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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的我怎么会上恋综

作者:肥肥要飞

字数:110755字

2026-04-12 连载

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日常小说,那么《摆烂的我怎么会上恋综》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肥肥要飞”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张华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摆烂的我怎么会上恋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张平凡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瓦。晨光还没透进来,屋子里是深深的、浓稠的黑暗。只有窗缝里漏进一点点灰白,像稀释了的牛。

七年趴在他床边,呼吸均匀,一起一伏。他没动,只是听着这呼吸声,听着远处隐约的鸡鸣,听着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他听了三十天。

三十天,很短。短得像一场梦,醒来就忘了。

三十天,又很长。长到足以让一颗心从碎掉到勉强粘合,让一个人从想死到想活,从逃避到……面对。

他坐起来,七年也醒了,抬起头看着他。

“早。”他轻声说。

狗呜咽了一声,蹭过来舔他的手。

他下床,打水,洗脸。水很凉,像往常一样。擦脸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胡子更长了,头发更乱了,但眼睛……好像没那么空了。

有东西了。

是小镇,是孩子,是阿婆,是槐树,是菜地,是雨,是太阳,是那些画,是那些颜色,是……七年。

是这些子,这些简单,平凡,但真实的子,一点点填进去的。

填得不多,但有了。

有了,就够了。

他生火,煮粥。今天多放了些米,粥煮得稠稠的,冒着热气。他盛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七年。还蒸了鸡蛋——用阿婆给的最后一个鸡蛋,打在碗里,加一点水,一点盐,放在饭上蒸。

蒸好了,嫩得像豆腐,用勺子一碰就颤。

他坐在门槛上吃,七年趴在脚边吃。阳光还没出来,天是灰蓝色的,有薄薄的雾。院子里的槐树静静站着,叶子一动不动。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的,番茄苗又长高了些,顶端的花苞更多了,有些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蕊。

他看得很仔细,像要把这一切刻在记忆里。

吃完,他洗碗,浇菜,扫地,把院子收拾得净净。

然后,他进屋,开始最后的收拾。

背包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床边。他又检查了一遍:两件衣服,一点现金,身份证,那封信,那本《芥子园画谱》,草编的小人,糖,叶子,小纸条,阿婆给的钱,还有……孩子们画的最后一课。

二十三张画,他一张一张看过,然后小心地叠好,用布包着,放在背包最里面,贴着背的位置。

很轻,但很重。

他背起背包,很轻,但心里很沉。

七年走过来,看着他,尾巴不摇了,眼睛里有种……悲伤。狗能感觉到,它知道他要走。

他蹲下,抱住它,抱了很久。

“你要乖。”他在它耳边轻声说,“听阿婆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看家。我很快就回来。一定回来。”

狗呜咽着,用头蹭他的脸,湿漉漉的鼻子蹭得他痒痒的,酸酸的。

他松开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七年跟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不叫,不闹,只是看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槐树,菜地,水井,石磨,土墙,木门,窗台上的篮子,门槛上的裂缝,屋檐下的蜘蛛网……

一切,都像他来的那天一样。

但又不一样了。

因为有人来过,生活过,笑过,哭过,画过,种过,爱过,也……告别过。

他转身,关上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像合上了一本书,合上了一个章节,合上了一个……梦。

他先去学校。

天刚亮,校园里还空荡荡的。他走进教室,在讲台上放了一个信封。信封里是阿婆给的那些钱,和他自己的一点积蓄,一共三百块。还有一张纸条,写着:“给孩子们买画具。张老师留。”

他站在讲台后,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在校门口,他遇见了陈校长。

老先生在散步,背着手,慢慢走。看见他,停下来。

“要走了?”

“嗯。”

“车票买了?”

“还没。到镇上买。”

陈校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

他打开,里面是几张钱,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校长,这不行……”

“拿着。”陈校长打断他,“出门在外,钱不嫌多。这是我一点心意,不多,但能应应急。”

他看着那些钱,又看看陈校长苍老但温和的脸,喉咙发紧。

“谢谢校长。”

“谢啥。”陈校长摆摆手,“路上小心。孩子们等你回来。”

“嗯。”

“还有,”陈校长顿了顿,“别忘了你是老师。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都记住,你是教过孩子的人。要对得起这个身份。”

他用力点头。

“我会记住。”

陈校长拍拍他的肩,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背着手,慢慢走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老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然后转身,往镇子中心走。

邮局还没开门。

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天渐渐亮了,雾散了,阳光出来了,金黄色的,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街上的店铺陆续开门,有妇人提着菜篮走过,有老人牵着牛走过,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

很平常的一个早晨。

但他的早晨,不一样了。

邮局的门开了,那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寄信。”

“进来吧。”

他走进去,从背包里拿出那封写给母亲的信——昨天晚上又写了一遍,这次写了地址,王浩给的地址。

“平信八毛,挂号一块二。快信三块。寄哪种?”

“挂号。”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盖了邮戳,收了钱,把信放进专门的袋子里。

“三天能到。”

“好。”

他走出邮局,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然后,他往阿婆家走。

阿婆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直起身。

“要走了?”

“嗯。”

“车票买了?”

