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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为刃沈蘅芷傅燕绥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蘅芷为刃

作者:君十柒

字数:159316字

2026-04-11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君十柒的新书《蘅芷为刃》太香了,古风世情类型,沈蘅芷傅燕绥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蘅芷为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信送出去后的三天,风平浪静。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沈蘅芷这样告诉自己。傅燕绥收到那封信后没有大动戈,没有满城搜捕写信之人,说明他信了,或者至少,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这三天里,沈蘅芷足不出户,每除了绣花就是看书,子过得平淡如水。但她知道,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裴玉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有些古怪。

“姑娘,奴婢在厨房听说了一件事。”她放下食盒,压低声音,“大太太昨儿又见那个姓周的幕僚了,这回是在大少爷的书房里,两人说了大半个时辰。”

沈蘅芷正在绣花的手微微一顿。

周文彬。又是他。

“还打听到什么?”

“打听到的不多,但奴婢留意到一件事——大少爷书房里的墨砚,这几天总往后院跑,像是在盯着什么人。”

沈蘅芷的眉头皱了起来。

墨砚是沈淮的心腹,他往后院跑,只可能是沈淮授意的。沈淮在盯着谁?是她吗?

“裴玉,这几天你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被人跟着?”

裴玉想了想,摇头:“奴婢没注意。”

沈蘅芷放下针线,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蘅芜苑的院门外,一个扫地的粗使婆子正慢吞吞地扫着落叶,目光却不时往院子里瞟。

那个婆子,她认识。

姓刘,是大太太院子里的人。

沈蘅芷放下窗帘,转身对裴玉说:“院门外那个扫地的刘婆子,是大太太的人。从今天起,你进出的时候留意一下,看她是不是一直在那里。”

裴玉脸色微变:“姑娘的意思是……大太太在监视我们?”

“不是大太太。”沈蘅芷摇头,“是大少爷。”

裴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虽然不明白姑娘为什么断定是大少爷而不是大太太,但她相信姑娘的判断。

“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沈蘅芷重新坐回窗前,拿起针线,“该什么什么,就当不知道。”

裴玉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们盯得越紧,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沈蘅芷垂下眼,一针一线地绣着帕子上的兰花,“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到任何把柄。”

裴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蘅芷没有再解释。

沈淮派人盯着她,说明他对她的怀疑加深了。但怀疑归怀疑,他没有证据,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要她不露出破绽,他就只能继续盯着,继续等。

而等待,是最消耗耐心的事。

沈淮的耐心,上辈子她见识过。他可以为了一个目标布局几年,不急不躁,步步为营。但这一世,他的对手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沈蘅芷了。

她的耐心,比他更好。

傍晚时分,沈蘅芷正在用晚膳,裴玉匆匆进来。

“姑娘,三太太来了。”

沈蘅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迎出去。

林氏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拉着沈蘅芷的手进了内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蘅芷,你让我送的那封信,我已经送到徽州了。贾家那边回了信。”

沈蘅芷心头一跳:“回的什么?”

林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蘅芷:“你自己看。”

沈蘅芷接过信,拆开。

信是外祖父的亲笔,字迹苍劲有力,和母亲留下的那封信上的字有几分相似。

“蘅芷吾孙,见字如面。你让查的那个周文彬,老夫已经查清楚了。此人确实品行不端,在湖州养有外室,生有一子。此外,此人还涉及一桩贩卖私盐的案子,虽然只是小角色,但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父亲那边,老夫已经派人去提醒了。你一个人在金陵,万事小心。若有需要,随时写信来。外祖父贾维屏。”

沈蘅芷看完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文彬的把柄,她拿到了。

有了这封信,她就可以在关键时刻断了周文彬这条线。大太太没有了周文彬传递消息,就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但她不会现在就用。

这张牌,要留到最需要的时候。

“三婶,多谢您。”沈蘅芷将信折好,贴身收起。

林氏摇了摇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过蘅芷,三婶多嘴问一句——你查这个周文彬,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蘅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三婶,大太太在给我说亲,您知道吗?”

