我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我看看值不值得救。二,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小仙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你不想我?”
“暂时不想。”
“为什么?”
“因为一个死人托我照顾你。”笑应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他叫老猫。认识吗?”
小仙整个人僵住了。
她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滚到墙角。但她没去捡,只是死死盯着笑应天,嘴唇开始发抖。
“老猫……”她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发颤,“他……他死了。”
“我知道。怎么死的?”
“为了让我逃走。”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那些人追我们,在车站。他让我先跑,他留下来拦住他们。我跑出去好远,回头的时候,看见他倒在地上……好多血……”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笑应天安静地等着。
等了大概一分钟,她的颤抖渐渐平息。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很平静,那种哭过之后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是好人。”她说,“他给我买面包,教我坐公交车,告诉我如果以后他出事了,就去找一个叫笑应天的人。他说,那个人脾气不好,但心是好的,一定会帮我。”
她看着笑应天:“你就是笑应天,对吗?”
“对。”
“那你会帮我吗?”
“取决于你值不值得帮。”笑应天看了眼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说重点。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
小仙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掉眼泪。
“他们说我是‘时空异常体’。”她声音还有点哑,但很清晰,“意思就是,我的时间和正常人的时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会……”她想了想,似乎在想怎么描述,“我会‘卡住’。”
“卡住?”
“嗯。”她点头,“比如现在,我在和你说话,时间在正常流动。但有时候,我会突然‘卡’在某个瞬间。不是时间停止,是我卡住了——我能看见你们在动,能听见声音,但我的身体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就像……就像掉进了时间的缝隙里。”
她伸出手,在空气里比划:“有时候卡几秒,有时候卡几分钟。最长的一次,卡了整整一天。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旁边的人说我突然昏迷,怎么都叫不醒。”
笑应天皱起眉:“这是病?”
“他们说是‘异常’。”小仙摇头,“我不觉得是病。因为每次‘卡住’的时候,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时间的线。”她说,眼睛看向空中的某处,好像真的能看见什么,“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条线,从过去延伸到未来。大部分人的线是直的,但有些人的线会打结,会分叉。还有些人的线……快要断了。”
她看向笑应天,眼神有点奇怪:“你的线就很特别。在三年前,它突然断了,但又接上了。接得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
笑应天没说话。
三年前,老猫死的那年。他重伤退役,躺在医院里三个月。医生说他能活下来是奇迹,多处内脏破裂,大出血,能救回来纯粹是命硬。
“然后呢?”他问,“就因为这个,他们要你?”
“不全是。”小仙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一开始他们只是观察我,研究我。把我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每天做各种测试。后来有一天,他们让我摸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她声音更低了,“黑色的,冰冰凉凉的,上面有奇怪的花纹。他们让我握着它,然后……我让时间倒流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的车声、楼下的滴水声、空调外机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或者说,被某种更庞大的寂静吞噬了。
“倒流了多久?”笑应天问。
“大概……五分钟。”小仙说,“当时有个研究员不小心打翻了试管,液体洒了一地。我握着石头,脑子里想着‘要是没打翻就好了’,然后我就看见,那些液体从地上飞起来,倒流回试管里。打翻的试管立起来,回到研究员手里。所有人都像倒着走路一样,退回了五分钟前的位置。”
她顿了顿:“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看‘研究对象’,是看……‘怪物’。”
倒计时:00:10:00。
数字开始闪烁,从红色变成刺眼的猩红。
【最终警告:剩余时间不足十分钟。请立即执行抹任务。】
笑应天无视了那行字。
“那块石头是什么?”
“不知道。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小仙说,“但从那以后,他们就开始讨论要怎么‘处理’我。我偷听到的,有人说我太危险,必须销毁。有人说我还有研究价值,应该继续关着。后来有一天,门没锁好,我就逃了。”
“逃了多久?”
“快一年了。”她苦笑,“从北到南,换了十几个城市。他们总能找到我,但每次我都提前一点‘卡住’,看见他们的线靠近,就赶紧跑。直到三个月前,在车站,我没能提前‘看见’,被他们堵住了。然后……就遇到了老猫。”
她看向墙角的保温杯,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我逃出来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不,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倒计时:00:05:00。
视野里的数字开始剧烈跳动,像心脏最后的痉挛。
笑应天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对面,那栋楼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SUV。车没熄火,但没开灯。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他们来了。”他说。
小仙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往外看。看到那辆车时,她脸色白了一下。
“几个人?”
“看不见。但至少两个,可能更多。”笑应天放下窗帘,转身看她,“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有计划吗?”
“没有。”
“能打吗?”
“不能。”
“跑得快吗?”
“……还行。”
笑应天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三个身份证,递给她:“选一个。”
小仙愣了一下,接过身份证。三张都是女性的,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这是……”
“假证,但系统里能查,能用。”笑应天又从背包里拿出一顶棒球帽、一件深色外套,“穿上,帽子压低。从现在开始,你是张晓雯,二十三岁,来深圳找工作的。我是你表哥,来接你。记住没?”
小仙抱着衣服,呆呆地点头。
“去里间换。”
她小跑进卧室。笑应天走到阳台,把那盆仙人掌拿进来,塞进背包——背包侧袋刚好能塞下,露出一点尖刺。
倒计时:00:03:00。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门上听。
楼道里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训练有素的脚步,刻意放轻,但依然能听出节奏。
三个,不,四个。
在楼梯拐角停住了,在等什么。
等倒计时结束?还是在等指令?
