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中的精品!《穿越之我是弘历》由风中奔跑的流浪猫创作,弘历甄嬛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8192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穿越之我是弘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午后,弘历换了身半新不旧的石青色袍服,带着魏荣和黄俊杰候在养心殿外的廊下。
秋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弘历表面镇定,手心却微微出汗。上辈子他在教育局领导面前汇报工作,从没紧张过——那是有准备的。但这次不一样,他要面对的不是教育局领导,而是这个帝国最精明、最勤政、也最难琢磨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他要面对的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
雍正登基六年来,以铁腕推行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整顿吏治,国库从康熙晚期的亏空变得渐充盈。朝野上下既畏服其严厉,也佩服其勤勉。弘历知道,这位皇阿玛最讨厌的就是空谈误事的人。他递上去的那份奏折,七条建议写得头头是道,但真要细问起来,能不能答得上来,他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四阿哥,万岁爷传您进去。”太监苏培盛从殿内出来,声音不高不低。
弘历整了整衣冠,抬脚往里走。魏荣和黄俊杰对视一眼,正要离开,苏培盛伸手一拦:“万岁爷说了,让那两位也进去。”
魏荣一愣,连忙躬身应道:“嗻。”
三人鱼贯而入。养心殿西暖阁不大,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张紫檀木大案上堆满了奏折,朱笔搁在笔架上,墨迹未。雍正坐在案后,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没有戴朝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低着头看一份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来。
那双眼睛不大,却极亮,像两把刀子。
弘历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皇阿玛。”
魏荣和黄俊杰也跟着跪下,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雍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赐座。”
苏培盛搬来一张绣墩。弘历谢了座,只敢坐半个屁股。魏荣和黄俊杰没座,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雍正拿起弘历的奏折,翻开来,目光落在那七条上,缓缓开口:“你这份折子,朕昨晚看了两遍。”
弘历的心提了起来。
“修路、挖沟、种树、建厕所、以工代赈,还要找明朝的暗渠。”雍正一条一条地念,语气不咸不淡,“弘历,你跟朕说说,这些主意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这话问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明白:你一个十七岁的皇子,从哪儿来的这些想法?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是甄嬛那边的人,还是李多福那些太监出的主意?
弘历抬起头,目光平静:“回皇阿玛,是儿臣自己想的。儿臣前几微服出宫,在镶黄旗地界走了走,亲眼看见街道泥泞、流民困苦,心中不忍,便琢磨着能不能做些什么。至于具体的法子,是儿臣翻了前朝的营造旧档,又请教了几位老工匠,自己整理出来的。”
雍正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微服出宫?”雍正的语气微微上扬,“谁准你出宫的?”
弘历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改色:“儿臣私自出宫,请皇阿玛责罚。只是儿臣以为,坐在宫里看到的京城,和走在街上看到的京城,不是同一个京城。要想知道百姓过的是什么子,得亲自去走一走。”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雍正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继续说。”他放下茶碗,语气缓和了些,“朕问你,你说的这些事——修路、挖沟、种树、建厕所、疏通暗渠——做下来,要花多少银子?”
这是第一个正经问题。弘历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回皇阿玛,儿臣粗略核算过。整座北京内城的街巷需要整治的约二百余里,碎石、炉灰、砖石、木料、人工,各项加起来,大约需要纹银二十万两。”
苏培盛接过纸,转呈给雍正。雍正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立刻评价。
“二十万两。”雍正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是整座北京城的价?”
“是。”弘历答道,“儿臣是按内城主要街巷的里程粗略估算的,如果后续向全城推广,可能会再多一些,但二十万两应该能打住。”
雍正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没有说够不够,而是转向另一个问题:“人从哪里来?你折子上说以工代赈,募流民做工。城外有多少流民?”
“回皇阿玛,儿臣打听过,城外各处窝棚聚集的流民,约有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雍正点了点头,“朕问你,这两三千人,够不够修整全城二百里街巷?”