“还没。现在去买。”

阿婆放下鸡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这个,你带着。”

他打开,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还热着。还有两个馒头,用油纸包着。

“路上吃。”阿婆说,“别饿着。”

“谢谢阿婆。”

“谢啥。”阿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摸自己的孩子,“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报个平安。想回来了,就回来。这儿,永远有你一口饭吃,一张床睡。”

他眼眶一热,赶紧低头。

“嗯。”

“狗你放心。”阿婆说,“我当自己孙子养,不会亏待它。”

“谢谢阿婆。”

“又说谢。”阿婆拍拍他的肩,“去吧,别误了车。”

他转身要走,阿婆又叫住他。

“等等。”

她转身进屋,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红色的平安符,用红绳穿着,上面绣着“平安”两个字,针脚很粗,但很用心。

“这个,你戴上。”阿婆说,“我昨晚缝的。戴着,保平安。”

他接过,戴在脖子上。平安符贴着口,温热的,像阿婆的手。

“谢谢阿婆。”

“去吧。”

他转身,走出院子,走出巷子,走到街上。

没回头。

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他去了汽车站。

很小,就一间屋子,一个窗口。窗口后坐着个女人,正在打毛衣。看见他,抬起头。

“去哪儿?”

“市里。”

“最后一班,十点半。现在走,来得及。”

“一张票。”

“十二块。”

他付了钱,拿到票,很简陋的纸片,印着“云溪—市里,10:30”。

现在才八点。

他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等。候车室很小,就几张长椅,墙上有班车时刻表,字迹模糊。地上有瓜子壳,烟头,纸屑。空气里有霉味,汗味,还有淡淡的尿味。

很简陋,很脏。

但很真实。

真实得像生活本身,不完美,但存在。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有卖菜的老农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把青菜。有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有孩子哭着要糖,母亲不给,打他屁股。

很平常,很热闹。

但他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这一切。

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

不,他有。

有背包里的画,有脖子上的平安符,有口袋里的鸡蛋和馒头,有心里的……那些颜色,那些雨,那些太阳,那些告别。

够了。

真的够了。

十点,他上了车。

很旧的中巴车,座位是硬塑的,很多破了,露出海绵。车窗玻璃裂了,用胶带粘着。地上有垃圾,有痰迹,有脚印。

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陆陆续续有人上车,带着大包小包,说着方言,声音很大,很吵。有鸡在笼子里叫,有婴儿在哭,有男人在抽烟,被司机骂了,不情愿地掐灭。

很乱,很吵。

但他不介意。

他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小镇,一点点,一点点,往后移。

先是街,然后是房子,然后是河,然后是桥,然后是山……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像一场梦,醒了,就散了。

但他知道,不是梦。

是真的。

那些孩子是真的,那些画是真的,那些雨是真的,那些颜色是真的,阿婆是真的,陈校长是真的,七年是真的,菜地是真的,槐树是真的,那些子,那些温暖,那些……活着的感觉,都是真的。

真的,就够了。

车颠簸着,向前驶去。

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心里那潭水,在翻涌,在奔腾,在……告别。

再见了,云溪。

再见了,孩子们。

再见了,阿婆。

再见了,陈校长。

再见了,七年。

再见了,菜地。

再见了,槐树。

再见了,那些雨,那些太阳,那些颜色,那些……子。

我会回来的。

一定。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市里时,已经是下午。

他下了车,站在汽车站门口,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人汹涌。

很陌生。

很……窒息。

空气里有尾气味,有香水味,有尘土味,有……城市特有的,焦躁的,匆忙的,冷漠的味道。

和他离开时一样。

不,不一样了。

他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重,很沉,像吸进了一团棉花,堵在口。

但他还是吸了,然后吐出来。

然后,他往前走。

走到火车站,买了去北京的票。最近的一班,晚上八点,硬座,十六个小时。

还有五个小时。

他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面馆,吃了一碗面。很咸,很油,不好吃。但他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然后他在车站广场上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匆忙的旅人,拖着行李箱跑。有依依不舍的情人,拥抱,吻别。有疲惫的民工,蹲在墙角打盹。有卖花的小孩,追着人问“买花吗”。

形形,来来往往。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悲欢,自己的……人生。

他也是其中一个。

带着一个小镇的故事,带着二十三张画,带着一个平安符,带着一颗……不一样的心。

八点,他上了火车。

硬座车厢,和来时一样。拥挤,嘈杂,空气浑浊。他对面是一对老夫妻,很安静,互相依偎着睡觉。旁边是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在看手机。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坐下。

车开了。

城市的光亮一点点后退,缩小,变成模糊的光点,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睛很深,很静。

像一潭水,经历过涸,经历过暴雨,经历过浑浊,现在,终于……沉淀下来了。

清澈了,安静了,但深了。

深得能装下很多东西。

装下一个小镇,装下二十三个孩子,装下二十三场雨,装下二十三个太阳,装下二十三句告别,装下……一个新的开始。

他看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慢慢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很淡,很勉强,但真实的,笑容。

“回来了。”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想。

想那份合同,想那五十万,想那个综艺,想林薇薇,想陈宇飞,想王浩,想母亲,想手术,想医药费,想……那些必须面对的事。

很重,很难,很……不想面对。

但必须面对。

因为他是张华。

是那个为爱放弃一切,然后被背叛,然后逃离,然后在小镇重生,然后……必须回去,面对一切,解决一切,然后,才能真正重生的,张华。

这条路,很难。

但他要走。

一步一步,稳稳地,坚定地,走。

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

有要还的债。

有要完成的……责任。

还有,有要回去的地方。

有在等他的小镇,在等他的孩子,在等他的阿婆,在等他的陈校长,在等他的七年,在等他的菜地,在等他的槐树,在等他的……新生。

所以,他必须走。

必须面对。

必须……赢。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

心里那潭水,平静了。

像暴风雨后的海面,波澜不惊,但深处,有力量在积蓄,在涌动,在……准备。

准备迎接下一场风暴。

下一场战斗。

下一场……重生。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稳。

无梦。

像死去的人,终于安息。

想重生的人,终于……准备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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