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吃了我的饭,忘了你的丹》,这是一部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林小满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为欢然一笑,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20435字,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吃了我的饭,忘了你的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林小满就醒了。
不是被小饕舔醒的,是自己醒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椽子,把今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真言米粉已经做好了,放在灶台底下的陶罐里。
王德发每天卯时准时到膳堂,先喝一碗粥,然后去库房点货。
喝完粥的那一小段时间,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林小满要在那个时间点,把真言米粉端到他面前。
不能是“特意”端给他,那样会引起怀疑。必须是“顺便”——比如,自己早上煮了粉当早饭,“刚好”煮多了,“顺便”给王师兄也盛一碗。
理由要自然。
表情要自然。
一切都要自然。
“小饕。”他低声说。
小饕从枕边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今天你躲在厨房的横梁上。王德发吃完粉之后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万一我没听清,你提醒我。”
小饕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小满起身,洗漱,把真言米粉从陶罐里取出来。
灰白色的面条,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他用手轻轻抖了抖,面条散开,一一的,韧性很好。
他用油纸把粉包好,塞进怀里,带着小饕出了门。
卯时,膳堂后厨。
天还没亮透,厨房里已经忙开了。几个杂役在灶台前烧火、淘米、切菜,王德发蹲在角落里喝粥。
林小满走进来的时候,王德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挺早。”
“想早点来把汤熬上。”林小满说着,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
他没有立刻拿出真言米粉。
先熬汤。
金银花、甘草、连翘、板蓝,一样一样下锅。解毒散最后放,三勺。枣片和姜片提味。
汤熬好之后,他盛进陶罐里,搬到餐区。
回来的时候,王德发已经喝完粥了,正靠在灶台边上剔牙。
林小满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锅——这是他昨天跟王德发“借”的,说早上想自己煮点东西吃。王德发当时挥了挥手说“随便”。
他把小锅放在灶台上,加水,烧开。
然后把真言米粉从怀里取出来,下锅。
面条在沸水中翻滚,灰白色慢慢变成了半透明,表面的光泽更亮了。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从锅里飘出来——不是香,不是臭,是一种让人头脑清醒的味道,像冬天推开窗户的那一瞬间。
“你煮的什么?”王德发闻到了,凑过来看。
“弟子自己做的粉。早上不吃点东西,熬不到中午。”林小满笑着说,“王师兄要不要来一碗?弟子煮多了。”
王德发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面条,又看了看林小满。
“什么粉?闻着怪怪的。”
“就是普通的米粉,加了一点膳堂的调味料。师兄尝尝?”
林小满盛了一碗,递过去。
王德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碗。
他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没什么味道啊。”
“弟子口味淡。师兄要是觉得淡,可以加点酱油。”
王德发又吃了两口,然后把碗放在灶台上。
“凑合。比粥顶饿。”
他说完,转身往库房走去——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去库房点货。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真言米粉已经吃下去了。
效果会在半炷香内出现。
他需要让王德发在人多的地方说话——说得越多越好。
林小满端着那锅粉,跟了上去。
库房里。
王德发蹲在那两袋“香料”旁边,正在清点数量。
林小满站在门口,假装吃粉。
“王师兄,那两袋香料……药堂的人真的不退吗?”
“不退就不退,你问那么多什么?”王德回头都没回。
“弟子就是好奇。周长老说品质不行,药堂的人又不认。这两袋到底用还是不用?”
王德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用。为什么不用?药堂的东西,品质能差到哪儿去?周长老那是鸡蛋里挑骨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冲。
林小满注意到,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真言米粉开始起作用了。
“王师兄,这两袋香料……没问题吧?”林小满故意问。
“没问题。”王德发说。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就算有问题,也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
第一句“没问题”,是真言米粉出来的假话——因为王德发最近说过“没问题”这个词。
第二句“就算有问题”,是真话——因为他最近说过“有问题”这个词,而且是在说这两袋香料的时候说的。
效果在加强。
“师兄,弟子的意思是……”林小满往前走了两步,“如果这两袋香料真的有问题,比如加了什么东西,那吃了的弟子会不会出事?”
王德发转过身来,盯着林小满。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真言米粉的副作用,意识开始松懈。
“加了也不会出事。”他说,“加的量不大,吃个十天半个月才会有反应。到时候账是算在膳堂头上的,又不是算在我头上。”
林小满的手在发抖。
但声音很稳。
“那到底加了什么?”
王德发张了张嘴。
他的表情在挣扎——理智告诉他不要说,但真言米粉在他说。
“蚀灵草。”他说。
声音不大。
但库房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提纯过的蚀灵草。”他又说了一遍,“赵恒给我的。让我混在香料里,每天用在饭菜里。吃上一个月,外门弟子的灵就会开始萎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膳堂的饭菜有问题,周守义那个老东西就得滚蛋。”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够了。
这些话,够了。
“王师兄,”他说,“这些话,你敢当着周长老的面再说一遍吗?”
王德发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他猛地抓住林小满的衣领,“那粉里加了什么?!”
“真言米粉。”林小满没有挣扎,平静地看着他,“银霜菇做的。吃了之后,会不自觉地重复自己最近说过的话。”
王德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举起拳头——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库房门口传来。
周守义站在那里。
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孟长老,和一个林小满没见过的高瘦老者,穿着药堂的长老服。
王德发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周守义,看到孟长老,看到那个药堂的长老。
然后他的腿软了。
“周……周长老……我……”
“不用说了。”周守义走进库房,从他身边经过,走到那两袋“香料”旁边,“你刚才说的话,我们三个都听到了。”
孟长老的三角眼里满是寒光。
那个药堂的长老脸色铁青。
“王德发,”药堂长老开口了,声音低沉,“你说蚀灵草是赵恒给你的?”