卧室门打开,小仙走出来。外套有点大,袖子挽了两道,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帽檐下看过来时,依然亮得惊人。
“好了。”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努力镇定。
“怕吗?”笑应天问。
“怕。”
“怕就对了。跟着我,别说话,别抬头,别停步。”他握住门把,“我开门,你就往外走,楼梯在左边,直接下楼,别回头。我断后。”
“那你……”
“我死不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锋利,“老猫的账还没跟他们算,怎么能死。”
倒计时:00:01:00。
数字开始最后六十秒的跳动。视野边缘,系统的警告文字已经红得滴血:
【最后警告:立即执行抹,否则将启动惩罚程序。】
笑应天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
门开的瞬间,他低喝:“走!”
小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向左边的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
几乎同时,楼梯拐角处闪出两个人影,黑衣,战术装备,手里拿着短棍——不是枪,看来是想活捉。
笑应天没给他们反应时间。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他抓着门板狠狠往前一推!
砰!
门板撞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闷哼一声倒退。第二个黑衣人侧身避开门板,短棍横扫,直击笑应天太阳。
笑应天矮身躲过,同时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黑衣人重心一歪,他趁机贴身,肘击咽喉,夺棍,反手一棍砸在对方后颈。第二个黑衣人软倒。
第三个和第四个从楼下冲上来,这次手里多了东西——不是枪,是那种像但枪管更长的装置,枪口闪着蓝色的微光。
笑应天瞳孔一缩。
他认得那东西。三年前边境任务简报里提到过,某国实验室流出的非致命性武器,代号“镇静者”,击中后会使人神经麻痹,丧失行动能力至少六小时。
不能被打中。
他抓起地上昏迷黑衣人的衣领,当肉盾往前一推!
蓝色电光击中人肉盾牌,噼啪作响。黑衣人剧烈抽搐。笑应天借着这半秒的遮挡,甩出手里的短棍——不是砸人,是砸灯。
楼道顶灯应声而碎,黑暗降临。
“下楼!”他朝楼梯方向吼了一声,也不知道小仙听没听见,自己则转身往楼上跑——不是逃跑,是引开注意力。
果然,剩下两个黑衣人立刻追上来。脚步声在黑暗里急促近。
笑应天冲到八楼——这栋楼的顶楼。楼顶天台的门锁着,但锈蚀严重。他后退两步,前冲,一脚踹在锁头上。
哐当!
门开了。
他冲上天台。雨后的天台地面湿滑,积水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他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七层楼,二十多米高,下面是硬水泥地。
追兵也冲上天台,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倒计时:00:00:15。
视野里的数字疯狂跳动。
笑应天转身,面对两人。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最后问一次。”他说,声音在风里很清晰,“老猫是谁的?”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同时抬起了手里的“镇静者”。
蓝色电光在枪口汇聚。
00:00:05。
笑应天笑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两个黑衣人都愣住的事——他向后倒去。
不是失足,是主动的、脆利落的向后倒,从天台边缘倒栽下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骂出声,冲过来往下看。
下面空荡荡,只有积水映着灯光。
没人。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就像笑应天凭空消失了。
另一个黑衣人按着耳麦:“目标L-07逃逸,协助者……失踪。重复,协助者从楼顶坠落,但未发现尸体。请求指示。”
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冰冷的男声:“收队。启动二级追踪协议。”
“是。”
两人最后看了眼空荡的天台和楼下,转身离开。
他们没注意到,在天台边缘的外墙,一只手指正扣着排水管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笑应天吊在七楼的外墙上,整个人贴在墙面,像只壁虎。刚才坠落瞬间,他抓住了六楼窗台的外沿,然后松手下落到五楼空调外机,再跳到四楼的晾衣架,最后抓住排水管,稳住身形。
整套动作在五秒内完成,在黑暗和追兵分神的瞬间,快得像是幻觉。
他低头,看向楼下。
小仙已经不见了。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辆黑色SUV还停在原地,但车里似乎已经没人了。
安全了——暂时。
他松开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微光。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但屏幕中央,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倒计时已经归零,但惩罚并没有来。相反,界面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任务“抹L-07”已超时,判定失败。】
【检测到管理员“笑应天”在任务过程中表现出主观抗拒及敌对行为。】
【据协议第7条第3款,启动备用方案。】
【重新评估中……评估完成。】
【新身份已绑定:异常体监管员(临时)。】
【新权限已解锁:收纳空间(初级,1立方米)。】
【新任务已发布:保护异常体L-07,直至其“时空稳定度”恢复至安全阈值。】
【备注:你与保护对象的生命体征已建立临时链接。她死,你死。请慎重。】
笑应天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
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他收起手机,开始沿着排水管往下爬。动作稳而快,像演练过千百遍。
落地时,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叫声。远处有警笛声,但越来越远。
他最后看了眼704室那扇黑洞洞的窗户,转身,走进更深沉的夜色里。
背包侧袋,那盆仙人掌的尖刺在黑暗里微微反光。
倒计时已经消失。
但新的计时,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