弘历一怔。他之前只想着有人可用就行,没仔细算过需要多少人手。二百里街巷,如果同时开工,两三千人撒下去,一里地才十来个人,本不够。
“回皇阿玛,如果分段施工,两三千人勉强够用,但工期会很长。”弘历如实答道。
雍正没有说话,而是翻了一页奏折,目光落在“人行步道”那一条上。他抬起头,看着弘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折子上说,要在车辙两侧各留三尺步道,以砖石铺砌,高于车辙路面。朕问你,现有的街道够不够宽?”
这个问题弘历想过,但没有想得太深。他略作沉吟,答道:“回皇阿玛,内城主要大街宽度尚可,但许多胡同确实不够宽。需要扩宽的地方,儿臣以为可以择地另建房屋,将需要搬迁的住户迁往别处。”
“迁往别处?”雍正放下奏折,靠在了椅背上,“弘历,朕问你,镶黄旗地界内,最大的建筑是哪一处?”
弘历一愣,随即答道:“回皇阿玛,是雍和宫。”
雍和宫,康熙三十三年为四皇子胤禛修建的府邸。胤禛登基后,将一半改为行宫,赐名雍和宫。另一半仍作为潜邸保留。这座建筑群占据了镶黄旗地界内最大的一片土地,宫墙高大,院落深邃,光是周边的附属建筑和守备营房就有上百间。
“雍和宫。”雍正点了点头,“你再想想,雍和宫周围是什么?”
弘历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他出宫考察的时候,确实路过雍和宫附近。那一片因为宫墙高大、守备森严,周围的街道还算宽敞,但再往外走,就不一样了。雍和宫的正门前是一条不算宽的御道,御道两侧挤满了低矮的民居——有的是当年建府时留下的附属建筑,后来被赏赐给了旗人;有的是后来陆续搭建的,密密麻麻,像是贴在雍和宫墙下的一片补丁。
“雍和宫周围,是民居。”弘历答道,“有不少是当年建府时的附属建筑,后来分给了各旗的兵丁家眷居住。”
“那你有没有想过,雍和宫是什么地方?”雍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那是朕的潜邸。朕登基之后,先帝的梓宫曾奉安于此。如今虽改为行宫,但每逢先帝忌辰,朕都要前往行礼。那是皇家禁地,不是寻常街巷。”
弘历的心往下沉了沉。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雍正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京城舆图前。弘历连忙起身跟过去。
“你看。”雍正用手指在地图上点着,“雍和宫在这儿,坐北朝南。正前方这条御道,宽不过两丈。御道两侧,密密麻麻全是民居。东边的北新桥,南边的交道口,西边的安定门大街,哪一条不是挤得满满当当?”
弘历顺着雍正的手指看过去。舆图上,雍和宫像一座孤岛,周围被密密麻麻的街巷和民居包围着。这些民居最近的距离宫墙不过几尺,最远的也不过几十丈。
“朕问你。”雍正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弘历,“你那个修路的方案,要在车辙两侧各留三尺步道,再加排水沟、行道树,总共一丈五尺宽。雍和宫正前方的御道,够不够宽?”
弘历咬了咬牙:“不够。现有的御道只有两丈左右,如果刨去车辙、步道、排水沟和树坑,勉强够用。但御道两侧的民居……”
“民居怎么了?”
“如果要扩宽御道,两侧的民居至少要往后退几尺,有的甚至要拆掉半间。”
“那你说,雍和宫正门前的民居,能不能拆?”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弘历的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可以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民居里住的是旗人——不是普通百姓,是旗人。镶黄旗的旗人,上三旗之首。他们中的许多人,祖上跟着太祖太宗打天下,世世代代吃着钱粮,房子是朝廷分的,虽然破旧,但那是他们的家。
你说拆就拆?
而且,雍和宫是皇帝潜邸,周围的民居拆还是不拆,拆了之后宫墙要不要加高,加高之后御道要不要拓宽,拓宽之后整个格局怎么调整——这是一个链条,牵一发而动全身。
弘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儿臣……儿臣没有想周全。”
雍正看着他的样子,没有责备,而是慢慢走回案前坐下。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你继续说,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弘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回皇阿玛,儿臣原本的想法是,找一些空置的院落,把需要搬迁的住户安置进去。京城里有一些废弃的庙宇、官房,还有一些空闲地块,可以建新房。”
“空置的院落?”雍正摇了摇头,“弘历,你算过没有,光是雍和宫周边,需要搬迁的住户有多少户?”