林氏点头:“知道,听说是想把你许给九皇子那边的人。”

“我不想嫁。”沈蘅芷直视着林氏的眼睛,“但大太太是长辈,她要做主,我拦不住。所以我要提前做好准备。这个周文彬,是大太太和我父亲之间的联络人。只要断了他,大太太就不能轻易通过我父亲来压我。”

林氏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蘅芷,”她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沈蘅芷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不是长大了。

她是死过一次了。

送走林氏后,沈蘅芷在窗前坐了很久。

外祖父的信给了她一张牌,但这张牌还不够。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多的底牌,才能在和大太太、沈淮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她需要钱。

母亲留下的五千两银票,足够她生活几年,但要做大事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银子,多到可以买通人脉、收买消息、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怎么赚钱?

沈蘅芷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她在陆家被关了三年,无事可做,除了绣花,就是听丫鬟婆子们闲聊。那些闲聊里,有很多她当时觉得无用的信息——哪家铺子生意好,哪家铺子要倒闭,哪家铺子的东家要转手。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信息里藏着巨大的商机。

比如,金陵城东大街上的那间绸缎庄。

那是母亲的陪嫁铺子,上辈子被大太太吞了,后来被转手卖给了一个徽州商人。那个商人接手后,把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不到三年就成了金陵城最大的绸缎庄之一。

那个商人能赚钱,不是因为他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批苏杭来的上等丝绸,款式新、质量好,金陵城里别家都没有。

而那批丝绸的来源,沈蘅芷知道。

上辈子她听丫鬟说过,那个商人的丝绸是从一个姓周的苏州商人手里买的。姓周的商人原本是个落魄秀才,后来靠着祖传的织造手艺发了家,专做高档丝绸,只卖给少数几家铺子。

如果能搭上那条线,母亲的绸缎庄就能起死回生。

但她现在才十三岁,一个闺阁少女,不可能自己出面做生意。

她需要一个代理人。

沈蘅芷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想到了一个人——沈荻。

三房嫡次子,武举出身,性格直率豪爽,上辈子因救她而死。他是沈府里少有的真心待她好的人,也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沈荻今年十九岁,武举中第后一直没有正经差事,整在府里闲逛。三太太林氏为这事愁得不行,托了多少关系都找不到合适的差事。

如果她能帮沈荻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既能帮三房解决经济困难,又能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代理人,一举两得。

但这件事不能急。

她需要先了解沈荻的想法,再慢慢把绸缎庄的事透露给他。

“裴玉,”她睁开眼,“三房的荻二哥最近在府里吗?”

裴玉想了想:“在的。奴婢前两天还看见他在练武场上耍大刀呢。”

“明天帮我请他来一趟,就说我有事请教。”

裴玉应了,没有多问。

第二天上午,沈荻来了。

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短褐,腰间系着皮带,脚蹬一双黑布靴,走路虎虎生风。十九岁的年纪,身量已经长成,宽肩窄腰,面容刚毅,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二妹妹,你找我?”沈荻在花厅里坐下,大大咧咧地接过裴玉递来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沈蘅芷坐在他对面,笑道:“荻二哥最近忙什么呢?”

“忙什么?闲着呢。”沈荻放下茶碗,叹了口气,“武举中了又怎样?没有门路,连个把总都混不上。我爹让我去找大房那边帮忙,我才不去呢,低三下四的,我沈荻丢不起那个人。”

沈蘅芷笑了笑:“荻二哥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点生意?”

“做生意?”沈荻愣了一下,“我一个粗人,哪会做生意?”

“不用你亲自做,找个人帮你打理就行。”沈蘅芷斟酌着措辞,“我听说金陵城里的绸缎庄生意不错,尤其是苏杭来的上等丝绸,供不应求。荻二哥有没有兴趣试试?”

沈荻挠了挠头:“绸缎庄?那得不少本钱吧?”

“本钱的事,我可以想办法。”沈蘅芷说,“我母亲留了一间绸缎庄在金陵,现在是大太太在管着,每年的收益都被她吞了。我想把铺子要回来,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理。”

沈荻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了。

他虽然是粗人,但不傻。沈蘅芷这是在拉他入伙,用他的名义来经营铺子,她自己则在幕后控。

“二妹妹,”他抬头看着她,“你信得过我?”

沈蘅芷直视着他的眼睛:“荻二哥,我在这沈府里,能信的人不多。你和三婶,是其中两个。”

沈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他一拍大腿,“二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沈蘅芷也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了沈荻这个帮手,绸缎庄的事就有了着落。等铺子赚了钱,她就有更多的银子来布局。

但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荻二哥,”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办法打听到燕王府的事?”