王德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是……”
“是还是不是?”
“是。”王德发瘫坐在地上,“是赵恒。他给了我十块灵石,让我把蚀灵草混进香料里。那两袋里已经加了,库房角落里还有一包备用的。”
周守义走到库房角落,弯腰捡起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和解毒散的颜色很像。
但不是解毒散。
药堂长老接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蚀灵草。提纯过的。”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件事,药堂会彻查。”
孟长老哼了一声。
“查?你们药堂自己查自己?这事儿得报到执事堂,由掌门定夺。”
药堂长老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德发,又看了一眼林小满。
“这个小家伙,是谁?”
“膳堂杂役,林小满。”周守义说,“今天的事,是他发现的。”
药堂长老盯着林小满看了几秒。
“你一个杂役,怎么知道用银霜菇做真言米粉?”
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弟子……弟子祖传的方子。”
“祖传?”药堂长老明显不信。
周守义挡在了林小满面前。
“他是我的人。方子是我教的。有问题吗?”
药堂长老和周守义对视了几秒。
“没有。”他移开目光,“这件事,药堂会给一个交代。”
他转身走了。
孟长老看了林小满一眼,又看了周守义一眼,没说什麼,也跟着走了。
库房里只剩下周守义、林小满,和王德发。
王德发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长老……饶了我……我也是被的……”
周守义低头看着他。
“你在膳堂七年,我待你不薄。你为十块灵石,就要害几百个弟子?”
王德发说不出话。
“去执事堂领罚吧。”周守义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把赵恒供出来,也许能从轻发落。”
王德发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库房。
林小满站在原地,手还在抖。
“长老,弟子……今天是不是做过头了?”
周守义转过身来,看着他。
“没有。你做得很好。”老人的声音很轻,“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木牌,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接过来一看。
外门弟子·林小满。
和他腰间那块一样。
但这块木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字——“膳”。
“膳字牌?”林小满愣住了。
膳字牌是膳堂专属外门弟子的标志。有了这块牌,他就是膳堂的“编制内”弟子,不再是从别处借调过来的杂役。这意味着固定的月例灵石、固定的食材配额、以及——在膳堂后厨拥有自己的一口锅。
“你揭发了王德发,挽救了膳堂的名声,保护了几百个外门弟子的灵。”周守义说,“按照宗门规定,这属于重大贡献,可破格晋升。孟长老已经批了。”
林小满攥着那块木牌,指节发白。
“弟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周守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洗碗了。”
“那弟子做什么?”
“跟我学做菜。”
周守义说完,转身走出了库房。
林小满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手里攥着那块膳字牌,怀里的小饕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块牌,然后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比划:你做到了。
林小满低头看着小饕,眼眶有点热。
“不是我。是我们。”
他走出库房,穿过厨房,走出膳堂的大门。
阳光很好。
秋的太阳不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
云很白,天很蓝。
王德发被抓了。赵恒很快也会被查。药堂的阴谋败露了。外门弟子不会吃到掺毒的饭菜了。
一切都解决了。
但林小满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赵恒背后是周堂主。周堂主背后是谁?
王德发说“吃上一个月,外门弟子的灵就会开始萎缩”——这不是搞臭周守义名声那么简单,这是要毁掉一代外门弟子的基。
这么大的事,一个堂主敢自己做主?
还是说,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小饕,”他低声说,“你觉得这件事,真的结束了吗?”
小饕想了想,摇了摇头。
比划:没有。赵恒只是一个棋子。下棋的人还没出来。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他把膳字牌挂到腰间,和原来的身份牌并排。两块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迈步往小院走去。
经过演武场的时候,他看到了张山。
张山正和几个外门弟子在练剑,看到林小满走过来,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紧张。
王德发被抓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来了。赵恒是张山背后的人,张山不可能不知道。
林小满没有看他。
径直走了过去。
张山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林小满!”
林小满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你别以为你赢了。”张山的声音有点虚。
林小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张师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你。我只是想活。”
他转身走了。
张山站在原地,手里的剑垂了下来。
回到小院,林小满先把膳字牌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那株金纹聚灵草。
金纹比昨天又亮了一点。
“快了。”他说,“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用你做新的菜了。”
聚灵草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小饕从屋里跳出来,嘴里叼着一样东西,放在林小满脚边。
是一张纸条。
林小满捡起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赵恒跑了。今晚子时,后山枯树见。——影七”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
赵恒跑了。
影七约他后山见。
子时。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刚过正午,离子时还有四个时辰。
他要把银霜菇剩下的菌丝挖出来,移栽到小院里。
他要把金纹聚灵草再浇一遍灵雨。
他要把那把解骨刀磨一磨。
他还要——想清楚,今晚要不要去。
影七是暗卫的人。暗卫听命于掌门和太上长老。影七约他,是个人行为,还是上面的意思?
如果是上面的意思,为什么约在后山?
如果是个人行为,影七想什么?
林小满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烧了。
灰烬在灶膛里旋转,升腾,消散。
“小饕。”
小饕仰头看他。
“今晚子时,我们去后山。”
小饕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兴奋。
是警惕。
比划:那个人,眼睛是绿的。
“我知道。”
比划:他可能是坏人。
“也可能不是。”
比划:你不怕?
林小满蹲下来,把小饕捧在手心里。
“怕。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他把小饕放进衣襟里,站起身来。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