弘历答不上来。他没有细算过。
雍正伸出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像是在给弘历上一堂课:“雍和宫周边,东到北新桥,南到交道口,西到安定门大街,北到雍和宫北墙。这个范围里,少说有五六百户人家。你上哪儿找五六百间空置的院落?”
弘历的脑子嗡嗡作响。五六百户,不是五六十户。
“还有。”雍正继续说,“你那个修路的方案,要在全城二百里街巷推广。就算不全部扩宽,只挑主要的街道扩宽,需要搬迁的住户至少上千户。上千户人家,你打算安置在哪儿?”
弘历张了张嘴,想说“可以在城外找地方”,但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回答有多么苍白——城外?城外是流民住的地方,让旗人搬到城外去住?那些世世代代住在内城的旗人,怎么可能答应?
“儿臣……”弘历的声音低了下去,“儿臣确实没有算过这笔账。”
雍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严厉,有审视,但隐隐约约,也有一丝欣慰。
“你今年十七岁,能想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雍正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咄咄人了,“但你记住,你是皇子,你说的话,底下的人会当真。你说要修路,他们就真的去修路。你说要搬迁,他们就真的去拆房子。你要是想得不周全,底下的人就更想不周全。到时候出了乱子,不是你去收拾,是朕去收拾。”
弘历深深叩首:“儿臣明白。儿臣思虑不周,请皇阿玛恕罪。”
“起来。”雍正摆了摆手,“朕不是要怪你。朕要告诉你的是,修路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二十万两?弘历,朕告诉你,二十万两,连雍和宫周边都修不好。”
弘历抬起头,看着雍正。
雍正拿起弘历的那张预算纸,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你算的是碎石、砖瓦、人工、口粮。这些没错,但你漏了三大项。”
“请皇阿玛明示。”
“第一,搬迁安置。”雍正伸出第一手指,“雍和宫周边五六百户,内城主要街巷上千户,加起来将近两千户。每户安置,最省的法子,给他们每人补几两银子让他们自己找地方,那也要上万两。如果要给他们建新房,一间房按十两算,两千间就是二万两。这还只是最简陋的房子。如果要建得像样些,五万两都打不住。”
弘历听得心惊。他完全没有把安置费算进去。
“第二,雍和宫本身。”雍正伸出第二手指,“你想想,雍和宫是朕的潜邸。现在宫墙只有一丈多高,周围全是民居,有的民居比宫墙还高。从那些民居的二楼,能看到宫里头。这是什么?这是安保的漏洞。朕每次去雍和宫行礼,周围要,要清场,劳民伤财。朕早就想把雍和宫周围的民居全部搬迁,把宫墙加高到两丈五尺,再在宫墙外留出三丈宽的空地,作为缓冲带。”
弘历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宫墙加高到两丈五尺,周围留出三丈空地,那意味着一件事——雍和宫周边的五六百户人家,全部要搬。一戶都不能留。
而且,宫墙加高、地基加固、墙体加厚,用的砖石和人工,比修路贵得多。
“第三,你那个排水系统。”雍正伸出第三手指,“明朝的暗渠埋在地下三四十年了,有的塌了,有的堵了,有的被人填了盖了房子。你要疏通,得先找到暗渠的位置。怎么找?挖开路面找。挖开了,清淤,加固,有的地方还得重砌。这一项,比你修路面贵得多。”
雍正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着弘历:“你现在还觉得,二十万两够吗?”
弘历低下了头:“不够。远远不够。”
“那你觉得,要多少?”