沈荻一愣:“燕王府?你打听那个做什么?”

“你别管,就说有没有办法。”

沈荻想了想:“我有个兄弟,在金陵守备营当差,他们营里有人被调去给燕王府当侍卫。要打听消息,得通过他。”

“能帮我递一封信进去吗?”

沈荻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但二妹妹,你要小心,燕王可不是好惹的。”

沈蘅芷笑了笑:“我知道。”

送走沈荻后,沈蘅芷回到内室,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她昨晚写的,收信人依然是傅燕绥。

信上只有一句话——

“城外驿站,三月二十五,子时,火攻。”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准确的情报。上辈子傅燕绥遇刺的时间是三月二十四,但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三月下旬的某一天。她不敢把期写得太死,只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至于傅燕绥会不会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她相信,一个在暗中布局多年的人,不会忽视任何一条情报。

哪怕这条情报看起来毫无据。

“裴玉,”她把信交给裴玉,“把这封信交给荻二哥,让他想办法送出去。”

裴玉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姑娘,您为什么这么关心燕王殿下?”

沈蘅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他的命,和我们的命,绑在一起。”

裴玉不懂,但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信收好,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沈蘅芷继续过着她平淡如水的子。绣花、看书、给老夫人请安,偶尔和沈蓉说几句闲话,偶尔被大太太叫去训几句。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三月二十三,傍晚。

沈蘅芷正在院子里散步,裴玉匆匆跑进来。

“姑娘!出大事了!”

沈蘅芷心头一跳:“什么事?”

“城外驿站走水了!听说烧了大半夜,死了好多人!”

沈蘅芷的脑子嗡了一下。

城外驿站。走水。

三月二十三。

不是三月二十五。

她的情报出了偏差。

“死了什么人?”她抓住裴玉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还不知道,只知道烧得很厉害,官府已经把驿站封了。”裴玉喘着气,“姑娘,您怎么了?脸色好差。”

沈蘅芷松开手,退后两步,靠在廊柱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飞速计算着。

上辈子,傅燕绥遇刺是在三月二十四。但这辈子,因为她的那封信,时间变了。傅燕绥提前做了防备,所以刺客提前动手了。

驿站走水,死伤惨重。傅燕绥有没有事?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裴玉,”她睁开眼,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去请荻二哥,让他想办法打听燕王殿下的消息。”

裴玉应了,转身就跑。

沈蘅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吞没,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一直在算计别人,却忘了一件事——她不是万能的。她的记忆会出错,她的情报会过时,她的计划会被打乱。

她不是神。

她只是一个重活了一次的普通人。

而这一次,她要面对的不是已知的命运,而是未知的变数。

“姑娘,”裴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荻二哥说他去打听了,让姑娘别急。”

沈蘅芷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她没有急。

她只是有些怕。

怕傅燕绥死了,怕她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怕她这辈子还是逃不出大太太和沈淮的手掌心。

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害怕。

她坐在窗前,拿起针线,继续绣那幅没绣完的帕子。

一针一线,像是在绣自己的心。

夜深了。

裴玉端了晚饭来,沈蘅芷没有吃。她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海棠树,一言不发。

裴玉不敢劝,只好把饭菜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海棠花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沈蘅芷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母亲信上的一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

母亲说得对。

她只能相信自己。

至于傅燕绥——

她帮他,是为了帮自己。他死了,她再想别的办法。他活着,她就继续走这条路。

不管怎样,她都要走下去。

月上中天。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蘅芷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口。

裴玉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姑娘,荻二哥来信了!燕王殿下没事!他提前离开了驿站,走水的时候人已经在金陵城里了!”

沈蘅芷的身子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

没事。

他没事。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娘,”裴玉凑过来,压低声音,“荻二哥还说,燕王府的人在暗中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打听那封信是谁送的。”

沈蘅芷睁开眼睛,目光平静。

他知道是她了。

或者,他至少知道,送信的人是沈府的人。

接下来,他会来找她。

或者,他会等她自己送上门。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要做好准备。

“裴玉,”她说,“明天帮我准备一套新衣裳,素净些的。”

“姑娘要出门?”

“不出门。”沈蘅芷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但可能会有客人来。”

裴玉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

沈蘅芷重新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绣帕子。

针尖扎进绢布,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

她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一场风暴。

等一个她准备了两次人生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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