弘历在心里飞速地估算着。雍和宫周边搬迁加宫墙改造,少说也要三四十万两。内城主要街巷整修,加上排水系统疏通,至少也要二三十万两。再加上安置费、后续维护……
“回皇阿玛,儿臣粗略估算,至少需要八十万到一百万两。”
雍正没有说话,而是从案上拿起一份折子,翻开,递给弘历:“你看看这个。”
弘历接过来一看,是内务府的一份工程预算。上面写着:紫禁城三大殿修缮,用银四十七万两。圆明园扩建,用银六十二万两。
雍正看着他:“修三大殿用了四十七万两,修圆明园用了六十二万两。你的工程——整修全城街巷、疏通排水系统、搬迁雍和宫周边、加高宫墙——比修三大殿大多少?比修圆明园大多少?你估算八十万到一百万两,弘历,你太小看这件事了。”
弘历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
雍正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在暖阁里慢慢踱着步子。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朕告诉你,光是雍和宫周边搬迁加宫墙改造,没有五十万两下不来。整修内城主要街巷二百里,加上排水系统,没有六十万两下不来。两项加起来,一百一十万两。这还不算你在折子上写的那些——种树、建厕所、以工代赈。那些杂七杂八加起来,至少再加二十万两。”
他转过身,看着弘历:“一百三十万两。这是朕给你算的最低数。真要动起工来,一百万两只是个开头。”
弘历坐在绣墩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上辈子当副校长,管的是几百万的预算,觉得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到了清朝,一百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雍正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大约是四千万两,一百万两相当于一年的四十分之一。这是真金白银,不是纸钞,不是数字。
而他要做的,仅仅是修路。
不对,不只是修路。按照雍正的说法,雍和宫改造、排水系统疏通、全城街巷整修——这已经不是一个“修路”的问题了,这是一场城市改造。
“皇阿玛。”弘历站起身,躬身道,“儿臣明白了。这件事比儿臣想的要大得多。二十万两确实不够,儿臣估算得太乐观了。”
雍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弘历更加意外的话:“朕给你二百万两。”
弘历猛地抬起头。
二百万两?他刚才估算一百三十万两,雍正直接给了二百万两?
“皇阿玛,这……这也太多了。”弘历连忙道,“按照您的估算,一百三十万两应该够了。二百万两太多了,儿臣不敢领。”
雍正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二百万两,朕从内务府和户部各拨一半。”雍正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弘历,朕告诉你,这二百万两,可能还是不够。”
弘历愣住了。
二百万两还不够?
“你听朕说完。”雍正重新坐下,目光直视着弘历,“朕刚才给你算的,是雍和宫改造和内城街巷整修。但你有没有想过,搬迁的那上千户人家,你把他们安置到哪儿去?”
弘历想了想:“可以在城外找地方建新村。”
“城外什么地方?”雍正追问,“京城四周都是农田、荒地、坟地。你要建新村,要先买地。地买了,要平整、要打井、要修路、要盖房。这些要不要钱?”
弘历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还有。”雍正继续说,“你把上千户人家搬到城外,他们原来的生计怎么办?有的人在城里开铺子,有的人在衙门当差,有的人靠房租过子。你把他们搬到城外,铺子没了,差事远了,房租没了。他们吃什么?要不要给他们补偿?”
弘历的脑子已经跟不上了。他发现自己之前想的“找一些空置院落”,简直幼稚得可笑。
“所以朕告诉你,二百万两,可能还是不够。”雍正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这二百万两,是朝廷能出的上限。剩下的缺口,你要自己想办法。”
弘历睁大了眼睛:“自己想办法?皇阿玛,儿臣……儿臣上哪儿想办法去?”
雍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朕不告诉你。”雍正说,“你去问果郡王。”
弘历一愣:“果郡王?”
“对,果郡王允礼。”雍正点了点头,“他管过工部,管过内务府,管过户部。京城的大小工程,没有他不知道的。你这张折子上的事,他比你想过一百遍。你去问他,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弘历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雍正已经拿起了朱笔,低头批折子了。
“明天一早,你去果郡王府上。”雍正头也不抬地说,“把朕的意思告诉他。让他来主持这件事,你从旁协助。具体的章程,你们商量着办。一个月之内,朕要看到详细的方案。”
弘历知道不能再问了,起身跪下:“儿臣遵旨。”
“去吧。”
弘历叩首,然后起身,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秋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魏荣和黄俊杰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出西长街,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